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丹異象,震動一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轟隆隆!

  九天雷霆愈發狂躁,紫電裂空,狂風捲地,墨色烏雲如天穹傾覆,沉甸甸壓在青山縣上空,仿佛下一刻便要傾落天河。

  百里方圓的青山縣城內,萬眾皆驚,卻只當是天象異變,並未深思。

  唯有江玄景閉關院落之外,趙無端已是心神震顫,面色驚變。

  「這……」

  莫非是前輩修行引動的天地異象?

  由不得他不為此多想。

  江玄景剛剛說要修行,這異象就突如其來!

  「若真如此,江道長……只可能是入道高人!」

  一念及此,趙無端心中振奮難掩。

  他身為玄靖司百戶,苦修多年,方才踏足武道第五境的氣血無漏。

  氣血貫通周身周天,生生不息,已算一方好手。

  可武道修行,雖入境艱難,破境卻相對容易。

  雲州玄靖司之內,氣血無漏者比比皆是,便是再上一層的武道第六境氣血化神,亦不乏其人。

  可入道?

  這等直入道境的難度,難於上青天!

  偌大玄靖司在這雲州府地,都未有一位入道強者鎮壓!

  正因如此,趙無端從未見識過入道之威。

  盡數都是猜測揣摩。

  「就是不知前輩是以武入道,還是以術法入道?」

  「應當是以武入道,這天下世間,能以術法入道者寥寥無幾……」

  術法修行,入境已是千難萬難,破境更是難上加難,至於叩問道境?

  同樣較之武道更難!

  此乃天下修行者公認之理。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

  術法修行到這般境界,諸多傳承卻依舊散落世間,未曾被徹底收攏。

  可武道不同。

  但凡上乘武學,盡被世家、宗門乃至朝廷牢牢掌控。

  不入其門,便不得其法,連窺探門徑的機會都沒有。

  也正因如此,藏身余家堡的一眾妖魔鬼怪,才能僥倖網羅到幾位修出法力的術法修士。

  趙無端正思忖間,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連忙整理衣袍,對著銅鏡仔細檢視一番,確認儀容端正、並無半分不敬,這才緩步走到江玄景所在的院外,垂手侍立,畢恭畢敬地等候。

  他記得很清楚,閉關之前,江玄景曾說過,閉關時長多不過幾個時辰。

  這點時間,他自然要擺足姿態,不敢有半分怠慢。

  ……

  不多時,天河倒瀉,暴雨傾盆。

  雷霆如神車巡天,隆隆滾過蒼穹,雷暴與大雨迅速擴散,從青山縣一路鋪展,籠罩章台府下轄諸縣。

  六安、三河……

  直至章台府城,皆被砸得煙雨茫茫。

  城中

  一座高樓之巔。

  有一道高挑身影憑欄遠眺,似將整座城池盡收眼底。

  那是一名極盡妖媚的女子,雲髻高挽,斜簪一支金釵,淡白寬袖襦裙難掩玲瓏身段,玉頸白皙秀頎,鎖骨清雋分明。

  外罩一襲亮麗毛裘,滿身貴氣逼人,自有一番凜然威儀。

  「白無涯死了。」

  妖媚女子望著漫天豆大的雨珠,緩緩收回目光,神色若有所思。

  「怎麼會如此?」

  女子身後,另有穿著錦衣的中年男子正自斟自飲,聞言驟然色變,手中酒杯一頓,語氣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白公子身上不是佩有王上親賜的護身玉符嗎?莫說這章台府中,便是放眼整個雲州,何人能殺他?怎會輕易身死?」

  若是趙無端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自斟自飲之人,正是玄靖司千戶,他的頂頭上司呂宗望。

  此人年逾四十,望之英武非常,一身武道修為已然踏入武道第六境,在章台府這方地界,能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

  可此刻在這女子面前,他卻謹小慎微,連餘光都不敢多斜掠半分。


  玄靖司上下皆知,這位呂千戶素來貪戀美色,可面對眼前這妖媚入骨、氣勢逼人的女子,他卻連一絲綺念都不敢生,仿佛多看一眼,便會引火燒身。

  「這我如何知道?」

  妖媚女子一聲嗤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傲,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死了便死了,本也不算什麼大事。」

  「可他終究是父王的血脈,我等斷不能置之不理。」

  「更何況,他身上還肩負著月部交付的重任……」

  她頓了頓,目光微沉,淡淡吩咐:「這樣吧,呂宗望,你帶人親自走一趟。」

  「你以玄靖司千戶身份前去探查,只看不動,即便當真有什麼人族強者出手將他斬殺,想來也不會輕易對你動手,足以自保。」

  「記住了,凡有任何情況,即刻傳訊於我。」

  聞言,呂宗望神色驟然一滯。

  說實話,他實在不願前往。

  青山縣中竟能出現斬殺白無涯的修行者,還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委實令人心驚。

  是那些術法第六境的上宗天驕?

  還是說……

  入道強者?

  只可惜,現在的他身不由己。

  眼前這位連他都不敢多瞧一眼的女子,與白無涯同出天狼王血脈,修為卻更為強橫,更得天狼王親賜名諱。

  驪。

  白驪。

  天狼月部,王族一脈皆以白為姓,可能夠獲賜單名者,寥寥無幾,無一不是少主之位最有力的爭奪者。

  白無涯當面,他都不敢放肆,何況白驪,只能聽命行事。

  「我這就去,只是……原定的計劃該如何處置?」

  呂宗望神情一肅。

  明面上,他仍是大新玄靖司千戶,坐鎮一地、總領一方,並未徹底叛變大新。

  如今所作所為,不過是兩頭觀望、暗中下注。

  畢竟八部妖族若真踏破絕關,雲州等邊陲之地勢必淪陷,他必須提前為自己謀好後路。

  這一點,非但他心知肚明,縱覽整個雲州,又豈會再無他人暗中投靠妖族?

  絕不可能!

  大新在雲州等邊陲之地勢弱,但凡明眼人,無一不是可以看出。

  這並非單純的強弱之別,而是中樞朝堂,已經多久未曾在意這些地方了?

  大新施行流官制,可在這裡,官員已經多久未曾更替?

  再加上歷史中,並非沒有過妖族執掌天下、統御人族的時代。

  正是這一切,才讓呂宗望之輩,動了別樣的心思。

  「放心。」

  白驪笑得明媚動人,伸出纖纖玉手,接住一滴垂落的雨水,

  「一切,盡在掌握。」

  「你自去即可。」

  這一場謀劃百年的大計,又豈會因區區一個白無涯之死,便就此作罷?

  「是。」

  呂宗望起身離去。

  只是待他步下樓梯,方才在白驪面前展露的所有神色,盡數斂去,歸於一片陰沉。

  高樓之上,獨留白驪憑欄賞景,笑容愈發妖異。

  「墟神……怕是要動了。」

  「還有那虛道宮弟子,也不知能不能為我所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