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如果不給我，直接趕我走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避開鏡頭？
姜念眨了眨眼，腦子裡那個問號又慢慢散了。
因為她想起陸昂從進節目開始乾的那些事。
搶房間、要搬運費、對鏡頭放電、說那些討人嫌的話……
這些事雖然噁心人，但以她的專業目光來看，絕對也能夠為節目產生爆點！
必定會有大量的觀眾，因為在網上看到這些切片，而專門過來看這個節目。
這會為整個節目帶來非常多數量的觀眾，即便這些觀眾很有可能會對路昂產生很大的敵意。
難道……他是在故意拉仇恨？
姜念的眼睛瞬間一亮。
她一下就明白了。
正常人，不可能這麼肆無忌憚地討人嫌，自毀前程。
但如果這是劇本呢？
如果是節目需要一個人來拉仇恨，造話題，炒熱度呢？
而陸昂，背負著黑料和債務，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他本來就已經因為黑料上熱搜了。
在大家的心裡，他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壞人了，所以自然也更期望看到他壞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下。
陸昂在節目裡表現得越「壞」，節目熱度也就越高。
他或許也能從中得到一些「補償」。
這些補償很可能是一些經濟方面的東西，但也絕對會消耗陸昂的職業壽命。
即便陸昂本身，職業壽命應該也已經不剩多少了。
背負著那麼多債務，還得在鏡頭前扮丑角被全網罵，他其實也很痛苦吧？
私下裡還偷偷把泡麵給我……
姜念看向門外，目光柔和下來。
甚至微微皺著眉頭，略微有些擔心。
那碗美味的泡麵，和陸昂那彆扭的「善意」。
讓姜念對他的印象又有了一些改觀。
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
因為，這也只是自己的猜測，不能完全肯定。
不過不想這些了，無論如何，這碗泡麵，真的很好吃。
她笑了笑，把空碗放到一邊。
……
……
……
雖然剛才這一頓飯吃得比較晚了，但嚴格來說還算是早飯。
而且節目裡的眾人早上起來之後，還都沒有收拾。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自然便是午休加上收拾的時間了。
等到午休結束後，節目組便召集所有嘉賓到客廳集合。
作為代理主持人的蘇晚晴站在中間。
手裡拿著一盒嶄新的手機。
「各位，」
蘇晚晴笑著宣布，「這是節目組為大家準備的專用手機。」
她將手機發給大家，接著發下去。
眾人接過手機。
陸昂拿到手機，第一時間嘗試下載微博。
卻失敗了。
因為沒有外網。
「不能上微博？」
陸昂皺起眉頭，小聲嘀咕，「那我怎麼……」
他差點把「帶節奏」三個字說出口。
陸昂心中滿是槽。
不聯網？
那他怎麼用小號去帶自己的節奏？怎麼在評論區拱火？這不等於廢了自己一成功力嗎！
蘇晚晴則是繼續講解規則：「這部手機，只能用於節目內部通訊，沒有外網功能。主要用途有兩個：一是嘉賓之間的日常聯繫，二是……」
她故意頓了頓，環視眾人。
「每晚十點，大家可以給任何一位嘉賓，發送一條匿名簡訊，表達好感，或者印象。」
話音剛落。
幾乎是同一時間。
顧言、林施施、周磊、姜念、甚至包括蘇晚晴——五個人不約而同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正在擺弄手機的陸昂身上。
五道目光，含義各異。
顧言鏡片後的目光帶著警惕。
林施施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不爽和戒備。
周磊皺著眉，看了一眼就沒再看，將目光挪到了旁邊。
姜念則是眼睛亮晶晶，帶著好奇和探究。
蘇晚晴一臉看戲的玩味。
趙錢的鏡頭也迅速跟上，對準陸昂，來了個特寫。
場面安靜下來。
安靜得讓人尷尬。
陸昂抬起頭，愣了一下。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
【來自顧言的黑粉值+30】
【來自林施施的黑粉值+66】
【來自周磊的黑粉值+50】
【來自姜念的黑粉值+20】
【來自蘇晚晴的黑粉值+15】
【來自趙錢的黑粉值+10】
為什麼這麼看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
密集的系統提示音，在陸昂腦海里瘋狂刷屏。
眾人雖然什麼話都沒說。
但又好像什麼話都說了。
陸昂看看眼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又看看周圍如臨大敵的眾人。
「我就拿了個手機……你們這也太過分了！！！！」
他在為自己申訴。
而客廳里那股「集體盯防」的尷尬氣氛，還在持續發酵。
趙錢的鏡頭在陸昂和眾人之間來回切換，把這一幕全拍了進去。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全員戒備！】
【陸昂：我就拿個手機，你們幹嘛？！】
【這壓迫感，絕了！】
【發簡訊環節要來了！期待陸大少爺會發給誰！】
【盲猜一個都不會發給他！】
陸昂拿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
一開始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兒不願接受的，但是看到正在瘋狂刷屏的黑粉值。
既然如此。
那你們想看就看吧。
他咧嘴一笑，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你們別這麼緊張嘛。」
他轉過身，面對著沙發區，語氣裡帶著刻意為之的輕鬆。
「我就是拿個手機，又不是拿了個炸彈。」
沒人接話。
林施施的抱枕掐得更緊了。
陸昂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客廳中央的地毯上，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又抬起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發簡訊好啊，每天晚上都能發就更好了，但是……發誰好呢？」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在自言自語。
可是目光卻不斷地看向眾人。
「有些人……」他故意頓了頓，「……可不能亂發啊，比如林小姐。」
林施施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陸昂擺擺手，笑容卻更深了，「就是突然想到，顧少好像一直都對林小姐比較關注。我這要是再給林小姐發簡訊，不是自討沒趣嗎？」
【來自顧言的黑粉值+50】
「林小姐應該也喜歡顧少吧？」
陸昂繼續道。
林施施臉色一紅：「你別亂說！」
「哦～原來林小姐不喜歡陸少！」
陸昂恍然大悟。
林施施的表情僵在臉上，過了足足兩秒，她才反應過來，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你胡說八道什麼？！」
【來自林施施的黑粉值+200。】
「我沒胡說八道啊。」陸昂攤手。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從憤怒硬拗回嬌柔，「陸昂，你說話要講證據的，我和顧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陸昂歪了歪頭，語氣里的調侃更濃了，「對對對，普通朋友，我懂，我懂。」
但那語氣分明在表達另外的意思。
林施施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的嘴角維持著弧度，但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指甲掐進了掌心。
蠢貨！這種事能當眾說？！還讓不讓我拿捏顧言了！
【來自林施施的黑粉值+150。】
這才一個開場，就已經進帳四百多了。
加上觀眾們給的，差不多一千了。
節奏不錯，繼續保持。
陸昂心裡噼里啪啦地算著帳。
他轉過身，目光轉向周磊。
「周老師。」
周磊正端著茶杯喝茶，被突然點名，手一抖，茶水差點潑出來。
「干、幹嘛？」
「你肯定是發給蘇姐吧？」
周磊的耳朵瞬間像被火燒了一樣紅起來。
「你……」
「別否認別否認。」
陸昂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讀判決書，「你的心思誰看不出來？從第一期到現在，你每次看蘇姐的眼神……」
「我沒有……」
周磊辯解。
「有有有，你有的。」陸昂一臉認真地點頭，「而且我覺得挺配的啊，周老師你武打明星出身，有安全感。蘇姐知性優雅，有氣質。你倆站在一起，那就是……」
他又想了想。
「美女與野獸……哦不是，郎才女貌，是郎才女貌。」
周磊的表情在「被誇」和「被損」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定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複雜表情上。
【來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陸昂心裡又記了一筆。
然後他轉頭，看向蘇晚晴：「而且據我推測，蘇姐應該也喜歡周老師吧？」
【來自蘇晚晴的黑粉值+500。】
五百？
陸昂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他盯著那個數字，腦子飛速轉動。
五百。
這個數額太異常了。
林施施被當眾說破心思才給了兩百，周磊被點名也才給了一百五。
蘇晚晴被說了一句「喜歡周老師」，直接給了五百。
這不像是被說中心事的反應啊。
如果真被說中了，她應該是害羞、惱怒、或者尷尬，給個一二百算正常。
五百……
更像是……
更像是在罵他「瞎說什麼」。
那她……難道不喜歡周磊？
他們不是節目找的官配嗎？
思緒在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又迅速打住。
線索太少，想不通。不想了。
反正我又不是偵探，我只是來混黑粉值的。
他收回思緒，重新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目光從蘇晚晴身上移開，緩緩掃向角落裡的姜念。
姜念依舊蜷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姿態放鬆。
但在他視線掃過來的一瞬間，她的身體明顯繃了一瞬。
陸短故意停頓了半秒，拖長音調。
「那～姜小妹喜歡誰呢？」
又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姜念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惕。
陸昂一臉調笑，直接開口說道：「不會……喜歡我吧？按理來說，也應該是我們兩個配一對啊！」
空氣一下凝固了。
很快林施施就將腦袋轉到別處，很小聲地說了一句不要臉。
蘇晚晴也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所有人都看著姜念，期待著姜念的反應。
而姜念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
從脖子開始，先是淡淡的粉色，然後迅速蔓延到耳尖，整個耳朵燒得通紅，再燒到臉頰。
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從白到紅的全部過程。
「你……你別亂說……」
姜念開始說話，聲音很小，很輕，像蚊子哼，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威懾力。
陸昂嘴角的壞笑僵在臉上。
系統面板上。
沒有任何來自姜念的黑粉值。
一個都沒有。
不是……你倒是給我點黑粉值啊！
你臉紅什麼！
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陸昂的腦子飛速運轉。
正常人被當眾調侃「你是不是喜歡我」，要麼惱羞成怒給一波赫粉值，要麼尷尬否認給一波赫粉值。怎麼著都該有個反應。
但姜念……
低頭了，否認了。
唯獨沒有給黑粉值。
還臉紅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不討厭這個調侃？
甚至……有點……害羞？
陸昂的思維在這裡打了個結。
而此時。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已經開始瘋狂地涌動起來。
【不要臉！真的不要臉！】
【陸昂你他媽在幹嘛？？？？？】
【當眾調戲國民閨女？？？你配嗎！！！】
【我宣布陸昂是我見過最沒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不是，你們看姜念的臉！！！】
【臥槽臥槽臥槽！她臉紅了！！！】
【真的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朵尖！我截圖了！】
【等等等等……姜念不會真的……】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姜念你清醒一點啊！】
【她不會真的被這個不要臉的傢伙騙了吧？？？？】
【姜念你給我清醒一點！！！他是陸昂啊！！！那個黑料纏身的陸昂啊！！！】
【我裂開了，我的閨女要被豬拱了？】
【陸昂你該死啊！你真該死啊！！！！！！！！】
【我恨你陸昂，但我更恨我自己為什麼還在看直播！】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陸昂你要是敢動姜念一根汗毛，我順著網線爬過去打你！】
而相對應的，就是陸昂眼前正在瘋狂涌動的系統面板！
【來自黃大偉的黑粉值+88】
【來自陳小花的黑粉值+120】
【來自張明遠的黑粉值+95】
【來自劉建國的黑粉值+110】
【來自王小美的黑粉值+130】
……
數字快速刷屏，僅僅只是半分鐘左右，他便收集到了九千多黑粉值，然後速度才猛然間降了下來。
陸昂雖然心裡疑惑，但因為這黑粉值的增長速度，終究還是忍了一會兒。
直到黑粉值增長的速度慢下來之後，他才迅速壞笑，語氣恢復到那種欠揍的調子：
「開玩笑開玩笑哈哈，我這種十八線糊咖，怎麼配得上我們的姜小妹！」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如果不給我，直接趕我走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避開鏡頭？
姜念眨了眨眼，腦子裡那個問號又慢慢散了。
因為她想起陸昂從進節目開始乾的那些事。
搶房間、要搬運費、對鏡頭放電、說那些討人嫌的話……
這些事雖然噁心人，但以她的專業目光來看，絕對也能夠為節目產生爆點！
必定會有大量的觀眾，因為在網上看到這些切片，而專門過來看這個節目。
這會為整個節目帶來非常多數量的觀眾，即便這些觀眾很有可能會對路昂產生很大的敵意。
難道……他是在故意拉仇恨？
姜念的眼睛瞬間一亮。
她一下就明白了。
正常人，不可能這麼肆無忌憚地討人嫌，自毀前程。
但如果這是劇本呢？
如果是節目需要一個人來拉仇恨，造話題，炒熱度呢？
而陸昂，背負著黑料和債務，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他本來就已經因為黑料上熱搜了。
在大家的心裡，他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壞人了，所以自然也更期望看到他壞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下。
陸昂在節目裡表現得越「壞」，節目熱度也就越高。
他或許也能從中得到一些「補償」。
這些補償很可能是一些經濟方面的東西，但也絕對會消耗陸昂的職業壽命。
即便陸昂本身，職業壽命應該也已經不剩多少了。
背負著那麼多債務，還得在鏡頭前扮丑角被全網罵，他其實也很痛苦吧？
私下裡還偷偷把泡麵給我……
姜念看向門外，目光柔和下來。
甚至微微皺著眉頭，略微有些擔心。
那碗美味的泡麵，和陸昂那彆扭的「善意」。
讓姜念對他的印象又有了一些改觀。
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
因為，這也只是自己的猜測，不能完全肯定。
不過不想這些了，無論如何，這碗泡麵，真的很好吃。
她笑了笑，把空碗放到一邊。
……
……
……
雖然剛才這一頓飯吃得比較晚了，但嚴格來說還算是早飯。
而且節目裡的眾人早上起來之後，還都沒有收拾。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自然便是午休加上收拾的時間了。
等到午休結束後，節目組便召集所有嘉賓到客廳集合。
作為代理主持人的蘇晚晴站在中間。
手裡拿著一盒嶄新的手機。
「各位，」
蘇晚晴笑著宣布，「這是節目組為大家準備的專用手機。」
她將手機發給大家，接著發下去。
眾人接過手機。
陸昂拿到手機，第一時間嘗試下載微博。
卻失敗了。
因為沒有外網。
「不能上微博？」
陸昂皺起眉頭，小聲嘀咕，「那我怎麼……」
他差點把「帶節奏」三個字說出口。
陸昂心中滿是槽。
不聯網？
那他怎麼用小號去帶自己的節奏？怎麼在評論區拱火？這不等於廢了自己一成功力嗎！
蘇晚晴則是繼續講解規則：「這部手機，只能用於節目內部通訊，沒有外網功能。主要用途有兩個：一是嘉賓之間的日常聯繫，二是……」
她故意頓了頓，環視眾人。
「每晚十點，大家可以給任何一位嘉賓，發送一條匿名簡訊，表達好感，或者印象。」
話音剛落。
幾乎是同一時間。
顧言、林施施、周磊、姜念、甚至包括蘇晚晴——五個人不約而同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正在擺弄手機的陸昂身上。
五道目光，含義各異。
顧言鏡片後的目光帶著警惕。
林施施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不爽和戒備。
周磊皺著眉，看了一眼就沒再看，將目光挪到了旁邊。
姜念則是眼睛亮晶晶，帶著好奇和探究。
蘇晚晴一臉看戲的玩味。
趙錢的鏡頭也迅速跟上，對準陸昂，來了個特寫。
場面安靜下來。
安靜得讓人尷尬。
陸昂抬起頭，愣了一下。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
【來自顧言的黑粉值+30】
【來自林施施的黑粉值+66】
【來自周磊的黑粉值+50】
【來自姜念的黑粉值+20】
【來自蘇晚晴的黑粉值+15】
【來自趙錢的黑粉值+10】
為什麼這麼看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
密集的系統提示音，在陸昂腦海里瘋狂刷屏。
眾人雖然什麼話都沒說。
但又好像什麼話都說了。
陸昂看看眼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又看看周圍如臨大敵的眾人。
「我就拿了個手機……你們這也太過分了！！！！」
他在為自己申訴。
而客廳里那股「集體盯防」的尷尬氣氛，還在持續發酵。
趙錢的鏡頭在陸昂和眾人之間來回切換，把這一幕全拍了進去。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全員戒備！】
【陸昂：我就拿個手機，你們幹嘛？！】
【這壓迫感，絕了！】
【發簡訊環節要來了！期待陸大少爺會發給誰！】
【盲猜一個都不會發給他！】
陸昂拿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
一開始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兒不願接受的，但是看到正在瘋狂刷屏的黑粉值。
既然如此。
那你們想看就看吧。
他咧嘴一笑，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你們別這麼緊張嘛。」
他轉過身，面對著沙發區，語氣裡帶著刻意為之的輕鬆。
「我就是拿個手機，又不是拿了個炸彈。」
沒人接話。
林施施的抱枕掐得更緊了。
陸昂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客廳中央的地毯上，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又抬起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發簡訊好啊，每天晚上都能發就更好了，但是……發誰好呢？」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在自言自語。
可是目光卻不斷地看向眾人。
「有些人……」他故意頓了頓，「……可不能亂發啊，比如林小姐。」
林施施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陸昂擺擺手，笑容卻更深了，「就是突然想到，顧少好像一直都對林小姐比較關注。我這要是再給林小姐發簡訊，不是自討沒趣嗎？」
【來自顧言的黑粉值+50】
「林小姐應該也喜歡顧少吧？」
陸昂繼續道。
林施施臉色一紅：「你別亂說！」
「哦～原來林小姐不喜歡陸少！」
陸昂恍然大悟。
林施施的表情僵在臉上，過了足足兩秒，她才反應過來，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你胡說八道什麼？！」
【來自林施施的黑粉值+200。】
「我沒胡說八道啊。」陸昂攤手。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從憤怒硬拗回嬌柔，「陸昂，你說話要講證據的，我和顧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陸昂歪了歪頭，語氣里的調侃更濃了，「對對對，普通朋友，我懂，我懂。」
但那語氣分明在表達另外的意思。
林施施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的嘴角維持著弧度，但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指甲掐進了掌心。
蠢貨！這種事能當眾說？！還讓不讓我拿捏顧言了！
【來自林施施的黑粉值+150。】
這才一個開場，就已經進帳四百多了。
加上觀眾們給的，差不多一千了。
節奏不錯，繼續保持。
陸昂心裡噼里啪啦地算著帳。
他轉過身，目光轉向周磊。
「周老師。」
周磊正端著茶杯喝茶，被突然點名，手一抖，茶水差點潑出來。
「干、幹嘛？」
「你肯定是發給蘇姐吧？」
周磊的耳朵瞬間像被火燒了一樣紅起來。
「你……」
「別否認別否認。」
陸昂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讀判決書，「你的心思誰看不出來？從第一期到現在，你每次看蘇姐的眼神……」
「我沒有……」
周磊辯解。
「有有有，你有的。」陸昂一臉認真地點頭，「而且我覺得挺配的啊，周老師你武打明星出身，有安全感。蘇姐知性優雅，有氣質。你倆站在一起，那就是……」
他又想了想。
「美女與野獸……哦不是，郎才女貌，是郎才女貌。」
周磊的表情在「被誇」和「被損」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定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複雜表情上。
【來自周磊的黑粉值+250】
陸昂心裡又記了一筆。
然後他轉頭，看向蘇晚晴：「而且據我推測，蘇姐應該也喜歡周老師吧？」
【來自蘇晚晴的黑粉值+500。】
五百？
陸昂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他盯著那個數字，腦子飛速轉動。
五百。
這個數額太異常了。
林施施被當眾說破心思才給了兩百，周磊被點名也才給了一百五。
蘇晚晴被說了一句「喜歡周老師」，直接給了五百。
這不像是被說中心事的反應啊。
如果真被說中了，她應該是害羞、惱怒、或者尷尬，給個一二百算正常。
五百……
更像是……
更像是在罵他「瞎說什麼」。
那她……難道不喜歡周磊？
他們不是節目找的官配嗎？
思緒在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又迅速打住。
線索太少，想不通。不想了。
反正我又不是偵探，我只是來混黑粉值的。
他收回思緒，重新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目光從蘇晚晴身上移開，緩緩掃向角落裡的姜念。
姜念依舊蜷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姿態放鬆。
但在他視線掃過來的一瞬間，她的身體明顯繃了一瞬。
陸短故意停頓了半秒，拖長音調。
「那～姜小妹喜歡誰呢？」
又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姜念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警惕。
陸昂一臉調笑，直接開口說道：「不會……喜歡我吧？按理來說，也應該是我們兩個配一對啊！」
空氣一下凝固了。
很快林施施就將腦袋轉到別處，很小聲地說了一句不要臉。
蘇晚晴也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所有人都看著姜念，期待著姜念的反應。
而姜念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
從脖子開始，先是淡淡的粉色，然後迅速蔓延到耳尖，整個耳朵燒得通紅，再燒到臉頰。
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從白到紅的全部過程。
「你……你別亂說……」
姜念開始說話，聲音很小，很輕，像蚊子哼，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威懾力。
陸昂嘴角的壞笑僵在臉上。
系統面板上。
沒有任何來自姜念的黑粉值。
一個都沒有。
不是……你倒是給我點黑粉值啊！
你臉紅什麼！
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陸昂的腦子飛速運轉。
正常人被當眾調侃「你是不是喜歡我」，要麼惱羞成怒給一波赫粉值，要麼尷尬否認給一波赫粉值。怎麼著都該有個反應。
但姜念……
低頭了，否認了。
唯獨沒有給黑粉值。
還臉紅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不討厭這個調侃？
甚至……有點……害羞？
陸昂的思維在這裡打了個結。
而此時。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已經開始瘋狂地涌動起來。
【不要臉！真的不要臉！】
【陸昂你他媽在幹嘛？？？？？】
【當眾調戲國民閨女？？？你配嗎！！！】
【我宣布陸昂是我見過最沒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不是，你們看姜念的臉！！！】
【臥槽臥槽臥槽！她臉紅了！！！】
【真的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朵尖！我截圖了！】
【等等等等……姜念不會真的……】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姜念你清醒一點啊！】
【她不會真的被這個不要臉的傢伙騙了吧？？？？】
【姜念你給我清醒一點！！！他是陸昂啊！！！那個黑料纏身的陸昂啊！！！】
【我裂開了，我的閨女要被豬拱了？】
【陸昂你該死啊！你真該死啊！！！！！！！！】
【我恨你陸昂，但我更恨我自己為什麼還在看直播！】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陸昂你要是敢動姜念一根汗毛，我順著網線爬過去打你！】
而相對應的，就是陸昂眼前正在瘋狂涌動的系統面板！
【來自黃大偉的黑粉值+88】
【來自陳小花的黑粉值+120】
【來自張明遠的黑粉值+95】
【來自劉建國的黑粉值+110】
【來自王小美的黑粉值+130】
……
數字快速刷屏，僅僅只是半分鐘左右，他便收集到了九千多黑粉值，然後速度才猛然間降了下來。
陸昂雖然心裡疑惑，但因為這黑粉值的增長速度，終究還是忍了一會兒。
直到黑粉值增長的速度慢下來之後，他才迅速壞笑，語氣恢復到那種欠揍的調子：
「開玩笑開玩笑哈哈，我這種十八線糊咖，怎麼配得上我們的姜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