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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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琳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那枚鑽石,在她指間折射出刺目的光。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

  久到呼吸都變得緩慢。

  「陳……」

  她輕聲開口,帶著深深的柔情。

  「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在歐洲,只有向自己心愛的女人求婚時。」

  「貴族和紳士們才會送上最為昂貴的鑽石。」

  「當然。」

  陳成鄭重道:

  「這顆鑽石將永遠銘刻我們之間的感情。」

  「因為——」

  「因為什麼?」卡洛琳紅著眼眶。

  「因為——」

  陳成用上了自己的言語:「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卡洛琳的眼中已經滿含淚水。

  她沒有將鑽石摘下而是重重地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作為在中國生活了很多年的瑞典貴族小姐,

  她自然明白陳成這句話的意義。

  「或許現在還不可能。」

  「但,陳——」

  「我答應你,未來的某一天我會戴上這顆我們的愛情結晶。」

  「在瑞典最大的教堂中,穿上潔白的婚紗,嫁給你,我的愛人。」

  這位瑞典貴族小姐眼中的理性徹底消失。

  那一刻,她眼中的理性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瘋狂。

  「那我就陪你瘋到底。」

  沒有任何的前奏。

  卡洛琳的吻落在了陳成的臉上。

  華麗的深藍色禮服褪下。

  她那飽滿的胸部緊緊地貼住他的臉頰。

  仿佛要令人窒息一般。

  夜色如水,窗外的巴黎依舊繁華。

  可房間之內卻仿佛隔絕了整個世界。

  燭火搖曳,肉體交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熾烈而危險的氣息。

  卡洛琳放下了她的驕傲、她的矜持還有她作為貴族的所有約束。

  在高昂的聲音中徹底沉淪。

  「陳……」

  一個時辰後,這位瑞典身份最為尊貴的貴族小姐。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喘息,無力地開口。

  「卡洛琳,如果堅持不住,那麼你休息吧。」

  陳成喘了一口粗氣。

  「不……我不能……」

  「否則我會恨你的。」

  絕美的佳人帶著自己最後的傲嬌,不服輸的發聲。

  直到又過了半個時辰。

  這位最為尊貴的貴族小姐才渾身虛脫。

  帶著微弱的呼吸沉沉地昏了過去。

  陳成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惡寒。

  他看著已經昏迷的卡洛琳,並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反而點上了一根香菸,甚至就連拿打火機的手都已經哆嗦起來。

  「TM的,這才兩天功夫,就能三個小時。」

  「以後我可怎麼辦啊!」他啐了一口。

  卡洛琳才剛剛變成他的女人幾天?

  結果就能讓他這樣。

  陳成也算得上天賦異稟了,結果在她這個新手面前就已經這樣了。

  等到以後,說不定真要陰溝裡翻船!

  畢竟他最久也才兩個半時辰啊!

  「不愧是維京女人。」

  「服了,服了,我服了。」

  他欲哭無淚,甚至在心裡打起來了退堂鼓。

  別看這貨在純情的卡洛琳面前表現得一臉深情的。

  可實際上他卻是想效仿拉斯普京同志禍禍歐洲上流社會的。


  陳成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但今日在卡洛琳面前他開始懷疑自己。

  要是歐洲的皇后、公主、貴族小姐,個個都像卡洛琳一樣。

  就他這小胳膊小腿的非被吃抹乾淨不可!

  ————

  兩天後。

  華貴的拍賣行外,馬車雲集。

  從清晨開始,這裡便已經人滿為患。

  貴族、銀行家、收藏家、外交官。

  甚至還有某些專門趕來的王室。

  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件東西——

  那塊「能在酒中走動的陀飛輪」。

  大廳之中,燈火輝煌。

  氣氛卻緊繃得像一根弦。

  陳成站在後台。

  神情平靜。

  卡洛琳則是站在他的身旁,從容優雅。

  竟然已經恢復如初。

  「陳,已經準備好了。」

  「巴黎這邊的幾位『買家』,都已經安排妥當。」

  「德國那邊的人,也到了。」她的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成點了點頭他雙手張開。

  似乎已經習慣,在卡洛琳的整理了登上了拍賣台。

  「諸位。」

  他沒有急著展示手錶。

  而是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今天,你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塊手錶。」

  「而是一段故事。」

  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陳成微微停頓。

  然後繼續道:

  「眼前這塊陀飛輪手錶,它的偉大眾所周知!相信並不需要我過多解釋。」

  他指著眼前的酒杯,在那裡面正是陀飛輪。

  一名名西裝革履的貴客交頭接耳,紛紛點頭。

  甚至到了這時,都有人目瞪口呆,看著在酒中行走的手錶根本不敢相信。

  「神跡,絕對是神跡!」有人情不自禁地開口,抒發著來自心底的震撼。

  「這塊陀飛輪,正如報紙所說,他是神跡!他是屬於上帝賜下來的神跡!」

  陳成拳頭緊攥,聲音高昂又帶著某種癲狂。

  彷佛像是幾十年後的某位美術生一樣。

  「可你們知道這樣的神跡是如何創造的嗎?」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被吸引,情不自禁地看向楊豐。

  「製造他的人是我一個俄國朋友。」

  「他是我朋友,也是一個天才。」

  「一個被命運拋棄的天才!」

  「陳先生,既然你的朋友是一個天才,他能製造如此偉大的鐘表。」

  「為什麼又在俄國沒有名氣,甚至還被您稱為被命運拋棄的人呢?」

  前輩的一位貴族不解地開口。

  「原因很簡單。」

  陳成悲痛不已:「因為他是一個猶太人。」

  剎那間,全場譁然,都明白了陳成的意思。

  排猶可不是美術生的專利而是整個歐洲的傳統。

  歐洲大國的手上就沒有沒沾過血的。

  特別是在俄國,要不是美術生。

  反猶的榜首可就得歸他們。

  陳成擠了擠眼角,一滴淚水落下。

  他擦了擦,眼淚卻越來越多。

  在他的講述中一段波瀾壯闊,又哀婉動人的故事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些陀飛輪是由他一位居住在俄國的猶太人朋友製作。

  他朋友是個偉大的天才,也是一個狂熱的鐘表大師。

  為了製造出前所未有的鐘表,他的朋友嘔心瀝血,畢其一生,攀登上了鐘錶工藝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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