第1090章 先生揮手贈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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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仙門內。

  青衣青年領著紅袍少年來到一座宅院前,漸無書扣門。

  「老祖,人帶來了。」

  「讓他進來吧。」院中聲音躍出牆外。

  漸無書退出門檐外,讓出門口一語不發。

  百里劍寒慢步向前。

  一路上。

  自己並未與眼前的這位青年有過半句交流。

  就這樣心事重重的走了一路,好像兩人都被那張人皮嚇破了膽。

  所以。

  百里劍寒並不知道,自己要見的是誰。

  不過現在知道了。

  老祖。

  望仙門的老祖。

  對於百里劍寒來說,十年前的往事,早已不願提起,更不願想起。

  那就像是一根刺,每每回憶,便是穿心的痛。

  可身處望仙門的他卻不得不想。

  望仙門。

  當年私底下調查事情真相的時候,百里劍寒了解過,一座三流宗門,宗門中的最強者,不過是天仙初期罷了。

  聽聞有一位小神仙境的老祖,閉關山中,可那僅僅只是傳聞,聽十年前說情的前輩講,那位恐已辭世而去。

  否則。

  以他對他的了解,他一手締造的望仙門出現如此變故,又豈會坐視不管。

  即是如此,那青年口中的老祖又會是何人呢?

  那張人皮又是從何處而來?

  答案沒有。

  百里劍寒好似深處深淵,四周雲霧渺渺。

  他懷揣著忐忑和不安,鼓足勇氣推門而入。

  總歸。

  自己是帝族之後,又是當今帝子的兒子,即便他在很多時候,討厭這個身份,但是不可否認,在絕大多數的時候,他的這個身份,確實是他最大的仰仗。

  就比如現在。

  他就料定了對方,應該不敢拿他如何。

  殺帝族嫡系血脈,那可是要不死不休的。

  隨著院門緩緩打開,院中一切,悉數入眼。

  三面紅牆,一座荷塘。

  石橋橫跨,單亭獨立。

  還有一棵梧桐樹。

  那樹下石桌上,正坐著一個同他一般模樣的少年郎。

  少年端坐石桌,面相院門,素衣廣袖,全身上下,除了額前幾許碎發外無一點多餘的墜飾。

  好似是從畫裡走出來一位先生,謙善翩和,遠遠的能感覺到,一股善意席捲而來。

  碎光,落楓,先生一笑,本是深秋,卻起春風。

  「遠道而來即是客,進來吧。」

  百里劍寒站在門前,稍稍點頭,心中防備不由卸下幾分。

  正所謂相由心生。

  眼前這位少年模樣的望仙門老祖,很難讓百里劍寒生出畏懼乃至憎恨的情緒來。

  行至石桌前,拱手一揖,恭敬道:

  「見過前輩!」

  門外漸無書窺此一幕,不由搖頭笑笑,心道人一但有了大拳頭,整個世界,都是和睦的,這道理一點沒錯。

  昔日揚言,要讓望仙門化作一片廢墟的帝族之後,今日卻是點頭哈腰,叫一聲前輩。

  可笑。

  許輕舟視線在眼前紅袍少年身上打量數遍,玉樹臨風,意氣風發,頭角崢嶸,前途無量。

  這是他給對方打的標籤。

  外加一個。

  謙遜有加。

  笑問:「百里劍寒?」

  「是的。」

  許輕舟眼神示意,「坐吧。」

  百里劍寒垂著頭,「不敢!」

  許輕舟取過玉杯,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的正對面,緩緩道:

  「少年沒有少年的傲氣,終是少了點鋒芒。」

  百里劍寒自然聽明白了許輕舟話里的意思,盯著那玉杯中的茶水,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多謝前輩!」

  百里劍寒落坐,雙手捧杯,喝了半杯,杯盞落桌,規規矩矩。

  「茶如何?」許輕舟問。

  「好喝。」百里劍寒答。

  許輕舟端起杯子,放在唇前吹了吹,「哈—」

  「知道為何叫你來嗎?」

  百里劍寒故作糊塗,「不知道。」

  許輕舟小酌一口,開門見山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叫你來,就一件事,了了這望仙門與你之間的恩恩怨怨。」

  百里劍寒如坐針氈。

  許輕舟先行詢問:「你可有什麼想法?」

  百里劍寒沉默不語,這件事情他說的不算。

  許輕舟微笑道:「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先說說我的想法,如何?」

  「嗯!」

  許輕舟指尖翻轉玉杯,措辭一番後,娓娓說道:「紅顏禍水,我知道這興許不是一個好詞,說出來也不好聽,可當年你之所以與望仙門結怨,卻偏偏就是因這四個字而起。」

  「過去的事情,誰對誰錯,真相又是何?我不想在論,總歸已經過去了,望仙門的宗主死了,望仙門也散了。」

  「如你所見,望仙門已經得到了屬於它的懲罰,此事也當該蓋棺定論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聽聽我說的對不對,禍不及家人,這話說出來,望仙門不占理,所以不合適,那就禍不及三代之外吧。」

  「現在望仙門裡,也沒幾個人了,與當年那件事,真扯不上半點關係,十年前,你網開了一面,今日又來,我不能說你錯。」

  「只是想著,能不能打個商量,你給望仙門留條路。」

  說話間。

  許輕舟袖口輕輕一揮,石桌之上,流光浮動,五本古籍一字排開,整齊排列。

  許輕舟伸手指著五本古籍,微笑道:

  「你若是覺得可以,這五本神品劍訣,你可任意挑一本帶走,權當是對你的補償。」

  百里劍寒眼睛都看直了。

  門外的漸無書耳朵聽得豎了起來了。

  神品劍訣?

  五本?

  仙域功法品階:凡品,靈品,地品,天品,仙品,神品六等。

  神品功法。

  放眼整個青州,絕對不超過五種。

  每一種。

  都是帝族的鎮族之寶。

  哪怕是在整個仙域,那也是稀世的存在。

  要知道。

  仙品功法帝者由且可以自創,可是神品只有一種獲得途徑。

  那就是上古遺留,只存在於一些秘境之中。

  不過。

  卻早已被仙古紀元的各大巨頭搜刮乾淨了。

  百里劍寒。

  作為帝子的親兒子,修煉的也不過就是仙品下等的劍訣罷了,神品劍訣,星辰閣只有一本。

  便是:星辰劍訣。

  那是只有當今百里仙帝和帝子才有資格修行的存在。

  整個百里家,只有兩人有資格修星辰劍訣。

  其餘帝族,亦是如此。

  便是青州霸主,青天宗,舉宗上下,也只能拿出兩本神品功法。

  可以說。

  神品功法,在仙域,那是一個帝族最大的底蘊,或者說,擁有一本神品功法,就擁有了開創一個帝族的可能性。

  可見其到底有多貴重。

  但是。

  眼前的少年先生,一出手,就是五本。

  五本啊。

  說是驚世駭俗,也不為過。

  百里劍寒想,什麼仇,什麼怨,能是一本神品劍訣解決不了的呢?

  喉結頻頻,木訥無聲。

  許輕舟伸手晃了晃,笑問:「少年,可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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