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沉疴,還得下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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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老,您是我親爺!」

  驢子興奮得幾乎要痛哭流涕……

  兩成,當初馬五喊他來約定的也才只是這個數!

  現在自己啥也沒幹,來跟著晃蕩一圈就……

  啪!

  馬五一腳踹在驢子的屁股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兩成!」

  「你可真有臉拿啊!」

  他說著又望了一眼季言離去的背影,轉過頭來又是一腳。

  「就季老這實力,剛剛隨手給我們射殺了他全拿!」

  「他願意給,你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得!」

  驢子想想是這麼個理,就也不委屈了。

  他自認那一雙腿跑得飛快,可是再快還能躲得過季言的箭嗎?

  馬五說完,而後又拍了拍驢子的肩頭。

  「可別忘了季老還是個新兵……」

  「頂多拿一成!」

  「咱們這次把賣這點事處理好了,以後他手指縫裡漏出來點都夠咱倆吃飽了!」

  「而且季老之前勸芸娘的話你還記得不?」

  「銀子沒有命重要!」

  「獵妖本來就是拿命乾的活,但有這麼個神箭手在身後命就有保障!」

  說完他又忍不住踹驢子一腳,惡狠狠道。

  「能結識這麼個人物,偷著樂還來不及,你還敢多拿!」

  「人家這麼大個獵物扔著讓你收拾,自個兒悠悠閒閒去洗身子……」

  「是心大嗎?是人家不在乎!」

  說完自己已經提刀上了蠻鳥。

  「再敢有多餘的想法,你最好祈禱自己命比這蠻鳥硬!」

  「趕緊幹活!」

  ——

  而另一邊,已經下到湖邊的季言自然不知道他倆的想法。

  不過就像是他倆說的……

  季言不在乎。

  現在他的心思,在這湖裡。

  這白尾錦雞並不喜水,喜食瘴癘,天生就擁有解毒的功效。

  這也是作為尋常野物能賣出二兩銀子高價的原因。

  而按這一路上見聞推算,成精之後習性並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

  最可能的是換一個瘴氣更多的地方住,但這妖雞並沒有……

  此前季言探查時候就發覺,這傢伙不但鑽到了湖底,還在湖底一處常年守著。

  這反常的一幕讓季言高低想要去看看它到底在幹什麼……

  來不及清洗身子,季言一個縱身就入了水。

  因為在深山,即便這個時節水卻還是冷的。

  不過以季言現如今的身體素質,也只是能感受到冷而已,並不能成為半點阻礙。

  繼續往下游,湖底漆黑而幽邃,空無一物。

  一路過來,這麼大個湖連魚都不見一條……

  季言愈發好奇了。

  借著尋獵的效用,往妖雞徘徊最多的地方游去。

  臨得近了,季言才終於看清……

  藕?

  在空無一物的湖底淤泥中,藏著一截白玉一般的藕段。

  藕身如白玉,沒有藕須,沒有莖葉,甚至就連那藕都已是千瘡百孔。

  一眼看去全是被啄食的痕跡,最新的一處甚至還有點滴汁液溢出,恐怕是被新啄的。

  餘下的,只有拇指長的一小截。

  季言心中一喜,這死雞果然守著好東西捨不得走!

  但伸手抓住的那一刻,卻又心疼得緊……

  按照尋獵的氣息看,這藕本來該是蓬蓬展展的一簇,少說也得有個七八節。

  可現如今,只留下這半節不到的殘缺。

  季言將腰間的竹筒取出,本是想將藕段放進裡頭,可卻忽而注意到……

  或是因為他動作大了些,白藕傷口處的汁液晃晃蕩盪就要滴落下來。


  慌張了一瞬,季言選擇用嘴去接。

  可汁液入口,並無想像中的清香甘甜……

  季言只覺「嗡」的一聲,意識仿佛都被沖得離體了一瞬,眼前發黑,耳中轟鳴。

  狂暴到蠻不講理的藥效宛若一股洪流,根本不經過喉嚨的吞咽,蠻橫地撞進血肉之中……

  季言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汁液和那藥浴有異曲同工的效用。

  只不過藥浴經過調配之後適合所有人,但這汁液……

  更猛,更烈。

  卻也幸好,季言這蒼老的身子就宛若一個無底洞,受得住。

  許久之後,冰冷的湖水被季言的體表染得發燙,季言也被水嗆得重新睜開眼睛。

  沉疴,還得下猛藥!

  就這一滴,就已經遠超一次藥浴了。

  也難怪那錦雞能從尋常的野物化作如今的蠻鳥,也難怪就連化作蠻鳥一次都不敢吃太多……

  想到只剩下這麼點,季言還是恨得咬牙。

  「真是糟踐東西!」

  咕嚕!

  又嗆了一口水,季言再顧不得其他,趕忙朝著水面游去。

  武卒的體質早就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但他下來也約莫有一刻鐘了,裝好藕回去再研究。

  出水之後瞧見兩人還在收拾,季言也好好清洗了一下身子才回去。

  卻才只是走到山崖旁邊,就瞧見兩人奮力地朝著他呼喊。

  「季老,真發達了!」

  驢子心裡藏不住事,趕忙上前來揮舞起手臂。

  馬五也是臉上欣喜,「我和它對那一刀我就發覺了,這蠻鳥比我們上次見竟然又強了!」

  「真不知道季老您怎麼錘殺它的!」

  「這下又能多賣好些銀子了!」

  驢子也狠狠點頭,那厚嘴唇掀開,大豁牙都都咧到耳根。

  「就是,那一口血是真帶勁啊!」

  「咦,季老您也偷喝了?」

  季言這才發覺,這倆人滿臉的容光煥發……

  和自己差不多。

  馬五上前就是一腳,「會不會說話!」

  「這些本來就是季老的,你我這才叫偷喝!」

  說完撓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季老,剛剛收拾的時候我們備的竹筒收不下就……」

  說完趕忙指向一旁的樹腳下。

  「還給你包著留了一些,卻沒想到您這麼節儉……」

  鳥死在山腰,季言卻也喝得臉紅紅的,不用說也知道約莫是這鳥一路上散落的血。

  季言笑著擺擺手,隨意道。

  「哪有什麼偷不偷的說法,這點能到哪去?」

  「我剛入煉血化不開,餘下的你們也都喝了吧,不然浪費了也是浪費了!」

  季言說化不開是真的,但化不開的不是血。

  「小五,你估摸著……」

  「這一趟總的能賺多少?」

  血的事說到那個份上馬五也不再推辭,說起估摸他來了興致。

  「季老,我估計……」

  「得是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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