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從容身影
此時，拜神法會漸入高潮。
廟祝——
一個身著赭色法袍、面容乾瘦、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老者，在幾名同樣戴面具的弟子簇擁下，走到河邊搭建的高台上。
他手持一柄鑲嵌著渾濁寶石的法杖，聲音洪亮：
「吉時已到！河神開眼，納福消災！信眾獻禮……」
隨著他話音落下，人群騷動起來。
幾個壯漢抬著數口沉重的木箱上前。
箱蓋打開，裡面赫然是成堆的銅錢、布匹、糧食。
廟祝滿意地點點頭，法杖指向河中：「獻於尊神！」
「慢！」
陡然間，一聲低喝破空而來。
解星辰緩步踏出，身形所至之處，無形氣牆驟然擴散，將周遭圍觀百姓盡數推離。
硬生生在喧鬧人群中辟出一條通天大道，長驅直入。
「放肆！」
廟祝臉色驟變，厲聲呵斥，「河神臨壇，區區一介修道之人，也敢在此班門弄斧，壞我祭典大法？」
他轉頭看向高台下的兩人，語氣陡然變軟，卻也帶著幾分依仗，
「余大人、連大人，這法會可是經官府正式許可的啊！」
高台邊上。
還有兩人，聞得此言，頓時朝著解星辰望去，
「尊駕是何人？竟敢在此滋事？不知出自何方道宗？」
解星辰卻未置一詞，目光冷冽。
他自然認得這二人，單看他們身上的官服制式，便知這是玄靖司中人。
這等邪祟除之不絕，能在此興風作浪。
無非是地方官府尸位素餐，甚至與邪祟沆瀣一氣、暗中包庇，才任由這等妖物坐大，禍害一方。
「讓開。」
「我不欲殺爾等。」
解星辰只是淡然開口。
便仿佛有無窮的幻象，在兩位玄靖司中人的腦海內，轟然爆發。
也讓他們接下來的話語，沒能再吐出口，只能怔怔看著。
「好好好！」
廟祝怒髮衝冠，手中寶杖猛地直指解星辰，暴喝，「殺了他！」
可惜。
話語剛落。
千百道流光驟然迸發，每一道皆似烈日當空，熾烈無匹，甫一撞上廟祝，便聽轟然爆響。
轟！
巨震過後，廟祝周身便在這流光沖盪之下，千瘡百孔，整個人直直栽倒，氣絕當場。
「啊！」
「死人了！」
「廟祝死了！」
「完了……」
霎時間，圍觀人群驚慌失措，哭喊著四散奔逃。
場中，唯有那些同樣還帶著面具的河神廟弟子，悍然撲殺而上，仿佛沒有恐懼的感情一樣。
「天地虛道，萬法本根……去！」
曲紅昭雙手飛速結印，口中真言疾吐。
剎那之間，一道水缸粗細的青色神光橫空掃出，去勢如雷，河神廟眾弟子應聲被一斬兩段，當場殞命。
這一幕，讓得那被定住心神的玄靖司中人，不由駭然。
以她的表現來看，這位年輕少女起碼已達到術法第三境。
連隨行師妹都如此強橫，那身旁男子，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只是他們已經無法再想。
身軀仿佛不受自身掌控，只隨著奔逃的人流，倉皇向外奔去。
待眾人奔出一段距離，解星辰忽然駐足，聲如驚雷，轟然震喝：
「妖孽……還不速速現身！」
便在此時，一道詭異莫名的聲響自水底漫出，向著四方擴散。
「凡人，敢不敬神！」
「不敬神……」
「敬神……」
「神……」
回音層層疊疊，在水面上空反覆迴蕩，不知起於何處。
「哼？」
解星辰一聲冷嗤，「區區邪祟，也敢妄自稱神！」
下一刻，眸中精芒一閃，他已瞬間鎖定一處方位。
「找到你了！」
轟！
解星辰雙掌轟然合擊。
道術與氣血同時爆發，裹挾著無匹威勢。
身形一瞬，竟直接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解星辰竟似直接出現在了河水上空。
「虛道·封！」
他長發狂舞，眸中光芒熾盛，雙手在胸前一合一按，醞釀的力量，轟然壓下！
剎那間，河面之上，水流驟然凝固！
仿佛整片河水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定住，浪濤靜止、波紋凍結，連水下游魚、水草、泥沙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便在此時。
咕嘟……
咕嘟……
水下傳來沉悶鼓響，仿佛有龐然大物在水底翻身。
那被凝固的靈河驟然翻湧，滔天巨浪席捲而起，渾濁的河水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河水上空，解星辰神色一凝。
身形猛地在半空一擰，氣血如雷轟鳴，轟然震開，硬生生橫移數丈。
他原先立身之處，一道森寒霧氣凝成的觸手驟然破河而出，破空抓來！
「師兄！！！」
直到此刻，曲紅昭的驚呼才姍姍傳來。
長空之上，解星辰身形接連閃爍，那霧氣觸手緊追不捨，一追一逃間，快得只剩道道殘影。
直至解星辰再度站定，那詭異觸手才終於隱去，不再追擊。
轟隆！
河水愈發狂暴。
拍擊著河岸，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緊接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漆黑霧氣從漩渦中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將整個祭台籠罩在一片陰寒之中。
霧氣翻滾凝聚，漸漸化作一個模糊不清的龐大虛影，屹立於漩渦之上，身形巍峨，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虛影似人非人，頭生扭曲犄角，鱗甲重重，仰天咆哮。
若是此刻有信眾敢回頭張望，定然能一眼認出，這虛影的大致模樣，與河神廟中供奉的河神神像別無二致。
只是此刻，早已沒有信眾有勇氣駐足。
解星辰方才施展虛道宮秘術「心相印」，在震懾那兩名玄靖司官員的同時，亦悄悄在所有與會百姓心頭種下了一道深植的恐懼之念。
他們只顧著拼盡全力奔逃，腦中一片空白，哪裡還會去想其他，更別說回頭看一看這所謂的「河神」真身。
「走！」
解星辰只一眼，便失了鬥法之念。
這邪祟的修為，遠比他預想中強橫得太多。
身旁尚有師妹相隨，他無法放手一搏，當以先行退走為上。
他拉著曲紅昭便要離去。
但這般行事，這河神怎能容忍？
成百上千的霧氣觸手，洶湧而來。
也在這時候。
師兄妹兩人，才猛然看到他們身後所在之地。
正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道衣飄然，神色從容。
廟祝——
一個身著赭色法袍、面容乾瘦、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老者，在幾名同樣戴面具的弟子簇擁下，走到河邊搭建的高台上。
他手持一柄鑲嵌著渾濁寶石的法杖，聲音洪亮：
「吉時已到！河神開眼，納福消災！信眾獻禮……」
隨著他話音落下，人群騷動起來。
幾個壯漢抬著數口沉重的木箱上前。
箱蓋打開，裡面赫然是成堆的銅錢、布匹、糧食。
廟祝滿意地點點頭，法杖指向河中：「獻於尊神！」
「慢！」
陡然間，一聲低喝破空而來。
解星辰緩步踏出，身形所至之處，無形氣牆驟然擴散，將周遭圍觀百姓盡數推離。
硬生生在喧鬧人群中辟出一條通天大道，長驅直入。
「放肆！」
廟祝臉色驟變，厲聲呵斥，「河神臨壇，區區一介修道之人，也敢在此班門弄斧，壞我祭典大法？」
他轉頭看向高台下的兩人，語氣陡然變軟，卻也帶著幾分依仗，
「余大人、連大人，這法會可是經官府正式許可的啊！」
高台邊上。
還有兩人，聞得此言，頓時朝著解星辰望去，
「尊駕是何人？竟敢在此滋事？不知出自何方道宗？」
解星辰卻未置一詞，目光冷冽。
他自然認得這二人，單看他們身上的官服制式，便知這是玄靖司中人。
這等邪祟除之不絕，能在此興風作浪。
無非是地方官府尸位素餐，甚至與邪祟沆瀣一氣、暗中包庇，才任由這等妖物坐大，禍害一方。
「讓開。」
「我不欲殺爾等。」
解星辰只是淡然開口。
便仿佛有無窮的幻象，在兩位玄靖司中人的腦海內，轟然爆發。
也讓他們接下來的話語，沒能再吐出口，只能怔怔看著。
「好好好！」
廟祝怒髮衝冠，手中寶杖猛地直指解星辰，暴喝，「殺了他！」
可惜。
話語剛落。
千百道流光驟然迸發，每一道皆似烈日當空，熾烈無匹，甫一撞上廟祝，便聽轟然爆響。
轟！
巨震過後，廟祝周身便在這流光沖盪之下，千瘡百孔，整個人直直栽倒，氣絕當場。
「啊！」
「死人了！」
「廟祝死了！」
「完了……」
霎時間，圍觀人群驚慌失措，哭喊著四散奔逃。
場中，唯有那些同樣還帶著面具的河神廟弟子，悍然撲殺而上，仿佛沒有恐懼的感情一樣。
「天地虛道，萬法本根……去！」
曲紅昭雙手飛速結印，口中真言疾吐。
剎那之間，一道水缸粗細的青色神光橫空掃出，去勢如雷，河神廟眾弟子應聲被一斬兩段，當場殞命。
這一幕，讓得那被定住心神的玄靖司中人，不由駭然。
以她的表現來看，這位年輕少女起碼已達到術法第三境。
連隨行師妹都如此強橫，那身旁男子，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只是他們已經無法再想。
身軀仿佛不受自身掌控，只隨著奔逃的人流，倉皇向外奔去。
待眾人奔出一段距離，解星辰忽然駐足，聲如驚雷，轟然震喝：
「妖孽……還不速速現身！」
便在此時，一道詭異莫名的聲響自水底漫出，向著四方擴散。
「凡人，敢不敬神！」
「不敬神……」
「敬神……」
「神……」
回音層層疊疊，在水面上空反覆迴蕩，不知起於何處。
「哼？」
解星辰一聲冷嗤，「區區邪祟，也敢妄自稱神！」
下一刻，眸中精芒一閃，他已瞬間鎖定一處方位。
「找到你了！」
轟！
解星辰雙掌轟然合擊。
道術與氣血同時爆發，裹挾著無匹威勢。
身形一瞬，竟直接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解星辰竟似直接出現在了河水上空。
「虛道·封！」
他長發狂舞，眸中光芒熾盛，雙手在胸前一合一按，醞釀的力量，轟然壓下！
剎那間，河面之上，水流驟然凝固！
仿佛整片河水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定住，浪濤靜止、波紋凍結，連水下游魚、水草、泥沙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便在此時。
咕嘟……
咕嘟……
水下傳來沉悶鼓響，仿佛有龐然大物在水底翻身。
那被凝固的靈河驟然翻湧，滔天巨浪席捲而起，渾濁的河水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河水上空，解星辰神色一凝。
身形猛地在半空一擰，氣血如雷轟鳴，轟然震開，硬生生橫移數丈。
他原先立身之處，一道森寒霧氣凝成的觸手驟然破河而出，破空抓來！
「師兄！！！」
直到此刻，曲紅昭的驚呼才姍姍傳來。
長空之上，解星辰身形接連閃爍，那霧氣觸手緊追不捨，一追一逃間，快得只剩道道殘影。
直至解星辰再度站定，那詭異觸手才終於隱去，不再追擊。
轟隆！
河水愈發狂暴。
拍擊著河岸，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緊接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漆黑霧氣從漩渦中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將整個祭台籠罩在一片陰寒之中。
霧氣翻滾凝聚，漸漸化作一個模糊不清的龐大虛影，屹立於漩渦之上，身形巍峨，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虛影似人非人，頭生扭曲犄角，鱗甲重重，仰天咆哮。
若是此刻有信眾敢回頭張望，定然能一眼認出，這虛影的大致模樣，與河神廟中供奉的河神神像別無二致。
只是此刻，早已沒有信眾有勇氣駐足。
解星辰方才施展虛道宮秘術「心相印」，在震懾那兩名玄靖司官員的同時，亦悄悄在所有與會百姓心頭種下了一道深植的恐懼之念。
他們只顧著拼盡全力奔逃，腦中一片空白，哪裡還會去想其他，更別說回頭看一看這所謂的「河神」真身。
「走！」
解星辰只一眼，便失了鬥法之念。
這邪祟的修為，遠比他預想中強橫得太多。
身旁尚有師妹相隨，他無法放手一搏，當以先行退走為上。
他拉著曲紅昭便要離去。
但這般行事，這河神怎能容忍？
成百上千的霧氣觸手，洶湧而來。
也在這時候。
師兄妹兩人，才猛然看到他們身後所在之地。
正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道衣飄然，神色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