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劍合天門，一窺天高！
天門隱現，俄而洞開，霎時金光滂沛，自九天傾瀉而下，瀰漫四野，籠罩八荒。
「這便是帝流漿？」
望著漫天光雨，江玄景眸中有微微亮光泛動。
帝流漿。
妖族之根，萬妖之源。
世間妖魔之所以殺之不盡、滅之不絕，根源便在於此。
凡世間一切有形之質、無靈之存，
草木土石，飛禽走獸……
這一切的一切，甚至包括人類本身，都可以接引帝流漿入體。
一旦吞納煉化了帝流漿，便可脫凡胎、化妖身，成精成怪。
朝著上古之妖蛻變而去。
這些，都是江玄景從書中看來。
而這親眼遇到帝流漿漫天流淌，卻還是迄今為此的第一次。
當然，也或許是江玄景往日修為淺薄、境界不足。
即便帝流漿現世，他也無從察覺到這般天地異相也說不定。
「憑虛御實，無處不在……」
江玄景運轉六心玄變，心神意念破空延展，瞬息間便已洞悉。
那漫天金色帝流漿，無憑無依，亦無實體，縹緲無形，卻又充盈天地。
若是在紫府未成之時，或是丹鼎初築、尚未衍化六心玄變之際。
想來他不大可能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
「要試試麼？」
江玄景心念轉動，躍躍欲試。
飛神一氣，本是萬里挪移之術。
但其真正玄妙，卻在步綱躡紀、御神而行，可令元神出竅，週遊十方八極，上叩金闕，下入酆都！
此處不知天高几重、地厚幾許。
可天門既已顯化於虛空，便有了可通之契機。
江玄景念頭既定，想到便做，要瞧一瞧此天之高！
當即運轉飛神一氣，引動元神出竅，再以元神之力，駕馭靈章飛劍！
這即是道經真法的厲害之處。
往日在章台府，他斬妖除邪尚需費些手腳，可憑此二法相合，竟能直上那不知幾千萬仞之蒼穹！
轟！
劍鳴乍起，一線寒光驟然迸發。
初時如春溪細流，潺潺輕響，轉瞬便化作江海決堤，浩蕩奔涌，勢不可擋。
偌大雲山，萬千生靈在這一刻皆似有所感，一股難言的威壓瀰漫在天地，沉甸甸的壓下，讓眾生紛紛為之惶惶不安，如感有大恐怖！
而江玄景立身之處，煌煌劍氣轟然逆卷沖天，鋒銳之意足以斬裂萬物。
如大鵬振翼扶搖，直上那雲天浩渺，撞碎了層層流雲。
這一幕，恰似揮毫潑墨，一劍驚鴻，以天穹為畫布！
嘭！
瞬息之間，元神與天地共鳴。
宛若九天崩落、寰宇衝撞的巨響轟然傳開，化作滾滾雷霆，激盪萬萬里長空。
大新。
四方妖部。
邪神國度……
寰宇之間，不知多少強者、多少隱世存在，於這一刻，齊齊聽聞那道橫貫天地的驚雷天音，盡皆愕然失色。
妖帝已然化身為天妖，開闢太初之門，威壓四海八荒，往後種種無人可知，但在現在天下無人敢攖其鋒，為何今日，竟有人敢在此地肆意妄為？
各方強者紛紛抬首，目光刺破雲霄。
而下一幕，直令他們魂驚魄悸。
茫茫長空，九天之上，那正源源不斷流淌出帝流漿的太初之門，竟在這道驚天碰撞之聲里，被硬生生……
打得轟然關閉！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強者的預料。
太初之門，在這驚天碰撞聲中，就此關閉。
可妖帝呢？
這位已經化為天妖的當世第一強者，怎不見蹤影？
為何不曾現身阻攔太初之門的關閉？
莫非……
他出了變故！？
這一刻。
不知多少強者心中，生出萬般計較，氣機糾纏，欲要攪動九天風雲！
江玄景自然不知，他這一劍，已在漫天寰宇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他只微微惋惜。
「終究還是實力不足。」
方才一擊，不過是閉合了這天門，卻未能一劍將其斬破。
算不得功成，只能說是無功而返。
「待他日三清貫通，再來一試。」
此三清，非是三道。
只是玉清，上清，之後的太清法門，同樣蘊育而出。
這一處。
已是快了。
江玄景神色淡然，元神歸竅，轉身下山。
而在他方才立身之處，一隻圓滾滾的黑熊幼崽，不知何時從密林中鑽了出來。
睜著烏溜溜的眼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竟學著人的模樣，肉掌合十，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此熊，乃是受江玄景氣機交感，又沾染了逸散的帝流漿，方才開靈化形，成就妖身。
故而天生對他心存敬畏，俯首叩拜。
但這並非江玄景留它性命的緣由。
這世間之人也好，妖也罷，殺與不殺，於他而言本就只在一念之間。
只要不觸碰到他的逆鱗，不撞進他必殺的界限，便皆可隨意。
至於日後如何？
待到事到臨頭，再作計較便是。
……
……
青山縣。
趙無端在堂內來回踱步，神色間滿是焦灼。
章台府中，已經有密信傳開。
他看不懂，也不敢看。
可如今江玄景不在，他除了滿心焦躁，竟是半點辦法也無。
畢竟那位才是真正的前輩高人，而自己，不過是僥倖被高人救下的尋常人罷了。
「趙大人！」
「充城急訊，帝流漿又至，新生妖魔已是開始禍亂百姓，敢問大人，仍是依循舊例處置嗎？」
方破匆匆趕來，帶來一樁壞消息。
「又一次帝流漿了？」
趙無端一怔，怎麼這裡沒有妖魔誕生？
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裡是青山縣。
是少有的妖魔不誕之地。
「就按照原來的規矩去辦……」
他隨意擺了擺手。
所謂規矩，便是玄靖司那一套，也就是呂宗望定下的法子。
所謂妖魔，不能盡數誅殺。
要緩殺，慢殺，其中一部分，還要送往章台府中……
「不！等等！」
趙無端猛地一拍腦門。
江前輩向來嫉妖如仇，連章台府的妖魔都要一併蕩平，自己怎能在這事上含糊？
當即急忙出聲喊住方破。
「殺！」
「給我往死里殺！」
「充城內外，一個妖魔都不許留！」
話音落時，殺氣凜然四溢，再無半分先前的焦灼遲疑。
「這……遵命！」
方破滿心不解，卻還是沉聲應下。
便在他轉身欲去之際，一道年輕身影憑空顯現，踏步走入堂中。
「這便是帝流漿？」
望著漫天光雨，江玄景眸中有微微亮光泛動。
帝流漿。
妖族之根，萬妖之源。
世間妖魔之所以殺之不盡、滅之不絕，根源便在於此。
凡世間一切有形之質、無靈之存，
草木土石，飛禽走獸……
這一切的一切，甚至包括人類本身，都可以接引帝流漿入體。
一旦吞納煉化了帝流漿，便可脫凡胎、化妖身，成精成怪。
朝著上古之妖蛻變而去。
這些，都是江玄景從書中看來。
而這親眼遇到帝流漿漫天流淌，卻還是迄今為此的第一次。
當然，也或許是江玄景往日修為淺薄、境界不足。
即便帝流漿現世，他也無從察覺到這般天地異相也說不定。
「憑虛御實，無處不在……」
江玄景運轉六心玄變，心神意念破空延展，瞬息間便已洞悉。
那漫天金色帝流漿，無憑無依，亦無實體，縹緲無形，卻又充盈天地。
若是在紫府未成之時，或是丹鼎初築、尚未衍化六心玄變之際。
想來他不大可能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
「要試試麼？」
江玄景心念轉動，躍躍欲試。
飛神一氣，本是萬里挪移之術。
但其真正玄妙，卻在步綱躡紀、御神而行，可令元神出竅，週遊十方八極，上叩金闕，下入酆都！
此處不知天高几重、地厚幾許。
可天門既已顯化於虛空，便有了可通之契機。
江玄景念頭既定，想到便做，要瞧一瞧此天之高！
當即運轉飛神一氣，引動元神出竅，再以元神之力，駕馭靈章飛劍！
這即是道經真法的厲害之處。
往日在章台府，他斬妖除邪尚需費些手腳，可憑此二法相合，竟能直上那不知幾千萬仞之蒼穹！
轟！
劍鳴乍起，一線寒光驟然迸發。
初時如春溪細流，潺潺輕響，轉瞬便化作江海決堤，浩蕩奔涌，勢不可擋。
偌大雲山，萬千生靈在這一刻皆似有所感，一股難言的威壓瀰漫在天地，沉甸甸的壓下，讓眾生紛紛為之惶惶不安，如感有大恐怖！
而江玄景立身之處，煌煌劍氣轟然逆卷沖天，鋒銳之意足以斬裂萬物。
如大鵬振翼扶搖，直上那雲天浩渺，撞碎了層層流雲。
這一幕，恰似揮毫潑墨，一劍驚鴻，以天穹為畫布！
嘭！
瞬息之間，元神與天地共鳴。
宛若九天崩落、寰宇衝撞的巨響轟然傳開，化作滾滾雷霆，激盪萬萬里長空。
大新。
四方妖部。
邪神國度……
寰宇之間，不知多少強者、多少隱世存在，於這一刻，齊齊聽聞那道橫貫天地的驚雷天音，盡皆愕然失色。
妖帝已然化身為天妖，開闢太初之門，威壓四海八荒，往後種種無人可知，但在現在天下無人敢攖其鋒，為何今日，竟有人敢在此地肆意妄為？
各方強者紛紛抬首，目光刺破雲霄。
而下一幕，直令他們魂驚魄悸。
茫茫長空，九天之上，那正源源不斷流淌出帝流漿的太初之門，竟在這道驚天碰撞之聲里，被硬生生……
打得轟然關閉！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強者的預料。
太初之門，在這驚天碰撞聲中，就此關閉。
可妖帝呢？
這位已經化為天妖的當世第一強者，怎不見蹤影？
為何不曾現身阻攔太初之門的關閉？
莫非……
他出了變故！？
這一刻。
不知多少強者心中，生出萬般計較，氣機糾纏，欲要攪動九天風雲！
江玄景自然不知，他這一劍，已在漫天寰宇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他只微微惋惜。
「終究還是實力不足。」
方才一擊，不過是閉合了這天門，卻未能一劍將其斬破。
算不得功成，只能說是無功而返。
「待他日三清貫通，再來一試。」
此三清，非是三道。
只是玉清，上清，之後的太清法門，同樣蘊育而出。
這一處。
已是快了。
江玄景神色淡然，元神歸竅，轉身下山。
而在他方才立身之處，一隻圓滾滾的黑熊幼崽，不知何時從密林中鑽了出來。
睜著烏溜溜的眼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竟學著人的模樣，肉掌合十，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此熊，乃是受江玄景氣機交感，又沾染了逸散的帝流漿，方才開靈化形，成就妖身。
故而天生對他心存敬畏，俯首叩拜。
但這並非江玄景留它性命的緣由。
這世間之人也好，妖也罷，殺與不殺，於他而言本就只在一念之間。
只要不觸碰到他的逆鱗，不撞進他必殺的界限，便皆可隨意。
至於日後如何？
待到事到臨頭，再作計較便是。
……
……
青山縣。
趙無端在堂內來回踱步，神色間滿是焦灼。
章台府中，已經有密信傳開。
他看不懂，也不敢看。
可如今江玄景不在，他除了滿心焦躁，竟是半點辦法也無。
畢竟那位才是真正的前輩高人，而自己，不過是僥倖被高人救下的尋常人罷了。
「趙大人！」
「充城急訊，帝流漿又至，新生妖魔已是開始禍亂百姓，敢問大人，仍是依循舊例處置嗎？」
方破匆匆趕來，帶來一樁壞消息。
「又一次帝流漿了？」
趙無端一怔，怎麼這裡沒有妖魔誕生？
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裡是青山縣。
是少有的妖魔不誕之地。
「就按照原來的規矩去辦……」
他隨意擺了擺手。
所謂規矩，便是玄靖司那一套，也就是呂宗望定下的法子。
所謂妖魔，不能盡數誅殺。
要緩殺，慢殺，其中一部分，還要送往章台府中……
「不！等等！」
趙無端猛地一拍腦門。
江前輩向來嫉妖如仇，連章台府的妖魔都要一併蕩平，自己怎能在這事上含糊？
當即急忙出聲喊住方破。
「殺！」
「給我往死里殺！」
「充城內外，一個妖魔都不許留！」
話音落時，殺氣凜然四溢，再無半分先前的焦灼遲疑。
「這……遵命！」
方破滿心不解，卻還是沉聲應下。
便在他轉身欲去之際，一道年輕身影憑空顯現，踏步走入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