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歷史的軌道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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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匍匐在地上的郭開,趙遷的憤怒也漸漸的泯滅了些許,他的眼睛中充斥著怒火,而郭開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不是因為郭開很有勇氣,而是因為郭開知道,趙遷的怒火不是因為自己而來的。

  他十分順暢而又熟悉的將地上的東西用手一點點地打掃乾淨,一邊打掃還一邊低聲地勸慰著趙遷:「王上,您何必與幾個老賊動怒呢?」

  「他們不過是昨日黃花罷了,幾個已經半隻身子邁進黃土中的人,您與他們生氣,只會讓您的身體受到損傷,這是一件根本不值當的事情啊!」

  郭開一邊給那幾個反對「售賣」李牧的宗室抹黑,一邊訴說著自己近些日子所做的事情。

  想要當一個寵臣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至少得真的有一些本事,可以幫助王上處理一些他不想要處理的事情。

  唯有這樣子的人,才可以得到上位者的信任。

  這便是以己度人。

  郭開裝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圍,而後低聲道:「那幾位的子孫俱都是有些問題,我已經令人悄然之間收集他們的罪證。」

  「王上盡可以過一段時間再看一看他們的動向。」

  郭開的臉上帶著謙遜,謙遜中又帶著些許的自信。

  「您不必再為了這件事情憂愁了。」

  趙遷聽了這話之後,心中的怒火果然消失了不少。

  他此時已經能夠十分平靜的和郭開說話了。

  「好,果然是本王的肱骨之臣!」

  趙遷熄滅了自己的怒火,而後坐在王位上,眼睛中閃過些許寒光。

  他這位趙王雖然在處理國家政務以及大多數正經事情的時候十分軟弱無能蠢笨,但一旦涉及到這種政治鬥爭的事情,他便十分聰慧了。

  趙遷冷聲道:「俱都是當年平原君他們留下來的禍患!」

  「若非他們,宗室之中怎麼會有這樣子的人存在呢?」

  「只是可恨啊,本王竟然不能將他們全都伐滅!」

  郭開見著趙遷的神色恢復冷靜,當即順勢而上:「王上,這些老臣藉助著當年君子們的聲望做出這等下作的事情,乃是為了瓜分您手中的權力啊。」

  「他們並不是真心為了趙國好,而您才是真心為了趙國的未來而努力著。」

  「那些臣子士大夫們看不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站在他們的身旁。」

  「當這次秦趙之間的戰事結束後,當一切都在您的引領之下走向平和的時候,當戰亂再次從這片土地上消失的時候,他們就會明白,您才是趙國真正的君主。」

  「就算是古時候的聖賢之君都不能夠與您相提並論啊。」

  這般說著,趙遷心中的怒火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被誇贊的愉悅。

  而恰在這個時候,郭開再一次拿出來了另外一件好事。

  他看著趙遷說道:「王上,我已經得到消息,荀況已經從楚國去了秦國,或許會在秦國出仕。」

  「昔年荀子叱罵秦國乃是暴虐之國,儒家不得入秦,而如今,荀子親自前往秦國,這不正說明了秦發生了根本上的改變嗎?」

  「秦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暴虐的秦國了。」

  「朝中許多擔憂我們將李牧出讓給秦後,秦會詭計重新挑起秦趙之間戰爭的猜測,便已經站不住了跟腳。」

  「等到荀子出仕秦國的消息徹底傳出,甚至傳播到趙國後,朝中的那些大臣還能夠拿什麼言論來攻擊您的決定呢?」

  郭開一言一句把趙遷哄得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他看著郭開,眉開眼笑:「若真如同郭卿所說,孤當重重有賞!」

  郭開心中也是一喜。

  秦國雖然已經付出了定金,但只有等到這件事情完成之後才會再付出後面的財物啊!

  而郭開雖然是一個庸碌的奸臣,可他卻是一個十分有信譽的「商人」。

  他一定會完成與秦的這一樁交易。

  因為郭開陡然之間發現了一個讓人心動的事實——這次的交易或許並不是結束,反而可能是一次開始!

  趙國還有可以販賣的東西嗎?

  當然有了!


  而這些,都會化作他郭開富裕的根基。

  屆時,將整個趙國的財富變成他個人的財富,這難道不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情嗎?

  一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激動得有些把控不住自己。

  與他一樣把控不住自己激動情緒的,還有書友會中的張良。

  他較之其餘諸國的人更先知道了荀子已經被秦國拜為上卿,又任命為相國的事情了。

  這簡直是讓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

  他無法想像,昔年還在批判秦的荀子,轉瞬間便更改了自己的面容。

  張良並非不知道秦緩慢的改變,但他卻覺著這是秦在偽裝自己,因為秦並沒有停下秦趙之間的戰爭,更沒有歸還韓的土地!

  這一切都是騙局!

  張良的心中怒火不斷的燃燒著,最後促使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見一見荀子。

  他要親手揭破秦虛偽的面紗。

  讓荀子認清楚秦的暴虐,而後讓荀子站出來,再一次指責秦的暴虐,讓秦方才有所恢復的名望徹底跌落谷底!

  在張良做這些準備的時候,荀子也並沒有閒著,而是在著手整理過往儒家經典乃至法家經典中的各種祭祀禮儀。

  而扶蘇則是被他撈了過來做一個「副手」。

  這對於扶蘇來說是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這意味著扶蘇除了上一次不算參與的參與了祭祀大事之後,再一次參與到了祭祀大事中。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一個國家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祭祀和戰爭了。

  扶蘇這個長公子還未曾成為儲君太子的時候,便已經同時參與到了戰爭與祭祀禮儀這兩件事情當中,這意味著無論是在實際上,還是在法理上,這位嫡長子都已經毫無爭議的要成為下一任的繼承者了。

  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這位長公子的地位。

  哪怕是李二在世。

  因為扶蘇除了占據這些天時地利人和之外,他本人還十分仁善、聰慧、乃至於符合一個帝王應該有的標準。

  歷史的軌道早已經開始發生更改。

  「荀公,我們該從什麼地方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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