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唐行小姐和島原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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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這些,都只是你們日本對自己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

  「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陳成冷冽道:「因為你們的政府,會由官方出面,組織和強迫可憐的少女出海。」

  「去南洋——賣身!

  「然後任由這些花一樣的女孩。」

  「在折磨和疾病中腐爛!」

  「而你們的政府一邊貪婪地吞噬著她們用痛苦和生命換來的嫖資。」

  「不放過一枚金幣,一個銅板!」

  「一邊痛斥她們的不潔和不貞。」

  「好以此為自己開脫。」

  「每年都會有數以十萬計的女孩遇難。」

  「我不明白,一個這樣對待自己民族女性的國家。」

  「還有什麼資格來到偉大的歐洲。」

  「出現在女王腳下,我的面前!」

  「天吶——」

  這一次,真正的震動出現了。

  尤其是那些貴族女性。

  她們臉色慘白,心有餘悸,像是正在遭遇著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這……是真的嗎?」

  「竟然是日本政府親自出面強迫……和組織這種事情?」

  夏洛特公主不寒而慄。

  對陳成口中的日本少女充滿了同情。

  大廳中的議論聲蔓延開來。

  青木周藏渾身顫抖,斗大的汗如雨一般落下。

  「陳成!污衊,污衊,你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色厲內荏,歇斯底里地咆哮,試圖反駁。

  但語氣中卻有著一些心虛。

  因為陳成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斯德威姆先生,陳先生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夏洛特公主攥起了拳頭,詢問起了一名英國外交官。

  這是前不久剛剛從新加坡返回倫敦的大使。

  「公主殿下。」

  「很遺憾。」

  斯德威姆長嘆了一口氣。

  用憂愁的語氣開口道:

  「我在南洋,的確見到了許多無辜的日本少女。」

  「而她們正是被自己政府強迫來的!」

  剎那間,青木周藏眼前一黑,差點栽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慘叫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這樣的事情暴露在歐洲。

  而且還是在貴族齊聚的宴會上。

  這會給大日本帝國帶來多大的醜聞啊!

  發生這樣的事情,毫無意外。

  他將難辭其咎!

  只怕就算是切腹都無法彌補他的罪責!

  「天吶——」

  「在世界上竟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日本人真是一個毫無廉恥的野蠻民族!」

  夏洛特尖叫。

  她那長期待在宮廷中的弱小心靈。

  顯然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畢竟官方出面讓女性進行賣身。

  而且還是那麼殘酷的方式,那麼龐大的規模。

  這是她這樣歲月靜好的小女孩所能接受的嗎?

  「無恥!卑鄙!野蠻!」

  大量貴族女性痛斥起來。

  被日本人的無恥行徑所激怒。

  「不止這樣。」

  陳成冷冷一笑,在青木周藏殺人般的目光中繼續開口:

  「除了迫害本國女性外,日本人還對上帝的信徒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戮。」

  「島原之事,就是他們的罪惡之一!」

  「十五萬!十五萬!」

  陳成帶著震顫,用發抖的雙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整整十五萬基督教徒——」

  「被他們的軍隊,屠殺殆盡!」

  「無論男人、女人還是孩子——一個不留!」

  死寂。

  徹底的死寂!

  整個大廳,沒有一個人說話。

  不但是夏洛特這些貴族女性。

  就連原本還算從容的男性們都被震驚了。

  整整十五萬上帝的信徒被屠殺。

  甚至還包括女人和孩子。

  這對於信奉上帝的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特別是這些上帝的信徒還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上!

  「陳先生,這是怎麼回事。」有神職背景的貴族神情凝重地詢問。

  陳成一臉地悲傷,將事情一一道來。

  當聽到在二百多年前的日本竟然會有十幾萬基督徒時,

  所有人都驚訝了。

  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日本一直都是相當封閉的。

  根本沒有多少基督徒。

  可很快他們就知道現在的日本幾乎沒有基督徒的原因。

  因為那些信仰上帝的人早在二百多年前就被日本軍隊殺光了!

  在他的講述中,一個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的悲劇故事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不過這一次的主角卻不是他而是天草四郎。

  在這個故事中,

  上帝信徒的勇敢、日本政府的暴虐,

  荷蘭人的背叛以及主角天草四郎的不屈,

  無不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年,在萬里之外的日本高舉著上帝的旗幟,

  率領幾萬平民,其中不乏婦女、老人和小孩。

  竟然多次大敗二十萬日本幕府軍隊。

  要不是同樣信仰上帝的荷蘭人背叛。

  他們差點就取得了勝利。

  這樣的故事即便沒有任何藝術加工都是足以震撼人心的。

  更別提還有陳成這張大嘴在喋喋不休。

  當這個故事講完後。

  在場的貴族無不受到觸動。

  甚至還有不少人選擇了脫帽致敬。

  「斯德海姆先生,這是不是真的?」又有人懷著沉重的心情詢問。

  「很遺憾。」

  斯德海姆再次悲天憫人道:「在日本的歷史上,的確有陳先生所說的島原之事。」

  「雖然日本人將其官方定義為島原之亂,但其實稱呼為島原之事甚至島原暴行更為合適。」

  「因為死難的人正是上帝的信徒!」

  「暴行!暴行!這是赤裸裸的暴行!」

  「不可饒恕!」

  譴責和怒罵此起彼伏。

  無恥的日本政府竟然敢殺害上帝的信徒。

  這在此時的歐洲人看來是多麼不可饒恕的罪行啊。

  甚至在激動之下,

  都有人怒罵起了荷蘭人。

  正是他們的背叛,才導致這群萬里之外的上帝信徒慘遭了毒手。

  這讓荷蘭大使在慌忙辯解之餘。

  不由地對陳成幽怨起來。

  要不是這貨將這段塵封往事當眾揭開。

  他們荷蘭人怎麼會成為眾矢之的呢?

  不過這也只能怪他們自己沒本事了。

  要是他們還是當初的那個海上馬車夫。

  給陳成一百個膽子他敢翻這樣的舊事嗎?

  沒看見英國人在日本的蠅營狗苟。

  他連一個字都沒提嗎?

  在群起激昂的痛斥聲中,青木周藏面如死灰已經徹底絕望了。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一位侍從匆匆忙忙,連跪帶爬,來到了俄國大使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當俄國大使聽完後頓時呆如木雞。

  半晌後,他惡狠狠地瞪了青木周藏一眼,整個人都憤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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