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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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經殿中,和仙神有關的記載少之又少。

  林默翻找到了一些相當古老的典籍,裡面也只記載了一些隻言片語。

  「上古年間,此界便極少出現神跡了,以至於到近古年代,仙神便成了民間的傳說。」

  「如今的這些仙神,成了象徵意義上的存在。」

  林默眉頭緊皺著,他並未尋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對於他在仙府中解鎖的幾尊神像所代表的存在,依舊一無所知。

  不過此行倒也不是毫無意義,他從一些年代極為古老的羊皮卷中尋覓到了一種祭祀方式。

  這種祭祀方法乃是上古先民常用來祭祀各大仙神的流程,算是一個比較統一的儀式。

  此法需要向仙神進行獻祭,並且進行參拜,若是運氣好的話,興許真的能夠出現神跡。

  林默將此法命名為上古祭神法,他打算以後就用這種方式來參拜仙府當中的那幾座神像。

  時間過得很快,這幾天有事沒事就往藏經殿跑,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他沒有忘記,今晚便是和刑罰殿約定好的日子。

  到了深夜,他便要假意下山逃跑。

  「雖然不知道刑罰殿此舉究竟有什麼意義,但卻也需要好生準備準備。」

  「若是有機會的話...」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如果有機會,他絕對不介意來上一次假戲真做。

  到時候只要能夠成功逃出金陽山,那他會毫不猶豫的離開禹國,甚至去更遙遠的地域。

  反正他在禹國也沒有任何留戀了,事後就算金陽觀再如何的追究,也和他沒關係。

  就這樣,林默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當中,將所有東西簡單收拾一遍,裝進了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便靜坐在一塊蒲團上,耐心的等待夜幕降臨。

  ...

  夜色已至,今晚似乎連天象都在幫他,月光很黯淡,整個金陽山都被黑暗所籠罩。

  而林默換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服,避開月光行走,仿佛就和黑暗都融合在了一起似的,用肉眼很難發覺他的存在。

  他所居住的洞府口,禁制悄無聲息的解開。

  身穿著一襲黑色夜行服的林默,身姿矯健,咻的一下便竄出了洞府。

  而他所居住的洞府處於這座大山山腰處所在的位置,周圍雜草叢生,隨處可見低矮灌木簇擁在一起。

  林默藉助夜色的掩護,飛快的在山石縫隙中穿行。

  《搬血經》入門之後,他對自身氣血有了一定的掌控能力。

  另外,踏入了靈引境後期,他的五感也進一步強化,身手也更為敏捷了一些。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敏捷的猿猴,山上崎嶇的地形並未對他造成任何阻礙。

  很快,處於山頭處的金陽觀被他甩在了身後,林默內心頓時狂喜起來。

  竟然沒人管他!

  下山的路已經走了三分之一,接下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說不定還真有機會逃出金陽山。

  一旦離開,便馬不停蹄的遠走高飛,去哪都行,絕對不能留在禹國。

  就在林默開始為以後的日子做打算的時候,他慢慢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黏稠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原本敏捷有力的雙腿,此刻就好像是慢慢陷入了泥沼一般。

  腳下的山石地也變得格外柔軟,讓他有些無從借力。

  不對勁!

  林默頓覺不妙,但卻又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夠硬著頭皮繼續衝刺。

  他調動體內的氣血,運轉《搬血經》。

  嗡!

  血氣內樁在經脈當中順利形成,一時間,他的氣力暴增一大截。

  砰!

  林默咬緊牙關,猛然間一腳踏在地面,腳下猶如裝了彈簧一般,竟然在空中竄了二十多米高。

  滯空期間,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起來。

  只見在他前方的道路上,一個體態肥胖的道士正倚靠在一棵樹的樹幹席地而坐。


  胖道士手上還拿著一隻油膩的燒雞雞腿,大口大口的撕咬著雞腿肉,眯著的眼睛看起來十分享受。

  何寶!

  觀主的親傳弟子,他怎麼會在這?!

  林默心亂如麻,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之色。

  就在他準備折返,選擇其他道路避開對方的時候。

  何寶打了個飽嗝,還不忘舔了舔手指,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

  「好了林師弟,這麼晚了就別在山上到處蹦躂了,萬一要是摔傷了哪裡,師父到時候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

  對此,林默卻是絲毫不打算停下來,他繼續鼓動體內的氣血,打算再度轉身逃跑。

  可就在這時,何寶的聲音竟然就在他的耳邊響徹而起。

  「林師弟,這麼晚了,你是打算去哪啊?」

  「沒有觀中的許可就私自下山,這可是重罪啊,一旦被刑罰殿抓住了,後果不堪設想。」

  「快和我回去吧,別在外面瞎晃悠了。」

  林默身上的汗毛頓時炸了起來,這個體態肥胖的道士,不知何時竟然來到了自己身後,一隻手還按在了他肩頭。

  一道巨力從肩膀上傳來,剛剛邁出去的腳,也驟然間落地。

  「何寶師兄,你怎麼在這?」林默強顏歡笑的開口問道。

  何寶放下了手,不知從哪又掏出了個燒雞翅膀,連肉帶骨頭都塞進了嘴裡啃咬著。

  「我就瞎晃悠,到處走走,晚上吃的太撐了些,消消食。」

  此話林默自然是信不過,他很快想到了此前觀主下山時,給其他幾個弟子都交代了一些事情。

  而這個何寶的任務,便是看顧好觀主的靈藥圃,照料好藥田裡的每一株靈藥。

  等等...觀主最重視的一味藥材,不就是自己麼?

  電光火石之間,林默終於明白了,這個何寶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盯著自己。

  想到這裡,林默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觀主在離去前既然早有交代,那麼今晚他這次的逃跑,怕是得無疾而終了。

  「何寶師兄,師父不是叮囑你看顧好他老人家的藥田麼,到處晃蕩,也不怕出什麼岔子?」

  然而何寶卻是渾不在乎的擺手道:「出不了岔子,師父他在藥田中親手布下了禁制,極為的嚴密,若是有人強闖的話,那動靜可小不了。」

  那可未必。

  林默在心中自語一聲,很快便聯想到了三天前,刑罰殿的弟子將那一枚暗金令牌給要走了。

  手持那枚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後山禁地。

  那守護龍血寶樹的禁制都可以暢通無阻,觀主在藥田布下的禁制,恐怕攔不住那枚暗金令牌。

  「好了師弟,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何寶語氣懶散的說道。

  不過林默卻不打算照做,既然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所在,那他自然得多拖延些時間。

  一念及此,林默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輕笑道:「何寶師兄,師弟我近來在藏經殿中學了些術法,其中尚且有一些不懂之處,想讓師兄指點一二。」

  說著,林默調動起了體內的靈力,順勢運轉《石膚術》。

  腳下厚重的土元力被他牽引而起,和他的肌膚融為一體,凝結了一層土黃色的靈光。

  他想試一試,所謂燭照境的修士,到底有多麼強大。

  何寶卻是百般聊賴的搖了搖頭道:「莫要浪費時間了,師弟連命火都不曾點燃,就算修有一門鍛體之法,也絕無可能是我的對手的。」

  然而林默卻知曉,對方是看管自己的,若是打起來,卻不會下死手,至多是把他制服。

  有這麼好一個陪練在,他自然想要試上一試。

  砰!

  林默的氣血灌注於腳底,猛然踏出,身形猶如利箭般竄了出去。

  這一次他有《石膚術》加持,肉身的防禦力強大了一截,想要硬碰硬一次。

  神態懶散的何寶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朝著前方橫推出一掌。

  一道純粹靈力凝聚而成的掌印就這麼轟了出來,直接將前沖的林默打了個人仰馬翻。


  「點燃命火,步入了燭照境後,體內的靈力也將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林師弟你還差的遠呢,靈引境逆伐燭照境,這是不可能完成的。」

  有石膚術的抵禦,這一掌林默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覺得體內的氣血有些紊亂,呼吸也凌亂了幾分。

  燭照境的確強,換成是其他靈引境的修士,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將他打飛出去。

  林默深吸口氣,依然不肯放棄,他調動靈力,激發手腕上戴著的那一串金墜手串。

  嗡!

  燦爛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爆閃,一道金色流光疾飛而出。

  還來?!

  何寶眉頭挑了挑,這次倒是不敢托大了,他雙手結印,渾厚的靈力傾瀉而出。

  只見在他的前方,一面漆黑的木盾浮現而出。

  轟隆!

  鋒利的銳金之力斬在了這面木盾之上,在其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跡。

  看見這一幕,林默與何寶兩人都同時暗暗感到心驚肉跳。

  「不愧為師父親手祭煉的法器,這威能還真是不簡單。」何寶在心中感嘆一聲。

  而林默也大為驚嘆,方才他全力催動這手串的攻擊,竟然只能夠在那面木盾上留下一道痕跡。

  要知道他先前在洞府中,可是用此法器輕而易舉的從堅硬的山石中開闢了一個坑洞。

  「這黑木盾恐怕也是一件法器,不過品階應該沒有金紋墜高,應該只是一件下品法器。」

  但即便只是下品法器,由燭照境的修士催動,他也難以打破。

  「林師弟,別再做無用功了,修為的差距在這,不是想填平就能夠填平的。」何寶一步步邁出,臉上的肉都在震顫。

  對方一步步逼近,林默則是一步一步的後退。

  今晚的機會難得,說什麼他都不肯輕易放棄,想要再度嘗試嘗試。

  嗡!

  他同時調動體內的氣血以及丹田中的靈力,打算奮力一拼。

  然而這何寶似乎已經沒了耐心,他單手掐訣,神情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在何寶的瞳孔中,兩道明黃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他催動了自己的命火,此刻施展的法術威能得到了最大的加持。

  轟!

  一時間,林默只感覺周遭地動山搖了起來,腳下堅硬的山石地面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不好!

  林默暗道一聲不妙,但卻有些晚了。

  他的雙腿不知何時陷入了地面當中,原本堅硬的山石,竟然化作了泥沼,死死的束縛住了他的行動。

  就在他嘗試拔腿而出的時候,何寶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用胖乎乎的大手將林默給提了起來。

  而此時此刻,天空中忽然有一道深紫色的流光閃來。

  只見一個英氣逼人的俏麗女子踩在一把紫色的芭蕉扇上,女子鬚眉微皺,低聲呵斥道:「觀中禁止私鬥,你們二人還不快給我住手!」

  「真是好大的膽子,仗著自己親傳弟子的身份就不知所謂了,都給我滾去刑罰殿。」

  楊瀟然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何寶便鬆開了手,將林默扔在了地上,同時也停止運轉法術。

  林默摔了個結結實實,但內心卻是微微鬆了口氣。

  「楊師姐,我這位林師弟半夜睡不著,想找我切磋切磋,指點他一下術法的修行,犯不著為此去一趟刑罰殿吧?」何寶抱拳說道。

  然而楊瀟然卻是冷笑一聲,雙指併攏,一道雷光從其指尖迸發而出。

  滋滋!滋滋!

  「廢話少說,何寶師弟,你總不會想嘗嘗雷劈是什麼滋味吧?」

  聽到這話,方才還輕鬆寫意的何寶,此刻臉色微微一緊,輕嘆口氣道:「不敢,全聽楊師姐發落。」

  就這樣,林默與何寶兩人都被帶到了刑罰殿當中。

  不過兩人都是觀主的親傳弟子,加上並未犯什麼嚴重的事情。

  此次也只是小懲大誡了一番,兩個人只是被關了一晚上,便被放了回去。


  天將明之際,楊瀟然親自為林默打開了牢房。

  「做的不錯,這是你的令牌,歸還給你了。」楊瀟然將那枚暗金令牌塞到了林默手中。

  「有勞楊師姐了。」林默將令牌好生收了起來。

  他猜測,今夜刑罰殿很可能便是憑藉這枚令牌,悄悄的溜進了觀主的私人藥田中。

  就是不知道動了些什麼手腳,不過一整個晚上的時間,能夠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觀主不會離山太久,最快可能下個月就會回來。」

  「到時候,他應該就會開始對你拔苗助長了。」

  「儘快將《石膚術》修至大成吧,越早修成,留給你的時間就越多。」

  林默點了點頭,遲疑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我想要一顆完整的大地晶核,不知刑罰長老手中可有?」

  楊瀟然眉頭一挑,開口道:「完整的大地晶核價值不低,那可是能夠充當煉製上品法器主材的寶貝,就算有,憑什麼給你?」

  「我可拿一些提升氣血,固本培元的靈藥交換,另外我手頭上還有一些靈石。」

  「遠遠不夠!」楊瀟然搖頭再度拒絕了林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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