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序列一·星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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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聲似晨鐘暮鼓,悠悠迴響,冷若寒流席捲,瑟瑟凍人,仙族一眾,心神懼顫,暗暗咬牙,羞愧低頭。

  城內外千萬人,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恆三拜祖宗。

  「不孝子孫·恆,知罪!願意領罰,還請祖宗救我仙族。」

  十一序列冷漠如常,寒光獵獵,亦不吭聲。

  序列一·星紀一步邁出,千里長空,如步平地,一步百里,六七步間便就來到了陣壁之前。

  距許輕舟不足一里之距離,方才停下。

  身上淡金色光輝褪盡,露出真容。

  那是一個留著淡藍色的長髮的男子,身著一件金色長衫,長相陰柔,頭生龍角,一雙耳朵似是精靈一族一般。

  分外的尖長。

  他以自己的真面目面對許輕舟,是威懾,還是尊重,自是不得而知。

  眼中多審視。

  氣息多逼人。

  剩餘十人緊隨其後,一一出現在許輕舟身前,一字排開,位列序列一星紀左右。

  五男五女。

  性別不同,外觀不同,年歲不一,許輕舟自是也分不清誰是誰來。

  只知道。

  他們之中,境界最低者,天仙境後期,最高者偽神仙境。

  以序列一星紀為首,細細端詳許輕舟。

  彼此對峙。

  無人動手。

  更無人出聲。

  世界看似風平浪靜。

  可在仙族之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場天人交戰卻在上演。

  屬於眼前序列的十一道神念,正在以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向許輕舟的識海發動進攻。

  這裡面的每一道力量,都極其恐怖,若是換做常人,怕是早已魂飛魄散,便是肉體,也足以爆體而亡。

  他們瘋狂的衝擊許輕舟的神念丹田。

  化作鋒利的刀刃,肆無忌憚的衝撞。

  是殺招。

  是威懾。

  還是試探。

  許輕舟想,應該都有,他們在檢驗,檢驗自己是否值得出手,也在探查,探查自己的真實實力。

  可。

  他們終究是小看了許輕舟,曾經夢中萬年,少年書生的神念已入神境,登峰造極。

  雖夢醒。

  一切破碎,可唯獨留下這浩瀚神念可窺天地。

  此刻。

  十一道神念沒入許輕舟的腦海中,就像是魚入大海,不知深淺,不知廣闊。

  使不上半點力來。

  他們眼中的冷漠和平淡,漸漸被驚駭和慎重取締。

  擁有如此神念之人,又怎麼可能只是表面上所看到的,只是區區十二境的渡劫呢?

  這其中必有不為人知的秘辛。

  只是到底是何?他們發現,自己竟是也看不出來。

  他們依舊沒有言語,可是互相對視之時的神芒浮動,卻以心意相通。

  師尊口中,那一場屬於仙族的劫。

  很可能與此子有關。

  故此警惕,不敢大意。

  其中一長相可人的女子開口,聲音清麗,好似黃鸝。

  「少年,從何而來?」

  許輕舟直視眾序列,面部情緒毫無波動,可是內心卻也無比警覺。

  眼前之眾。

  應當就是這一浩然局中,天道最後的棋子。

  淡淡答:「浩然天下。」

  一長相敦實的漢子再問:

  「來此為何?」

  許輕舟平靜吐出二字。

  「斬你。」

  眾序列不語,唯有那一臉上疤痕猙獰的年輕人讚許一句。

  「勇氣可嘉,後生可畏。」

  許輕舟沉默不語。


  其中一憨厚的青年問道:

  「叫何名字?」

  許輕舟大方的自我介紹道:

  「我叫許輕舟,許人間一葉輕舟,載天下人,渡眾人苦,了人間愁。」

  一年邁老嫗呵呵一笑,慈眉善目道:

  「好名字。」

  少年先生舒緩眉梢,手中戒尺悠然垂落道:

  「如你們所見,人都是我殺的,興師問罪大可不必,今日我來,只分生死,爭勝負,不論對錯,不辯善惡,所以閒話,大可少說,或是不說,免得浪費口舌。」

  十序列再度不語,只是一味盯著少年看。

  正中央的星紀卻是突然笑了笑。

  「呵呵~」

  帶著些許嘲諷之意。

  只見他往長空悠然落座,身後便就憑空勾勒出了一座輝煌大氣的王座。

  泛著金色光紋。

  星紀坐在哪裡,慵懶隨意,好似神王臨凡,蔑視眾生,陰戾道:

  「好一個只分生死,不辯善惡,只爭勝負,不論對錯,說的好。」

  許輕舟怔了怔,盯著星紀,眼中帶著一絲好奇,不明白,他究竟何意。

  星紀手指輕輕叩擊著光椅的把手,慢悠悠說道:

  「世間一切的紛爭,莫過於打生打死,成王敗寇,這本沒什麼好說的,吾師弟也好,還是吾族小輩也罷,以強對弱,以眾敵寡,輸了,那是他們技不如人,自然與你無關。」

  「吾等昔日得仙祖教誨,自也不會與你計較這些事情。」

  話音一頓,星紀語氣莫名凌冽幾分。

  「不過,你既然來了,吾等既然醒了,那麼便由不得你再造次。」

  「昔年師尊去時,曾說過,終有一日,劫起不落,舉族盡滅,吾族宿命之中註定,當遭一劫。」

  「吾等沉睡多年,仙族主導浩然劫起劫落早已不知幾千幾萬次,可始終等不到師尊口中,那屬於吾族的劫。」

  「不過今日,吾見你,吾知,吾等到了,此劫,應就是你。」

  說話間,序列一星紀,抬手隔空指向許輕舟,意思不言而喻。

  許輕舟聽聞,輕挑眉梢,咧嘴笑道:「如此說來,我還挺榮幸。」

  星紀坦率道:「沒錯,你確實榮幸,榮幸之至。」

  「然後呢?」許輕舟問。

  星紀指向許輕舟的手掌落下,笑道:

  「既分生死,也爭勝負,那便只能打了。」

  「這樣。」

  「出於尊重,出於公平,吾不動手,你先與吾師弟師妹們戰上一場,若是你贏了.....」

  話到一半,突然沒了後文,只剩眉眼間的寒氣森森。

  許輕舟等了好大一會,見對方沒繼續的意思,便冷笑道:

  「怎麼,若是我贏了,仙族投降?」

  星紀搖頭輕笑,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般說道:

  「若是你能贏了吾的師弟師妹們,吾在你死後,願替你立碑一座,供奉於吾族祖峰,吾族後人世代祭拜,不斷香火,全當是於你的獎勵。」

  許輕舟算是聽明白了,只是眼前之人未免自信的過頭了,譏諷道:

  「你就那麼確定你能打過我?」

  星紀微笑道:「仙族興許會滅,但是吾絕不會輸給你。」

  許輕舟也不惱怒,只是舔了舔染血的唇角道:「有點意思~」

  星紀眯著眼,問道:「十個打你一個,不算欺負你吧?」

  許輕舟活動脖頸,左右一扭,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咔」之聲,挑釁道:

  「麻煩,何不如你也一起來,我一併收拾了,豈不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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