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佐為的任務
他還是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藤野坐在椅子上，朝他身後掃了幾眼。
這孩子是一個人來的。
並沒有跟著那個滿身都寫滿「可疑」的中村佐為。
那姑娘真的陰惻惻的，讓藤野看到就感覺不舒服。
尤其是那種掌控別人的感覺，讓他有種看到姬宮菖蒲的既視感。
聯繫到藤野的推測，她大概率就是姬宮菖蒲的傳人。
純純的臭婊子，一脈相承。
而眼前這個春日同學，讓藤野有些無力。
他就像是那個溺水的人，但卻沒有自救能力。
甚至上次就診，佐為僅僅是出現，就讓春日完全放棄了求救的念頭。
他還記得春日原本有些義憤填膺的臉，在看到佐為的瞬間化作了顫抖。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次又是在家掙扎過後，選擇再度求助吧。
只是，藤野更清楚的是，如果沒有根本性的改變，尤其是他自己思想的根本性改變，他的處境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哪怕是開藥，他也得自己去吃吧。
春日慎也是這樣，其他的精神病患者也是這樣。
只有患者自己的求生意志強到可以戰勝各種精神病帶來的抑鬱、解離、幻覺或是妄想，大夫才能去幫助他。
也只有患者自己想要回歸現實社會，大夫才能幫到他。
藤野眯起了眼睛，認真打量起春日同學。
如果春日慎也真的表現出逃離佐為的強烈意志，
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藤野的沉默，給了春日慎也巨大的壓力。
他有些畏畏縮縮，坐在就診椅上，比上次更加拘謹。
中村佐為回家後就懲罰了他。
把他關在家裡的籠子裡整整一夜，沒有吃喝，沒有回應。
他還記得那女人輕輕扶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狠狠掌摑的樣子。
看上去像是乖乖女的佐為提著春日的領子，圓眼鏡後的眼睛露出凶芒，一下下地抽著，嘴裡緩緩地念著：
「我都說了，我們是同類。而你，為什麼試圖離開呢？」
她打得愈發用力，掰著春日的臉讓他直視自己：
「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等著你對奈亞子做的全部事被曝光吧。」
「包括體操服和那件事！」
......
春日慎也放下了襯衣的袖子，再度回到椅子上。
藤野皺著眉。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pua了，甚至涉及到了一些強制虐待的情節。
儘管他認為春日確實做錯了很多事，但是自有法律去懲罰他，不需要這個中村佐為來天降正義。
更何況，她遠比春日惡得多。
春日不過是聞了聞體操服......等等。
藤野注意到了春日的自白里，出現了一個微妙的字眼。
「包括體操服和那件事？」
他看著春日的眼睛，神情鄭重：「哪件事？你隱瞞了什麼？」
春日猛然意識到了口誤，但此時捂著自己的嘴已經無濟於事了。
他抿了抿嘴唇，神色可憐地看向藤野。
只是藤野根本不可能被這樣打動。
開什麼玩笑？
如果是美少女的話，也許可以萌混過關。
你在幹什麼啊？大傻春？
「不坦白的話，我不可能幫你的。」藤野看向春日的眼神帶著審視，「那樣的話，我最多幫你聯繫警視廳的警部，我倒真是認識幾個。」
這句話，讓春日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肩膀聳動間啜泣了起來。
藤野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從桌上常備的紙抽里抽了幾張遞給了對方。
作為醫生，他需要對春日表示關切；但是身為普通人，他真有點受不了動不動就啜泣的同性。
哪怕是被控制，藤野也見過更加不堪的患者。對方這點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要命的東西，為此要死要活的，他認為大可不必。
更何況藤野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從佐為身上，拆出更多姬宮菖蒲的行為邏輯來。
甚至是直接獲取到姬宮菖蒲的情報。
鳩山先生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可能無限期地等自己找到姬宮菖蒲的尾巴。
中村佐為，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慣犯，不可能只在春日面前露出這樣的獠牙。
說難聽點，當s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怎麼不得拿幾個m練練手？
只要有痕跡，就能被追查，就能順藤摸瓜地找到姬宮菖蒲的尾巴。
而關鍵，在於這個有些懦弱的春日同學。
他如果還是保持沉默，那就什麼都得不到。
好在，他的嘴巴動了。
春日抿了抿嘴唇，支支吾吾地說：「那我告訴您，還請您不要告訴其他人。」
藤野端起杯子，沒有回話，只是喝了口水。
這無疑讓對方緊張了起來。
春日不敢再要藤野的承諾，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只是這些話，讓藤野有些瞠目結舌......
「事實上，上次就想告訴您了。」
「我的前女友，就是佐藤奈亞子。」
「我前兩年都在和被我做出痴漢行為的少女交往！」
......
兩年前。
春日被佐為抓包的第二天，
就收到了佐為的第一個任務。
「放課後，把情書放到佐藤奈亞子的更衣櫃裡」
他有些猶豫，畢竟這不屬於正常行為。
只是他知道能讓佐為要挾他的行為，不會那麼簡單。
但是不論他如何追問，佐為都不理他。
嘴嚴得就像鋼鐵閥門。
春日有些懊喪，但他別無選擇。
更何況......他並不抗拒這樣的「任務」。
他喜歡奈亞子，只是從沒動過表白的心思，也不會寫這些情書之類的東西。
而佐為，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內容動人的情書，精緻美觀的信封......
最重要的是給了春日一個無法逃避的藉口。
讓春日做出了自己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那是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
6點10分。
橙紅色的餘暉把整個校園染成一片紅色。
靜靜悄悄的教學樓里幾乎空無一人。
門口的鞋櫃邊上，春日正拿著情書，顫顫巍巍地站在奈亞子的柜子前。
而中村佐為早就換好了室外鞋，倚著大門，靜靜地看著他。
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恐懼，春日的手不住地顫抖，但仍舊一點點堅定地朝櫃門移去。
30cm，15cm，5cm......
終於，那個精緻的信封一角進入了奈亞子櫃門的縫隙。
春日就像自暴自棄了一樣，又或者是想通了，用盡了力氣，將信封一下子全部塞了進去。
他喘息著，越發粗重。
這是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情，哦不，是第二出格的事情。
最出格的事情已經變成佐為要挾他的籌碼了。
他全身脫力，癱坐在地上。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直到他眼前出現一雙白絲小腳。
那是中村佐為。
她在春日面前站定，弓下身子，輕輕摸著春日的頭髮。
她從自己嘴裡掏出吃到一半的棒棒糖，塞進了春日嘴裡。
佐為笑得動人，逆著夕陽看去，滿面紅光。
「喲西喲西~」
「春日醬，完成的很好嘛~」
「你看，這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嘛~」
藤野坐在椅子上，朝他身後掃了幾眼。
這孩子是一個人來的。
並沒有跟著那個滿身都寫滿「可疑」的中村佐為。
那姑娘真的陰惻惻的，讓藤野看到就感覺不舒服。
尤其是那種掌控別人的感覺，讓他有種看到姬宮菖蒲的既視感。
聯繫到藤野的推測，她大概率就是姬宮菖蒲的傳人。
純純的臭婊子，一脈相承。
而眼前這個春日同學，讓藤野有些無力。
他就像是那個溺水的人，但卻沒有自救能力。
甚至上次就診，佐為僅僅是出現，就讓春日完全放棄了求救的念頭。
他還記得春日原本有些義憤填膺的臉，在看到佐為的瞬間化作了顫抖。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次又是在家掙扎過後，選擇再度求助吧。
只是，藤野更清楚的是，如果沒有根本性的改變，尤其是他自己思想的根本性改變，他的處境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哪怕是開藥，他也得自己去吃吧。
春日慎也是這樣，其他的精神病患者也是這樣。
只有患者自己的求生意志強到可以戰勝各種精神病帶來的抑鬱、解離、幻覺或是妄想，大夫才能去幫助他。
也只有患者自己想要回歸現實社會，大夫才能幫到他。
藤野眯起了眼睛，認真打量起春日同學。
如果春日慎也真的表現出逃離佐為的強烈意志，
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藤野的沉默，給了春日慎也巨大的壓力。
他有些畏畏縮縮，坐在就診椅上，比上次更加拘謹。
中村佐為回家後就懲罰了他。
把他關在家裡的籠子裡整整一夜，沒有吃喝，沒有回應。
他還記得那女人輕輕扶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狠狠掌摑的樣子。
看上去像是乖乖女的佐為提著春日的領子，圓眼鏡後的眼睛露出凶芒，一下下地抽著，嘴裡緩緩地念著：
「我都說了，我們是同類。而你，為什麼試圖離開呢？」
她打得愈發用力，掰著春日的臉讓他直視自己：
「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等著你對奈亞子做的全部事被曝光吧。」
「包括體操服和那件事！」
......
春日慎也放下了襯衣的袖子，再度回到椅子上。
藤野皺著眉。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pua了，甚至涉及到了一些強制虐待的情節。
儘管他認為春日確實做錯了很多事，但是自有法律去懲罰他，不需要這個中村佐為來天降正義。
更何況，她遠比春日惡得多。
春日不過是聞了聞體操服......等等。
藤野注意到了春日的自白里，出現了一個微妙的字眼。
「包括體操服和那件事？」
他看著春日的眼睛，神情鄭重：「哪件事？你隱瞞了什麼？」
春日猛然意識到了口誤，但此時捂著自己的嘴已經無濟於事了。
他抿了抿嘴唇，神色可憐地看向藤野。
只是藤野根本不可能被這樣打動。
開什麼玩笑？
如果是美少女的話，也許可以萌混過關。
你在幹什麼啊？大傻春？
「不坦白的話，我不可能幫你的。」藤野看向春日的眼神帶著審視，「那樣的話，我最多幫你聯繫警視廳的警部，我倒真是認識幾個。」
這句話，讓春日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肩膀聳動間啜泣了起來。
藤野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從桌上常備的紙抽里抽了幾張遞給了對方。
作為醫生，他需要對春日表示關切；但是身為普通人，他真有點受不了動不動就啜泣的同性。
哪怕是被控制，藤野也見過更加不堪的患者。對方這點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要命的東西，為此要死要活的，他認為大可不必。
更何況藤野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從佐為身上，拆出更多姬宮菖蒲的行為邏輯來。
甚至是直接獲取到姬宮菖蒲的情報。
鳩山先生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可能無限期地等自己找到姬宮菖蒲的尾巴。
中村佐為，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慣犯，不可能只在春日面前露出這樣的獠牙。
說難聽點，當s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怎麼不得拿幾個m練練手？
只要有痕跡，就能被追查，就能順藤摸瓜地找到姬宮菖蒲的尾巴。
而關鍵，在於這個有些懦弱的春日同學。
他如果還是保持沉默，那就什麼都得不到。
好在，他的嘴巴動了。
春日抿了抿嘴唇，支支吾吾地說：「那我告訴您，還請您不要告訴其他人。」
藤野端起杯子，沒有回話，只是喝了口水。
這無疑讓對方緊張了起來。
春日不敢再要藤野的承諾，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只是這些話，讓藤野有些瞠目結舌......
「事實上，上次就想告訴您了。」
「我的前女友，就是佐藤奈亞子。」
「我前兩年都在和被我做出痴漢行為的少女交往！」
......
兩年前。
春日被佐為抓包的第二天，
就收到了佐為的第一個任務。
「放課後，把情書放到佐藤奈亞子的更衣櫃裡」
他有些猶豫，畢竟這不屬於正常行為。
只是他知道能讓佐為要挾他的行為，不會那麼簡單。
但是不論他如何追問，佐為都不理他。
嘴嚴得就像鋼鐵閥門。
春日有些懊喪，但他別無選擇。
更何況......他並不抗拒這樣的「任務」。
他喜歡奈亞子，只是從沒動過表白的心思，也不會寫這些情書之類的東西。
而佐為，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內容動人的情書，精緻美觀的信封......
最重要的是給了春日一個無法逃避的藉口。
讓春日做出了自己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那是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
6點10分。
橙紅色的餘暉把整個校園染成一片紅色。
靜靜悄悄的教學樓里幾乎空無一人。
門口的鞋櫃邊上，春日正拿著情書，顫顫巍巍地站在奈亞子的柜子前。
而中村佐為早就換好了室外鞋，倚著大門，靜靜地看著他。
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恐懼，春日的手不住地顫抖，但仍舊一點點堅定地朝櫃門移去。
30cm，15cm，5cm......
終於，那個精緻的信封一角進入了奈亞子櫃門的縫隙。
春日就像自暴自棄了一樣，又或者是想通了，用盡了力氣，將信封一下子全部塞了進去。
他喘息著，越發粗重。
這是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情，哦不，是第二出格的事情。
最出格的事情已經變成佐為要挾他的籌碼了。
他全身脫力，癱坐在地上。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直到他眼前出現一雙白絲小腳。
那是中村佐為。
她在春日面前站定，弓下身子，輕輕摸著春日的頭髮。
她從自己嘴裡掏出吃到一半的棒棒糖，塞進了春日嘴裡。
佐為笑得動人，逆著夕陽看去，滿面紅光。
「喲西喲西~」
「春日醬，完成的很好嘛~」
「你看，這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