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勇敢一次
完美的一天。
如果能持續下去就好了。
佐藤奈亞子回到家時，心裡還在這樣想著。
第一次悸動，第一次因為男生牽腸掛肚。
哪怕是一個看起來不那麼典型的適合談戀愛的男生，依舊是那樣的神秘，那麼讓她有種求知慾。
看看他平凡皮囊里的內在到底是怎樣的。
更何況，在她看來，春日長得也不算難看，頂多是有點不愛打扮罷了。
留著長發卻不打理，皮膚倒是清清爽爽的沒有痘痘，好好收拾一下是個英俊的小伙子。
她有點想要去打扮他，裝飾他，修正他，這將會是她十幾年來唯一能夠做主的專屬藝術品。
「他大姨媽死——」
佐藤家在小鎮上應該算是獨樹一幟的高級。一塵不染的玄關，空氣里都彌散著木質香薰的味道。
奈亞子和往常一樣，沒有得到回應，自顧自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了居家服。
她坐在書桌前，看著堆得整整齊齊的法學書籍，破天荒地沒有感到窒息。
只是也讀不進去。
她不自覺地用另一隻手摩挲自己的手指尖，仿佛那裡還殘留著春日掌心的溫度。
有些冰冷，全是虛汗，甚至在握緊她的時候還在微微發抖。
「真是個膽小鬼啊，慎也君。」
奈亞子輕聲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求知慾，「連握個手都緊張成那樣……是因為從來沒有跟女孩子約會過嗎？」
她想到被那個瘋子潑了可樂後春日落荒而逃的樣子，只覺得那是他對自己形象極度珍視、自尊心脆弱的表現。
「倒也挺可愛的......」
她放下了法學書籍，悄悄從牛皮紙袋裡掏出了那本《惡之花》。
在扉頁的空白地方，她堅定地寫下了今天的日期和兩個小小的字母。
H.S.（春日慎也的羅馬音縮寫）。
......
藤野端起水杯。
這不應該是春日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應該知道奈亞子的這些詳細心理或者行為嗎？
這不合理。
哪怕是有限的第三人稱視角轉述，最多也只應該描述他自己的心理活動吧。
他也產生了好奇。
事情的全貌逐漸拼湊起來了。
春日因為被奈亞子拯救心生愛慕，隨後做出過肺體操服那樣的事情被中村佐為抓包。
佐為以此為要挾開始了一場遊戲，落腳點居然是讓春日穿著體操服去和奈亞子表白。
更為荒謬的是，春日的畏縮、純良和被霸凌的過去居然讓奈亞子產生了興趣，接受了這份扭曲的心意。
結合到春日第一次問診時提及到，現女友問「他和前女友談過戀愛沒有」，而上次出現的現女友正是中村佐為。
一幅交織著骯髒算計畫面在藤野面前鋪開。
前女友很顯然就是奈亞子了，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春日和奈亞子分手後又和佐為在一起了。
藤野放下杯子。
真的不知道嗎？也許只是猜不到細節。
畢竟手握把柄，又精通pua調焦的佐為，怎麼可能放過春日。
他恐怕早就是她的苟了。
只是現在他想當人了。
至於為什麼，春日能清楚地知道奈亞子的行為和心理，藤野沒有急於追問。
他再度起身接了杯熱水遞給春日。
看上去時間過了很久，但實際上不過半個多小時。
他們還有的是時間閒聊。
他希望春日能更詳細地，把這個疑似姬宮菖蒲門徒的中村佐為的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方便他更好地側寫這傢伙，或者說是姬宮菖蒲的樣子。
春日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但是喝水時仍舊顫抖的手，宣示著他的不冷靜。
「藤野桑，我想後面的事情有些離奇，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藤野撇了撇嘴。
你這傢伙以為前面這段就不離奇嗎？
真有你的。
但他沒把這話說出口。
如果能輕易說出嘲諷病人的話，那也太沒職業道德了。
「春日同學，請繼續吧。」
坐在藤野對面的春日肩膀抽動了一下，低著頭。
「中村佐為最讓我感覺恐懼的，就是她的無處不在。」
「就像我表白成功的第二天，就在天台看到她站在奈亞子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
春日有些茫然。
即便過去了一整天，他還是不太能接受表白成功這件事。
自己也可以成為奈亞子的男朋友嗎？
想到今天早上奈亞子在班裡見到自己時露出的甜美笑容，春日就感覺有些陶醉。
原來她不是開玩笑的。
昨天的事情也並非幻覺。
欣喜，一股甜意湧上他心頭，但隨即就是無盡的恐慌。
是啊。
他是奈亞子的男朋友了，這是令學校男生都會瘋狂羨慕、嫉妒的一件事。
但只有他知道這是鏡中花水中月，隨時會破滅。
只因為足以摧毀一切的把柄，在中村佐為那個瘋女人手裡。
他一上午都在考慮這件事情，甚至無心學習。
究竟應該如何處理這段關係呢？
如果想要和奈亞子繼續下去，就不可能繞開中村佐為這條瘋狗。
他還是要和對方虛與委蛇，否則一旦暴雷，他當前的這些美好，都會在一瞬間幻滅。
叮鐺——
上午的放課鈴聲響起。
春日站起身，環視班裡。
就在他迷茫出神時，已經不剩幾個人了，只有牆角還在互相餵食便當的情侶。
他急忙起身朝外走去。
只因今早收到了奈亞子中午在天台一起吃便當的紙條。
這也算是約會吧，第一次就遲到或者放鴿子......
他都不敢想這會導致什麼後果。
飛快地推開天台的門，春日還來不及道歉，聲音就凝固了。
奈亞子坐在角落，俏臉微紅，身邊擺著兩盒精緻的便當，看上去有些侷促。
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熾烈的陽光炙烤著水泥預製板，穿著精緻的少女親手製作的便當，還有那位美的像洋娃娃一樣的大廚......
只是，有個不速之客。
即便春日沐浴在陽光里，仍舊如墜冰窟。
他那嬌俏的新女朋友身邊，站著那個滿臉微笑的討債鬼。
中村佐為。
她面帶笑容，不知道在和奈亞子說些什麼。
只是隨著她的嘴巴張合，奈亞子的臉明顯越來越紅，甚至耳朵尖都要滴出血來。
春日握了握拳，幾步衝上前來。
他要勇敢一次。
直面中村佐為！
「你們在幹什麼？！」
如果能持續下去就好了。
佐藤奈亞子回到家時，心裡還在這樣想著。
第一次悸動，第一次因為男生牽腸掛肚。
哪怕是一個看起來不那麼典型的適合談戀愛的男生，依舊是那樣的神秘，那麼讓她有種求知慾。
看看他平凡皮囊里的內在到底是怎樣的。
更何況，在她看來，春日長得也不算難看，頂多是有點不愛打扮罷了。
留著長發卻不打理，皮膚倒是清清爽爽的沒有痘痘，好好收拾一下是個英俊的小伙子。
她有點想要去打扮他，裝飾他，修正他，這將會是她十幾年來唯一能夠做主的專屬藝術品。
「他大姨媽死——」
佐藤家在小鎮上應該算是獨樹一幟的高級。一塵不染的玄關，空氣里都彌散著木質香薰的味道。
奈亞子和往常一樣，沒有得到回應，自顧自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了居家服。
她坐在書桌前，看著堆得整整齊齊的法學書籍，破天荒地沒有感到窒息。
只是也讀不進去。
她不自覺地用另一隻手摩挲自己的手指尖，仿佛那裡還殘留著春日掌心的溫度。
有些冰冷，全是虛汗，甚至在握緊她的時候還在微微發抖。
「真是個膽小鬼啊，慎也君。」
奈亞子輕聲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求知慾，「連握個手都緊張成那樣……是因為從來沒有跟女孩子約會過嗎？」
她想到被那個瘋子潑了可樂後春日落荒而逃的樣子，只覺得那是他對自己形象極度珍視、自尊心脆弱的表現。
「倒也挺可愛的......」
她放下了法學書籍，悄悄從牛皮紙袋裡掏出了那本《惡之花》。
在扉頁的空白地方，她堅定地寫下了今天的日期和兩個小小的字母。
H.S.（春日慎也的羅馬音縮寫）。
......
藤野端起水杯。
這不應該是春日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應該知道奈亞子的這些詳細心理或者行為嗎？
這不合理。
哪怕是有限的第三人稱視角轉述，最多也只應該描述他自己的心理活動吧。
他也產生了好奇。
事情的全貌逐漸拼湊起來了。
春日因為被奈亞子拯救心生愛慕，隨後做出過肺體操服那樣的事情被中村佐為抓包。
佐為以此為要挾開始了一場遊戲，落腳點居然是讓春日穿著體操服去和奈亞子表白。
更為荒謬的是，春日的畏縮、純良和被霸凌的過去居然讓奈亞子產生了興趣，接受了這份扭曲的心意。
結合到春日第一次問診時提及到，現女友問「他和前女友談過戀愛沒有」，而上次出現的現女友正是中村佐為。
一幅交織著骯髒算計畫面在藤野面前鋪開。
前女友很顯然就是奈亞子了，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春日和奈亞子分手後又和佐為在一起了。
藤野放下杯子。
真的不知道嗎？也許只是猜不到細節。
畢竟手握把柄，又精通pua調焦的佐為，怎麼可能放過春日。
他恐怕早就是她的苟了。
只是現在他想當人了。
至於為什麼，春日能清楚地知道奈亞子的行為和心理，藤野沒有急於追問。
他再度起身接了杯熱水遞給春日。
看上去時間過了很久，但實際上不過半個多小時。
他們還有的是時間閒聊。
他希望春日能更詳細地，把這個疑似姬宮菖蒲門徒的中村佐為的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方便他更好地側寫這傢伙，或者說是姬宮菖蒲的樣子。
春日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但是喝水時仍舊顫抖的手，宣示著他的不冷靜。
「藤野桑，我想後面的事情有些離奇，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藤野撇了撇嘴。
你這傢伙以為前面這段就不離奇嗎？
真有你的。
但他沒把這話說出口。
如果能輕易說出嘲諷病人的話，那也太沒職業道德了。
「春日同學，請繼續吧。」
坐在藤野對面的春日肩膀抽動了一下，低著頭。
「中村佐為最讓我感覺恐懼的，就是她的無處不在。」
「就像我表白成功的第二天，就在天台看到她站在奈亞子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
春日有些茫然。
即便過去了一整天，他還是不太能接受表白成功這件事。
自己也可以成為奈亞子的男朋友嗎？
想到今天早上奈亞子在班裡見到自己時露出的甜美笑容，春日就感覺有些陶醉。
原來她不是開玩笑的。
昨天的事情也並非幻覺。
欣喜，一股甜意湧上他心頭，但隨即就是無盡的恐慌。
是啊。
他是奈亞子的男朋友了，這是令學校男生都會瘋狂羨慕、嫉妒的一件事。
但只有他知道這是鏡中花水中月，隨時會破滅。
只因為足以摧毀一切的把柄，在中村佐為那個瘋女人手裡。
他一上午都在考慮這件事情，甚至無心學習。
究竟應該如何處理這段關係呢？
如果想要和奈亞子繼續下去，就不可能繞開中村佐為這條瘋狗。
他還是要和對方虛與委蛇，否則一旦暴雷，他當前的這些美好，都會在一瞬間幻滅。
叮鐺——
上午的放課鈴聲響起。
春日站起身，環視班裡。
就在他迷茫出神時，已經不剩幾個人了，只有牆角還在互相餵食便當的情侶。
他急忙起身朝外走去。
只因今早收到了奈亞子中午在天台一起吃便當的紙條。
這也算是約會吧，第一次就遲到或者放鴿子......
他都不敢想這會導致什麼後果。
飛快地推開天台的門，春日還來不及道歉，聲音就凝固了。
奈亞子坐在角落，俏臉微紅，身邊擺著兩盒精緻的便當，看上去有些侷促。
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熾烈的陽光炙烤著水泥預製板，穿著精緻的少女親手製作的便當，還有那位美的像洋娃娃一樣的大廚......
只是，有個不速之客。
即便春日沐浴在陽光里，仍舊如墜冰窟。
他那嬌俏的新女朋友身邊，站著那個滿臉微笑的討債鬼。
中村佐為。
她面帶笑容，不知道在和奈亞子說些什麼。
只是隨著她的嘴巴張合，奈亞子的臉明顯越來越紅，甚至耳朵尖都要滴出血來。
春日握了握拳，幾步衝上前來。
他要勇敢一次。
直面中村佐為！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