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許輕舟,你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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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島中央,花團如錦簇。

  好似一朵金色的無葉蓮,高高矗立,仰望其上,光芒萬丈。

  九十九瓣帝落花現,似是花中帝者現人前,四周之地,千朵金花,微微折彎了花徑。

  好像是在跪拜。

  帝苔和許輕舟站在其下,眼眸之中,亦盛滿了金色的流漣。

  帝苔說:「好傢夥,還真是九十九瓣帝落花呀。」

  許輕舟眯著眼道:「嗯,看來我運氣不錯。

  帝苔嘖舌道:「嘖嘖,這哪是運氣不錯啊,你這簡直就是天命之人啊,我呆在這裡這麼久了,也沒見過幾次啊。」

  許輕舟將信將疑,餘光瞥向帝苔。

  「不至於吧?」

  帝苔自然知道許輕舟在想什麼,撇嘴道:

  「稀奇,這裡很無聊的,我沒事的時候,都在混沌海里陪小魚,哪可能一直守在這裡看花開啊,而這花只開一日,一日呀,我一覺都能睡個大幾百年呢。」

  許輕舟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嗯,也對。」

  帝苔小手一攤,往苔蘚地上一趟,四仰八叉,笑道:「行啦,等吧,最多五六個時辰,花瓣凋零,結果的那一剎那,你就夢想成真啦。」

  許輕舟嗯了一聲,悠悠坐了下來,將青燈放在身側,蘇涼涼的旁邊,取出一壺酒,小酌一口。

  心情尚可。

  等青燈燃起,自己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然後也就能回去了。

  到時候。

  也能一邊造靈根,一邊替世人解憂了。

  雙管齊下。

  靜待下一劫臨。

  帝苔盯著許輕舟手裡的酒壺,鼻尖嗅了嗅,明知故問道:

  「你喝什麼呢?」

  「酒。」

  「好喝嗎?」

  許輕舟會心一笑,遞了過去,「嘗嘗?」

  帝苔故作矜持,象徵性的拒絕道:「不了吧,我都沒喝過,別浪費了。」

  許輕舟笑笑道:「我還有,很多,夠你喝的。」

  帝苔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前,搓著一雙潔白的小手,憨憨笑道:

  「嘿嘿,這樣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

  許輕舟笑而不語。

  帝苔接過酒罈,並未飲,而是放在鼻尖處,嗅了嗅,已然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許輕舟自顧自的取出一壇,輕輕與其一碰,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道:

  「來,干一個。」

  豪飲一口,嘖舌感慨。

  「啊!」

  帝苔滿目新穎,動作卻又懵懵懂懂,亦飲一口,先是苦澀難甘,面色扭曲,隨後猛然吞下,熱辣滾燙,憋的滿臉通紅。

  倔強的小姑娘,最終還是被嗆的一臉狼狽。

  「咳咳咳!」

  「好辣好辣!」

  少年樂呵一笑,又飲一口,陶醉依舊。

  帝苔捏著鼻子,拎著酒罈,瞅了又瞅,極其不理解道:

  「聞著都是花香,怎麼那麼難喝啊。」

  許輕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打了個哈哈道:

  「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多喝一些,就好了。」

  帝苔抿了抿唇,將信將疑,終究是沒有勇氣再飲一口,而是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身前,小手環抱,一臉嚴肅的辯解道:

  「嗯...可能像我這樣的先天真靈,都不喝酒的吧,不適應,對,應該是這樣的。」

  許輕舟笑笑,也不由回想起了一個小傢伙,便說道:

  「不一定,我就認識一隻小傢伙,它就很喜歡喝,而且還是個小酒鬼。」

  帝苔大大眼珠滴溜溜的轉,追問道:「你還認識別的先天真靈?」

  許輕舟邊喝邊道:「當然,浩然天下有真靈六者,東樹南竹西草,這三處,我都去過,裡面都有先天真靈,和你一樣。」


  話音一頓,特意強調一句。

  「不過,你最好看。」

  帝苔很開心,她崇尚浪漫,就像美麗的花期一樣,她追求漂亮,如花般燦爛。

  同樣。

  她也喜歡聽讚美的話語。

  就像春風拂欄,蝶聞香醉。

  尤其是被除小魚以外的生靈讚美,特別這許輕舟長得也還不錯。

  快樂加倍。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笑道:「那喜歡喝酒的那傢伙,是東南西哪裡的啊。」

  「南竹里的。」

  「長什麼樣啊?」

  許輕舟脫口而出,「一隻白色的小竹筍,不會說話,只會咕嚕咕嚕,傻傻的,挺可愛的。」

  「哦!」

  帝苔哦了一聲,腦海里大概有了一個畫面,頓時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噗呲,白色的小竹筍,想想都搞笑哦。」

  許輕舟認同道:「確實。」

  「那它也是一個人嗎?」

  「不是,它有個姐姐。」

  「姐姐,也是竹筍嗎?」

  許輕舟想了想,嚴謹道:「是竹筍,不過看著像只黑貓,嗯...也不說話,只會嚕咕嚕咕,對了,它和你一樣,也喝不了酒。」

  帝苔臉頰上的梨窩淺淺,笑盈盈道:「呵呵,那這麼說來,女的先天真靈,可能都不喜歡喝酒。」

  「嗯,還真是。」

  帝苔瞬間就覺得,不會喝酒不丟臉了,得意洋洋。

  「對啦,許輕舟,那另外東樹,西草里呢,那兩個地方的是什麼呀?」

  許輕舟淡淡說:「東邊的是條龍,西邊的是只鹿。」

  帝苔點著下巴,分析道:

  「金龍和白鹿,聽著很厲害的樣子啊。」

  許輕舟回憶那段千年前的過往,風平雲淡道:

  「嗯,挺狠的。」

  一隻白鹿,造出漫山怪物,高呼永恆。

  一隻聖龍,吞盡一界生靈,獨肥一人。

  「它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也出不去真靈的世界啊?」帝苔繼續追問,好像腦袋裡,裝著十萬個為什麼。

  許輕舟說:「大白和小黑都出不去,至於那白鹿和聖龍,以前能不能出來,不知道,現在肯定是出來了。」

  「啥意思?」

  許輕舟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沒啥意思,就是都不在了,被宰了,埋土裡了。」

  帝苔震驚。

  「啊!宰了,埋了,真的假的?」

  許輕舟不語,只是一味喝酒。

  帝苔恍恍惚惚,極其不相信道:「誰幹的?」

  少年微微一笑。

  「我啊。」

  帝苔騰的一下站起身,眼珠瞪的很大,竟是有些警惕。

  她能感覺到,許輕舟不是在開玩笑,所以她怕,怕自己也被宰了,因為她也是只先天真靈。

  許輕舟看透了她的小心思,頓時哭笑不得。

  「放心,我不隨便噶人的。」

  「那你....」

  許輕舟看向蘇涼涼,低沉道:「征天伐道,不得不殺。」

  帝苔瞬間明了,恍然大悟。

  重新坐下,偷偷看著少年,眼神清澈了很多,坐姿也端莊了許多。

  小聲道:「許輕舟。」

  「嗯?」

  「你真狠啊。」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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