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人犯，不會寫在臉上
突然，江晨神色一斂，變得沉默了。
「對於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當然，你要是回答不上來，或是刻意撒謊隱瞞，我們也自有辦法核實。
我們一定會前往全省各大精神病專科醫院，以及各類心理疾病診療科室逐一調取你的就診檔案，徹查你過往是否有相關就醫住院記錄。」
聞言，秦羽臉色驟然一僵，瞬間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僵持良久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我……我以前確實有過住院經歷。可這事兒，和你們正在查辦的案子能有什麼關係啊？」
江晨冷聲接話：「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一切都要由案件的事實證據來定論。」
稍稍遲疑片刻，江晨沒有給他多餘思索喘息的機會，緊接著繼續追問：「你具體是什麼時候看過精神類疾病？確診的又是哪種類型的精神病症？」
秦羽瞬間情緒激動起來，語氣帶著牴觸急忙反駁：「你才有精神病！我壓根就沒有任何精神病，我只不過是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罷了。」
面對審訊，秦羽補充道：「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前兩年我在電子廠打工上班的時候，某天上班期間突然意識失控、失去知覺，還是身邊一起幹活的工友及時發現，把我緊急送到了醫院。
當時，我在醫院足足住院治療了兩個月才徹底康復出院，你們要是不信，隨便去問我廠里同事就行，這件事廠里上下所有人都知道。」
聽到這裡，江晨淡淡開口：「這些情況，我們後續都會一一上門核實查證。除了這一次住院之外，你其他時候還有沒有過類似的住院治療經歷？」
「沒有，這輩子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話音落下，秦羽突然眉頭緊緊蹙起，問道：「我就不明白了，多少年的舊事了，和你們查案子到底有什麼牽扯？
而且，當年他出事身亡的時候，我還專門聽說過這件事，那一家人遭遇確實悽慘無比。
你們不去專心抓捕真正的殺人兇手，反倒一直揪著我盤問不停，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說話間，江晨側目看了他一眼：「我們警察辦案，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你只需要老老實實配合，如實回答我們的所有問題就夠了。」
說完，江晨沒有理會他的情緒，繼續推進審訊問道：「現在你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居住生活嗎？」
「就我自己一個人住。父母和我分開居住，平日裡我天天都在廠里上班，只有早上出門、晚上下班才會回家裡落腳。」
此刻，坐在一旁全程旁聽審訊的張妍，聽著江晨一環扣一環的精準問話，心裡一頭霧水。
對比自己在治安隊日常做的掃黃打非基礎工作，刑偵隊辦案審訊的全過程，要遠比基層治安工作精彩複雜得多。
這根本就是一場人與人之間高強度的心理拉扯與精準博弈。
思緒落定，張妍默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審訊結束後，江晨沉聲說道：「走吧，審訊先到這裡。」
張妍滿臉滿心好奇，忍不住開口發問：「審訊過程就這麼簡單就結束了？那秦羽這個人後續要怎麼處置啊？」
他心裡還有一堆疑問沒來得及問出口，江晨就已經率先邁步帶著他走出了審訊室。
此刻，走廊外面，李劍和汪輝兩人正靠在牆邊，吧唧吧唧抽著煙閒聊。
看到江晨和張妍推門走出來，二人紛紛點頭示意，抬眼看了看兩人，開口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先去簡單吃點東西，吃完立馬就啟程趕回江城。」
話音剛落，江晨卻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不行！我覺得這個秦羽絕對有問題，必須在他身上深度深挖線索，不能就這麼草草放過。」
李劍聞言，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汪輝，又扭頭看向江晨，隨即笑著勸解道：「兄弟，我知道你辦案上心。
但秦羽就是個普通工廠員工，案發時間段他壓根不在案發地附近。
而且，我們剛才已經專門找了工廠人力資源部經理核實過情況，他在廠里已經工作十多年，是實打實的老員工了。」
江晨神色堅定，立刻反問：「工作年頭久，就代表和案件沒有任何關係嗎？
這裡距離案發地點足足有幾個小時的車程，他看似沒有作案時間，但誰敢保證他就一定沒有作案嫌疑？」
江晨緊接著沉聲追問：「這起案子案發距今已經過去五年之久，五年前的日常行蹤、上班軌跡，現在還有誰能百分百作證？又有誰能實打實證明，案發當天秦羽確實一直在廠里正常上班？」
被這麼一問，李劍瞬間當場愣住。剛才和人力資源部經理溝通的時候，對方確實誇讚秦羽工作勤懇，是廠里表現優秀的老員工，還多次獲評電子廠優秀先進個人榮譽。
可要說核查五年前案發當天的精準出勤記錄，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廠里早年還是紙質簽到登記，根本沒有留存電子考勤記錄，壓根無從查證核實。
回過神，李劍連忙說道：「就算這樣，我還是覺得你有點主觀臆斷了。
我知道你業務能力強，這點大家都清楚。但辦案不能把個人主觀判斷，凌駕於案件偵查取證流程之上。
有時候過度主觀臆斷，反而會誤導整個案件的偵查走向。
就拿這起案子來說，前期咱們摸排偵查，誰也沒料到嫌疑人會在距離江城幾百公里外的東城，對吧？」
江晨語氣篤定，認真說道：「但關鍵在於，這個秦羽有間歇性精神病史。」
李劍聞言瞬間挑眉：「你確定這事？」
「我百分百確定。」江晨點頭回應，「剛才審訊的時候我專門針對性盤問過他，而且他去年還在廠里精神病突發過一次，當時還是工廠派人送他去醫院救治的。」
王輝在旁疑惑開口：「就算這樣又能如何？他發病是去年的事，案子五年前就發生了，兩者根本扯不上關聯啊。」
江晨眼神銳利，直言道：「有沒有可能，五年前他正是精神病發作期間，臨時起意實施了殺人作案？」
聽到這個說法，李劍忍不住失笑搖頭。他干刑偵多年，常年和各類犯罪案件打交道，打擊犯罪、偵破案件是他的本職工作。
但硬生生把間歇性精神病發作，和五年前遠距離殺人命案強行關聯在一起，實在超出了他的辦案認知範圍。
自打從事刑偵工作以來，他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辦案推測。
一旁的王輝也跟著笑了笑，開口勸道：「江晨，我知道你破案心切、想要立功，但也不能急於一時，以後有的是破案機會。
我和隊長剛才專門找人力資源部總經理詳細了解過，秦羽這人責任心強、為人忠厚老實，平時做人做事都踏踏實實，根本不像是會殺人潛逃的人。要說他是殺人兇手，我實在難以信服。」
張岩也在一旁附和點頭：「是啊，我剛才看他模樣老實巴交的，怎麼看都不像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聽到眾人這番話，江晨緩緩開口：「師姐，殺人犯三個字，從來都不會刻在臉上。」
「對於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當然，你要是回答不上來，或是刻意撒謊隱瞞，我們也自有辦法核實。
我們一定會前往全省各大精神病專科醫院，以及各類心理疾病診療科室逐一調取你的就診檔案，徹查你過往是否有相關就醫住院記錄。」
聞言，秦羽臉色驟然一僵，瞬間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僵持良久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我……我以前確實有過住院經歷。可這事兒，和你們正在查辦的案子能有什麼關係啊？」
江晨冷聲接話：「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一切都要由案件的事實證據來定論。」
稍稍遲疑片刻，江晨沒有給他多餘思索喘息的機會，緊接著繼續追問：「你具體是什麼時候看過精神類疾病？確診的又是哪種類型的精神病症？」
秦羽瞬間情緒激動起來，語氣帶著牴觸急忙反駁：「你才有精神病！我壓根就沒有任何精神病，我只不過是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罷了。」
面對審訊，秦羽補充道：「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前兩年我在電子廠打工上班的時候，某天上班期間突然意識失控、失去知覺，還是身邊一起幹活的工友及時發現，把我緊急送到了醫院。
當時，我在醫院足足住院治療了兩個月才徹底康復出院，你們要是不信，隨便去問我廠里同事就行，這件事廠里上下所有人都知道。」
聽到這裡，江晨淡淡開口：「這些情況，我們後續都會一一上門核實查證。除了這一次住院之外，你其他時候還有沒有過類似的住院治療經歷？」
「沒有，這輩子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話音落下，秦羽突然眉頭緊緊蹙起，問道：「我就不明白了，多少年的舊事了，和你們查案子到底有什麼牽扯？
而且，當年他出事身亡的時候，我還專門聽說過這件事，那一家人遭遇確實悽慘無比。
你們不去專心抓捕真正的殺人兇手，反倒一直揪著我盤問不停，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說話間，江晨側目看了他一眼：「我們警察辦案，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你只需要老老實實配合，如實回答我們的所有問題就夠了。」
說完，江晨沒有理會他的情緒，繼續推進審訊問道：「現在你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居住生活嗎？」
「就我自己一個人住。父母和我分開居住，平日裡我天天都在廠里上班，只有早上出門、晚上下班才會回家裡落腳。」
此刻，坐在一旁全程旁聽審訊的張妍，聽著江晨一環扣一環的精準問話，心裡一頭霧水。
對比自己在治安隊日常做的掃黃打非基礎工作，刑偵隊辦案審訊的全過程，要遠比基層治安工作精彩複雜得多。
這根本就是一場人與人之間高強度的心理拉扯與精準博弈。
思緒落定，張妍默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審訊結束後，江晨沉聲說道：「走吧，審訊先到這裡。」
張妍滿臉滿心好奇，忍不住開口發問：「審訊過程就這麼簡單就結束了？那秦羽這個人後續要怎麼處置啊？」
他心裡還有一堆疑問沒來得及問出口，江晨就已經率先邁步帶著他走出了審訊室。
此刻，走廊外面，李劍和汪輝兩人正靠在牆邊，吧唧吧唧抽著煙閒聊。
看到江晨和張妍推門走出來，二人紛紛點頭示意，抬眼看了看兩人，開口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先去簡單吃點東西，吃完立馬就啟程趕回江城。」
話音剛落，江晨卻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不行！我覺得這個秦羽絕對有問題，必須在他身上深度深挖線索，不能就這麼草草放過。」
李劍聞言，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汪輝，又扭頭看向江晨，隨即笑著勸解道：「兄弟，我知道你辦案上心。
但秦羽就是個普通工廠員工，案發時間段他壓根不在案發地附近。
而且，我們剛才已經專門找了工廠人力資源部經理核實過情況，他在廠里已經工作十多年，是實打實的老員工了。」
江晨神色堅定，立刻反問：「工作年頭久，就代表和案件沒有任何關係嗎？
這裡距離案發地點足足有幾個小時的車程，他看似沒有作案時間，但誰敢保證他就一定沒有作案嫌疑？」
江晨緊接著沉聲追問：「這起案子案發距今已經過去五年之久，五年前的日常行蹤、上班軌跡，現在還有誰能百分百作證？又有誰能實打實證明，案發當天秦羽確實一直在廠里正常上班？」
被這麼一問，李劍瞬間當場愣住。剛才和人力資源部經理溝通的時候，對方確實誇讚秦羽工作勤懇，是廠里表現優秀的老員工，還多次獲評電子廠優秀先進個人榮譽。
可要說核查五年前案發當天的精準出勤記錄，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廠里早年還是紙質簽到登記，根本沒有留存電子考勤記錄，壓根無從查證核實。
回過神，李劍連忙說道：「就算這樣，我還是覺得你有點主觀臆斷了。
我知道你業務能力強，這點大家都清楚。但辦案不能把個人主觀判斷，凌駕於案件偵查取證流程之上。
有時候過度主觀臆斷，反而會誤導整個案件的偵查走向。
就拿這起案子來說，前期咱們摸排偵查，誰也沒料到嫌疑人會在距離江城幾百公里外的東城，對吧？」
江晨語氣篤定，認真說道：「但關鍵在於，這個秦羽有間歇性精神病史。」
李劍聞言瞬間挑眉：「你確定這事？」
「我百分百確定。」江晨點頭回應，「剛才審訊的時候我專門針對性盤問過他，而且他去年還在廠里精神病突發過一次，當時還是工廠派人送他去醫院救治的。」
王輝在旁疑惑開口：「就算這樣又能如何？他發病是去年的事，案子五年前就發生了，兩者根本扯不上關聯啊。」
江晨眼神銳利，直言道：「有沒有可能，五年前他正是精神病發作期間，臨時起意實施了殺人作案？」
聽到這個說法，李劍忍不住失笑搖頭。他干刑偵多年，常年和各類犯罪案件打交道，打擊犯罪、偵破案件是他的本職工作。
但硬生生把間歇性精神病發作，和五年前遠距離殺人命案強行關聯在一起，實在超出了他的辦案認知範圍。
自打從事刑偵工作以來，他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辦案推測。
一旁的王輝也跟著笑了笑，開口勸道：「江晨，我知道你破案心切、想要立功，但也不能急於一時，以後有的是破案機會。
我和隊長剛才專門找人力資源部總經理詳細了解過，秦羽這人責任心強、為人忠厚老實，平時做人做事都踏踏實實，根本不像是會殺人潛逃的人。要說他是殺人兇手，我實在難以信服。」
張岩也在一旁附和點頭：「是啊，我剛才看他模樣老實巴交的，怎麼看都不像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聽到眾人這番話，江晨緩緩開口：「師姐，殺人犯三個字，從來都不會刻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