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系統出手,鎮壓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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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識深處,念頭浮動。

  [可以,不過......]

  感受到對方實力在急速攀升,許輕舟徑直打斷系統的話語,鄭重道:

  「若是不夠,就先欠著,以後還你。」

  系統微微一怔,心領神會。

  [呵...你小子,行。]

  [寫吧。]

  得系統授意,許輕舟並指做劍,化而為筆,輕懸於解憂書前。

  低聲道:

  「自詡照世明燈,妄言大愛無疆,打著仙祖的名號,卻是為了自己一己之私,葬下一方山河,助自己破境做祖。」

  「呵!—星紀,我很少會恨一人,你算一個。」

  「死去吧。」

  星紀怒視少年,眼中裝滿不屑,譏諷道:

  「可笑,是你自己說的,不辯對錯,不分善惡,只爭輸贏,怎麼,事到如今,你以無路可走,就想要跟吾講大道理不成。」

  「愚昧無知,你當真無恥。」

  「今日如何,吾說了算,史書是活人寫的,寫的是死人,可又是寫給活人看的,吾想如何落筆,便就如何落筆。」

  許輕舟冷笑一聲,無心在辨,這一戰打的已經夠久了,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指尖落下,化作玄筆,橫豎交錯,匯出一字。

  「殺!」

  落筆字成,金光乍現。

  但見一個殺字,憑空顯化。

  解憂書上血光迸射,一行行字體閃過少年眼前。

  [接受指令。]

  [檢索目標。]

  [核算目標價值....]

  [目標鎖定,可以擊殺。]

  [是否擊殺星紀,此次打擊將消耗掉宿主當前所有行善值,請確認?]

  這一刻,許輕舟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確定。」

  [收到指令,行善值已清空,準備進行打擊,目標人物星紀,打擊指令毀滅。]

  [倒計時:3]

  [倒計時:2]

  [倒計時:1]

  [開啟....]

  聽聞一聲長吟,好似深海里的鯨鳴,跨越無盡星河而來,悠久綿長。

  剛剛還志得意滿的星紀,脊背處莫名冒出一陣寒氣來。

  茫然四顧,仰頭望去。

  那一剎那。

  他感覺到,無垠的星空盡頭,一道恐怖的神威將他籠罩,瞬間如墜冰窟之中。

  他神情恍惚,片刻失神。

  聖龍不知何因,變得躁動不安。

  「嗷!」

  順流而來的靈魚群,更是發了瘋一般的掙扎。

  在頃刻間調頭逆流,逃離這片仙境。

  灰色的蒼穹上。

  一道氣息在快速逼近。

  星紀只感覺頭皮發麻,一時之間,竟是心緒不寧,方寸大失。

  「怎麼回事,這不可能?」

  「許輕舟,你究竟做了什麼?」

  許輕舟立在天穹之下,冷冷的望著星紀道:

  「你多行不義,罪惡滔天,今日天來收你了。」

  星紀近乎癲狂,憤怒道:

  「不可能,你胡說,信口雌黃。」

  「吾先殺了你。」

  星紀暴走,殺向許輕舟。

  而與此同時,遙遠的星空某處,一片混沌籠罩的星海之間。

  一尊仙風道骨的老神仙,自沉睡中緩緩的睜開了眼。

  祂孤獨的坐在群星之巔,眸中七色神光交相呼應。

  似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遠望著混沌之外的那片星海。

  右手輕撫長須,微微傾唇,溫和的面容上,隨之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只見祂緩緩抬起左手,食指往身前輕輕一點。

  咚!

  眼前的空間,像是平靜的湖面,泛盡漣漪。

  混沌翻湧。

  然後。

  遠在混沌之外的星空深處,永恆界浩然天地的仙境之中。

  那座仙城之上。

  一根縈繞著宇宙法則的石柱,撕開灰色的天幕,跨越無盡星海,洞徹雲層落下。

  石柱遮天蔽日。

  極粗,極大。

  僅僅只是剛剛露出頭來,感覺整個仙境的天,就被壓塌了。

  整座仙城萬里之地,都被籠罩在了陰影之中。

  灰色的天,變成了漆黑的暗。

  狂風不止,法則崩塌。

  屬於此間的大道,竟是肉眼可見的寸寸斷裂。

  天何止踏了十里,而是千里,萬里。

  巨大石柱持續墜落。

  煞風先行,灌界而落,拍向大地,嗚嗚哀鳴。

  由遠及近,由小漸大。

  撕開天幕,燃起烈焰,好似天墜隕星。

  傾天。

  覆地。

  滅世。

  靈水匯聚的長河,深深被其上的宇宙之力斬斷,吞噬獻祭禁術被打斷。

  聖龍掙扎,嗚咽低鳴。

  好似見了什麼大恐怖一般,如受驚的小鹿,瑟瑟發抖。

  被壓塌的不止是天穹。

  萬丈法身亦在那一瞬間失去支撐,被狠狠拍向地面。

  星紀穩住心神,安撫聖龍,恍然抬頭,眼中浮光交錯,木訥失神。

  天柱不知從何而來,籠罩萬里長空。

  其上宇宙之力轟鳴,神明法則崩壞,乃至真靈法則,也被生生撕開一道道裂縫。

  他低聲呢喃。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星紀很確定,這樣的存在不該出現在仙境之中,更不該出現在浩然天下。

  它從何處而來。

  九天之上?

  宇宙深處?

  他不知道。

  少年到底是誰?

  來自何處?

  他同樣不知道。

  他只知道。

  天塌了。

  不止是仙境的天塌了,而是他心中的信仰也在這一道力量的壓制下,漸漸崩塌。

  他不甘心。

  他憤怒。

  無能狂怒。

  雙眸猩紅若血,萬丈法身立於天地,他仰天而喝,其聲癲狂。

  「我不能輸,我不會輸,我憑什麼輸。」

  「誰也攔不住吾。」

  「天也不行!」

  怒喝聲聲,滔滔轟鳴。

  星紀雙目一橫,竟是生生斬開眉心,引一腔精血,灑向聖龍之身。

  「吾一定要贏,許輕舟,你攔不住吾。」

  星紀徹底瘋狂。

  竟是以自己的肉身和精元,飼養金身,強行將那控制住他的宇宙之力掙斷。

  神輝籠罩的金身霎時間激增一倍,足足兩萬丈那般高。

  血色乍現。

  取締金輝。

  暴虐之氣,充斥天地。

  「天不順吾之意,那便催了這天。」

  他咆哮一聲,腳下一踏,整座仙城瞬間崩裂,塌陷足足百丈。

  兩萬丈的法身騰空而起,一個旱地拔蔥沖向長空。

  周身神元暴發,雙掌撐天,竟是打算將那根落下的天柱給頂回去。

  「給吾滾回去!」

  只是事與願違,落下的天柱,並未因他的瘋狂和捨命,而減慢分毫,反而越降越快。


  許輕舟站在廢墟里,仰頭看著這一切,最終也只是吐出一句話來。

  「真是個瘋子。」

  不可否認,星紀真的很瘋狂,比永恆神鹿還要瘋狂。

  同樣不可否認,他很強大,不止是實力,心性以及意志都是許輕舟所遇 之最。

  他近乎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雖為棋子,可卻將整座天下都算計了進去。

  站在他的角度。

  他確實沒有輸的可能性。

  任誰是他,也都會問一句,拿什麼輸?

  星紀賭上全族的性命,他該贏。

  可惜。

  他遇到了自己。

  這是自己的不幸,同樣也是星紀的不幸。

  許輕舟確實打不過他,他輸的心服口服。

  可。

  許輕舟向來最大的仰仗,卻從不是自己,而是系統。

  自己的義父。

  一個疑似來自星空深處,無上存在的一道神念。

  整個宇宙屈指可數的存在。

  星紀。

  他又拿什麼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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