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清溪現妖蹤
山道間，夏風卷著草木清香拂面，陳川雖手提重物，但仗著符籙之力，腳步依舊輕快，不多時便回到了大荒山境內。
剛拐過一道山彎，忽聞身後傳來一聲急切呼喊：「仙長留步！仙長！」
陳川駐足回身，見一青衣鄉民跌跌撞撞奔來，待跑至近前已是氣喘吁吁，扶著膝蓋道：「仙長…終是尋到您了，小的是清溪鎮的，里長爺連日遣人在山內尋著，盼您能下山一聚，說是有要事相商。」
陳川眸中微凝，憶起此前收徒時蒙里長王懷安相助，也算有幾分情分，便頷首道：「本道先歸觀安置些物資，稍作休整便往鎮上走一趟，你回稟里長，讓他候著。」
鄉民聞言大喜，忙拱手作揖：「多謝仙長！小的這就回去復命！」說罷匆匆轉身，一溜煙往山下去了。
陳川目送其離去，復又提步趕路，不多時便見松澗觀的青瓦飛檐隱在古松之後。
他剛至觀內，便見舒兒從灶房內探出半個頭來，瞧見他手中的物資，蹦跳著迎上來：「師父！您回來啦！買了好多東西！」
陳川呵呵一笑，心道這丫頭果然大大咧咧，昨日才剛哭的傷心，今日便和沒事人一樣。
他走入灶房，將儲物袋中的物資全部取出。
蕭燼也聞聲收功，從松下起身走來，目光落在陳川手中的獸皮包裹上，鼻尖微動，似是嗅到了靈肉的氣息，心底湧起一絲期待，躬身道：「師父。」
陳川對著舒兒溫聲道：「這是上品靈肉，你今日便烤來吃給你師弟補補。」
舒兒掂著沉甸甸的靈肉：「好嘞師父！我定烤得香香的！」說罷便捧著靈肉轉身去了。
陳川與蕭燼寒暄一二，便讓其繼續抓緊時間到松下修煉。
他自己則拐入正房，取出一卷泛黃皮卷，在木案上展開。
此卷乃是大荒山脈的輿圖，記錄著大荒山中每一處泉眼、洞窟、山谷的所在。
一番搜索下來，陳川眉頭微皺。
「確是沒有一處適合採集金性之氣的地方…」
……
灶房內，舒兒先將靈獸皮小心解開，露出內里色澤嫣紅的靈肉，又尋來一把薄刃小刀，將靈肉切作厚片。
院中空地，她尋來幾根粗壯的松枝，架起一個簡易的烤架，點燃松枝，文火悠悠。
舒兒將靈肉片一一鋪在烤架上，只聽「滋啦」一聲輕響，肉麵的油脂遇熱沁出，滴在松木火焰上，騰起一縷縷淡香。
她手持長筷，不時輕輕翻動靈肉，待一面烤至金紅微焦，便翻至另一面，烤架間的靈肉漸漸染上誘人的焦糖色，肌理間的油脂滋滋作響，滴落成珠。
清潤的靈氣混著焦香、肉香在庭院中肆意漫開，飄至松下，引得蕭燼食指大動，連吐納的節奏都亂了幾分。
待靈肉烤至外焦里嫩，舒兒又取來細鹽與凡間香料，輕輕撒上少許，將烤好的靈肉盛入竹盤，又切了幾碟清炒靈蔬，端至松下的石桌之上，揚聲喚道：「師父！師弟！吃飯啦！」
陳川與蕭燼應聲而來，蕭燼早已按捺不住，夾起一塊靈肉，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便一大口咬下。
外焦的肉皮帶著松枝的清香，鮮嫩多汁，入口即化，醇厚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淌向丹田。
蕭燼吃得酣暢淋漓，搖頭晃腦，只顧著大口吞咽，連話都顧不上說，不過片刻，一整盤靈肉便被他一掃而空，眼底滿是滿足。
陳川也取了一塊靈肉品嘗，上品靈肉的靈氣果然醇厚，遠非中下品可比，入口鮮香，靈氣緩緩沁入四肢百骸，連近日畫符煉丹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他慢酌細品，只覺丹田溫熱，通體舒泰，看向吃得狼吞虎咽的蕭燼，唇角扯起一抹淡笑。
舒兒坐在一旁，見二人吃得盡興，自己也滿是歡喜。
飯飽後，舒兒收拾碗筷去了，陳川對蕭燼頷首道：「蕭兒，你食了靈肉，應當儘快調息吐納，鞏固靈氣，為師到山下去一趟。」
蕭燼連忙起身，躬身應道：「弟子遵命，師父一路小心。」
陳川整了整道袍，便出了松澗觀，往清溪鎮而去。
此時日頭偏西，清溪鎮內炊煙裊裊，鄉民們見仙長，皆躬身行禮，陳川一路頷首回應，不多時便至里長王懷安的府前。
府門的僕役早已得了吩咐，見他前來，忙躬身迎入：「仙長裡邊請，里長爺已等候多時。」
陳川隨僕役入府，行至正廳，便見王懷安正坐立難安，見他進來，忙快步迎上，躬身作揖，語氣急切：「仙長可算來了！今日之事，可真是急煞小人了！」
陳川抬手虛扶，道：「里長不必多禮，不知你遣人尋本道，所為何事？」
王懷安屏退左右，才面露憂色，長嘆一聲道：「仙長有所不知，前幾日我鎮上接連出事，到臥牛山打獵的獵戶，竟是接二連三的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嚇得鄉民不敢上山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惶恐：「前日，小人實在放心不下，便帶了鎮上十幾個身強力壯的青壯，手持兵器上山探查，行至臥牛山的黑風谷，竟撞見一頭妖獸在吃人！那妖獸身形似熊，比尋常黑熊大上數倍，皮毛呈青黑色，爪牙鋒利，我等手中的凡鐵兵器，砍在它身上竟毫無用處！」
「十幾個青壯，折損了五六人，我等才拼死逃了回來，那妖獸實在兇悍，若不除之，日後必成大患，我鎮上的鄉民，再也不敢上山營生了！」王懷安說到此處，面露懼色，連連作揖，「仙長神通廣大，還望仙長出手，除了這頭妖獸，救我鎮鄉民於水火！小人定有重謝！」
陳川眸中微沉，沉吟道：「你細細說說，那妖獸的招式路數，還有它攻擊時，可有什麼異象？」
王懷安仔細回想，道：「那妖獸不善術法，只憑蠻力，爪擊速度極快，我等根本不及躲避，除此之外，便無其他異象了。」
陳川聽罷，心中已然有了判斷，憑蠻力攻伐，無甚術法手段，這般修為，不過是胎息罷了。
他是練氣二層修士，對付這樣一頭妖獸，自是綽綽有餘。
況且這妖獸殘害鄉民，為禍一方，他既遇之，便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念及此，陳川便頷首應下：「里長不必憂心，此妖獸不過爾爾，本道便出手除了它，還清溪鎮一方安寧。」
王懷安聞言，大喜過望，連連躬身作揖：「多謝仙長！多謝仙長！小人這就備下厚禮，待仙長除妖歸來，小人定當重謝！」
陳川思緒一轉，抬手擺了擺，道：「厚禮倒不必了，本道出手，只為除妖衛道，護佑鄉民，你只需告知貧道黑風谷的具體方位便可，待到事成之後，你借本道幾位鄉民便可。」
王懷安也不去管這陳川要鄉民有何用，忙道：「黑風谷在臥牛山後山，往西北方向走，約摸半個時辰的路程，谷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極好辨認！」
陳川記下方位，便起身道：「本道今夜在你府上住上一晚，保險起見，明天一早，你召集鄉勇，拿上兵甲銅鑼，且隨我一同去拿那妖獸。」
王懷安站起便拜：「多謝仙人爺爺！」
剛拐過一道山彎，忽聞身後傳來一聲急切呼喊：「仙長留步！仙長！」
陳川駐足回身，見一青衣鄉民跌跌撞撞奔來，待跑至近前已是氣喘吁吁，扶著膝蓋道：「仙長…終是尋到您了，小的是清溪鎮的，里長爺連日遣人在山內尋著，盼您能下山一聚，說是有要事相商。」
陳川眸中微凝，憶起此前收徒時蒙里長王懷安相助，也算有幾分情分，便頷首道：「本道先歸觀安置些物資，稍作休整便往鎮上走一趟，你回稟里長，讓他候著。」
鄉民聞言大喜，忙拱手作揖：「多謝仙長！小的這就回去復命！」說罷匆匆轉身，一溜煙往山下去了。
陳川目送其離去，復又提步趕路，不多時便見松澗觀的青瓦飛檐隱在古松之後。
他剛至觀內，便見舒兒從灶房內探出半個頭來，瞧見他手中的物資，蹦跳著迎上來：「師父！您回來啦！買了好多東西！」
陳川呵呵一笑，心道這丫頭果然大大咧咧，昨日才剛哭的傷心，今日便和沒事人一樣。
他走入灶房，將儲物袋中的物資全部取出。
蕭燼也聞聲收功，從松下起身走來，目光落在陳川手中的獸皮包裹上，鼻尖微動，似是嗅到了靈肉的氣息，心底湧起一絲期待，躬身道：「師父。」
陳川對著舒兒溫聲道：「這是上品靈肉，你今日便烤來吃給你師弟補補。」
舒兒掂著沉甸甸的靈肉：「好嘞師父！我定烤得香香的！」說罷便捧著靈肉轉身去了。
陳川與蕭燼寒暄一二，便讓其繼續抓緊時間到松下修煉。
他自己則拐入正房，取出一卷泛黃皮卷，在木案上展開。
此卷乃是大荒山脈的輿圖，記錄著大荒山中每一處泉眼、洞窟、山谷的所在。
一番搜索下來，陳川眉頭微皺。
「確是沒有一處適合採集金性之氣的地方…」
……
灶房內，舒兒先將靈獸皮小心解開，露出內里色澤嫣紅的靈肉，又尋來一把薄刃小刀，將靈肉切作厚片。
院中空地，她尋來幾根粗壯的松枝，架起一個簡易的烤架，點燃松枝，文火悠悠。
舒兒將靈肉片一一鋪在烤架上，只聽「滋啦」一聲輕響，肉麵的油脂遇熱沁出，滴在松木火焰上，騰起一縷縷淡香。
她手持長筷，不時輕輕翻動靈肉，待一面烤至金紅微焦，便翻至另一面，烤架間的靈肉漸漸染上誘人的焦糖色，肌理間的油脂滋滋作響，滴落成珠。
清潤的靈氣混著焦香、肉香在庭院中肆意漫開，飄至松下，引得蕭燼食指大動，連吐納的節奏都亂了幾分。
待靈肉烤至外焦里嫩，舒兒又取來細鹽與凡間香料，輕輕撒上少許，將烤好的靈肉盛入竹盤，又切了幾碟清炒靈蔬，端至松下的石桌之上，揚聲喚道：「師父！師弟！吃飯啦！」
陳川與蕭燼應聲而來，蕭燼早已按捺不住，夾起一塊靈肉，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便一大口咬下。
外焦的肉皮帶著松枝的清香，鮮嫩多汁，入口即化，醇厚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淌向丹田。
蕭燼吃得酣暢淋漓，搖頭晃腦，只顧著大口吞咽，連話都顧不上說，不過片刻，一整盤靈肉便被他一掃而空，眼底滿是滿足。
陳川也取了一塊靈肉品嘗，上品靈肉的靈氣果然醇厚，遠非中下品可比，入口鮮香，靈氣緩緩沁入四肢百骸，連近日畫符煉丹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他慢酌細品，只覺丹田溫熱，通體舒泰，看向吃得狼吞虎咽的蕭燼，唇角扯起一抹淡笑。
舒兒坐在一旁，見二人吃得盡興，自己也滿是歡喜。
飯飽後，舒兒收拾碗筷去了，陳川對蕭燼頷首道：「蕭兒，你食了靈肉，應當儘快調息吐納，鞏固靈氣，為師到山下去一趟。」
蕭燼連忙起身，躬身應道：「弟子遵命，師父一路小心。」
陳川整了整道袍，便出了松澗觀，往清溪鎮而去。
此時日頭偏西，清溪鎮內炊煙裊裊，鄉民們見仙長，皆躬身行禮，陳川一路頷首回應，不多時便至里長王懷安的府前。
府門的僕役早已得了吩咐，見他前來，忙躬身迎入：「仙長裡邊請，里長爺已等候多時。」
陳川隨僕役入府，行至正廳，便見王懷安正坐立難安，見他進來，忙快步迎上，躬身作揖，語氣急切：「仙長可算來了！今日之事，可真是急煞小人了！」
陳川抬手虛扶，道：「里長不必多禮，不知你遣人尋本道，所為何事？」
王懷安屏退左右，才面露憂色，長嘆一聲道：「仙長有所不知，前幾日我鎮上接連出事，到臥牛山打獵的獵戶，竟是接二連三的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嚇得鄉民不敢上山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惶恐：「前日，小人實在放心不下，便帶了鎮上十幾個身強力壯的青壯，手持兵器上山探查，行至臥牛山的黑風谷，竟撞見一頭妖獸在吃人！那妖獸身形似熊，比尋常黑熊大上數倍，皮毛呈青黑色，爪牙鋒利，我等手中的凡鐵兵器，砍在它身上竟毫無用處！」
「十幾個青壯，折損了五六人，我等才拼死逃了回來，那妖獸實在兇悍，若不除之，日後必成大患，我鎮上的鄉民，再也不敢上山營生了！」王懷安說到此處，面露懼色，連連作揖，「仙長神通廣大，還望仙長出手，除了這頭妖獸，救我鎮鄉民於水火！小人定有重謝！」
陳川眸中微沉，沉吟道：「你細細說說，那妖獸的招式路數，還有它攻擊時，可有什麼異象？」
王懷安仔細回想，道：「那妖獸不善術法，只憑蠻力，爪擊速度極快，我等根本不及躲避，除此之外，便無其他異象了。」
陳川聽罷，心中已然有了判斷，憑蠻力攻伐，無甚術法手段，這般修為，不過是胎息罷了。
他是練氣二層修士，對付這樣一頭妖獸，自是綽綽有餘。
況且這妖獸殘害鄉民，為禍一方，他既遇之，便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念及此，陳川便頷首應下：「里長不必憂心，此妖獸不過爾爾，本道便出手除了它，還清溪鎮一方安寧。」
王懷安聞言，大喜過望，連連躬身作揖：「多謝仙長！多謝仙長！小人這就備下厚禮，待仙長除妖歸來，小人定當重謝！」
陳川思緒一轉，抬手擺了擺，道：「厚禮倒不必了，本道出手，只為除妖衛道，護佑鄉民，你只需告知貧道黑風谷的具體方位便可，待到事成之後，你借本道幾位鄉民便可。」
王懷安也不去管這陳川要鄉民有何用，忙道：「黑風谷在臥牛山後山，往西北方向走，約摸半個時辰的路程，谷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極好辨認！」
陳川記下方位，便起身道：「本道今夜在你府上住上一晚，保險起見，明天一早，你召集鄉勇，拿上兵甲銅鑼，且隨我一同去拿那妖獸。」
王懷安站起便拜：「多謝仙人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