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純粹的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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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台詞藤野可太熟悉了。

  他不僅經常聽到,最近也經常和別人這樣說。

  就像他和紗綺、結衣又或者小鳥游之間的對白。

  因此他也很清楚這個句式帶來的隱喻。

  那就是不平等關係的建立。

  既然佐為沒有當場揭穿春日的行徑,那也很顯然了,這位女生段位不低,另有企圖。

  春日同學后座上的重量,遠比他想像中更加沉重。

  結果不出藤野所料。

  春日回想起那時的畫面,身體仍然不住顫抖。

  藤野知道,那是劫後餘生又再度墜落的幻滅感。

  原本春日可能還覺得自己只要離開學校,不被抓到現行,那就逃脫了漩渦中心。

  但佐為的出現,摧毀了這個幻想。

  藤野知道這段不堪過往對春日的分量,多半他成了對方的寵物一樣的存在,被拿捏了很久吧。

  在外界看來,佐為當春日的女朋友還是春日同學賺了。

  聽春日描述,佐為雖然不算是那種最出挑的明媚校花,但是也算是長相清秀的女孩子,在班上也不乏人追求。

  垂青於春日這樣的陰角,甚至有些委屈佐為了。

  藤野理解了,這一種以戀人為名的偽裝。

  只要佐為穿著春日女朋友的外套,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威脅春日,旁人看來不過是情侶間的情趣罷了。

  這樣春日現女友的發問也合理了許多。

  像佐為這樣強迫春日的人,也難免會被現女友吐槽到底有沒有和前女友談戀愛了。

  藤野在筆記上記下了佐為的名字。

  這傢伙的行為總覺得有些眼熟啊。

  這種躲在暗處陰惻惻的感覺,豐富的心理學知識,甚至連突出衝鋒的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如果不是春日同學說了對方叫「中村佐為」,藤野還以為這傢伙叫做——

  姬宮菖蒲呢。

  診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春日同學仍然沉浸在當時的痛苦中,有些顫抖。

  而藤野在不斷思索......這種創傷,究竟怎麼才能治癒呢?

  這不單純是精神操控了,這是一種利用春日同學社死威脅和心理缺陷的操縱。

  就像現在,哪怕他已經找到了新的女友,開始了新的生活,卻好像還是活在那段陰影里一樣。

  窒息。

  藤野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方便讓你女朋友來一下嗎?我可能得和她交代一些事情。」

  他覺得,單從春日同學這裡,已經無法去開解了。

  反倒是他的女朋友,作為家庭的構成部分,在治療中應該有較大的占比。

  春日同學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女友發了個簡訊,靠在椅背上。

  他閉著眼,仰著頭,長出了一口氣。

  藤野知道,這是高壓後的釋放。

  就像每次手沖完也會長舒一口氣一樣,這種深呼吸可以很好地調整心率,讓你平復下來。

  呼出這口鬱結,春日同學整個人看上去都不那麼頹喪了。

  藤野靜靜地等著,今天他沒有別的病人,有時間陪對方深入聊一聊。

  「藤野桑......然後......」

  春日同學的聲音有些發冷,但是堅決地說了下去:

  「要求第二天放課後,去廢棄教學樓的教室里等她。」

  藤野點了點頭,繼續記著筆記。

  如同他預料的那樣。

  佐為坐在空蕩的廢棄教室正中間的孤零零的椅子上,等著春日的到來。

  她毫不客氣,一把拉過春日,讓他把罪證拿出來。

  那是印有「佐藤奈亞子」名字的體操服。

  在書包里放了三天,皺皺巴巴的,甚至還有一個類似發酵的破麻杆味道。

  佐為毫不客氣地將衣服蓋在了春日臉上,嘲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就是這件衣服嗎?真有夠變態的,專門挑沾滿汗珠的時候去偷嗎?」

  春日不斷哀求著佐為,希望能夠息事寧人。

  他......聽到了佐為巧笑嫣然的說:

  「誒,求人是這個態度嗎?」

  「該用什麼姿勢,不用我多說了吧......」

  藤野捂著額前,無奈地說:「所以你當時土下座了是吧。」

  春日平靜地點了點頭:「甚至拖了個精光。」

  藤野揉了揉太陽穴。

  這沒問題,這是他們這種hentai慣用的手段。

  他自己也是箇中好手,雖然是為了復仇,但是過程幾乎如出一轍。

  這也讓他好奇起來。

  自己是為了報復小鳥游對自己職業生涯的毀滅性打擊才這樣做的......

  佐為和透明人春日有什麼仇怨呢?

  不可能的。

  藤野打量著春日慎也,這傢伙看起來只會是那種陰惻惻偷窺女孩子的傢伙。

  說直白點,哪怕奈亞子喝醉酒給他機會,他可能都會溫柔地幫她穿好衣服,然後打車送她回家的。

  他是那種典型的小男生。

  好,但又會幻想壞心思;

  壞,但又壞得不夠徹底。

  說白了,如果真把春日慎也和一隻雞放在一起做比較,看看誰更危險的話。

  藤野只能說,被雞殺死的概率很低,但絕對不是零。

  而被春日......算了吧。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藤野扶了扶眼鏡,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那個叫做中村佐為的女人,並沒有什麼動機。

  或者說,她這樣做,僅僅是因為好玩罷了。

  惡意。

  純粹的惡意。

  毫無根據的惡意。

  沒有任何源頭的對精神缺陷者的惡意。

  這個女人在藤野心中的危險等級,已經和姬宮菖蒲畫上了等號。

  純粹的雜修。

  他轉了轉筆,繼續問道:「那然後呢,你答應了她什麼條件,才換取的自由?」

  「或者說是自由的承諾。」

  藤野不相信對方會真的放過春日慎也。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開始就不會有這些複雜的問題。

  而如果佐為是出於正義感,她大可以直接告發春日。

  結果很顯然了。

  她是個小動物愛好者,

  她想養狗了。

  也是,春日這種看似毫無稜角,卻在某天突然做出偷竊行為的陰暗角色,不正是完美的寵物候選嗎?

  結果不出他所料。

  春日繼續講述,面無表情,但他言語間隱隱透出一絲興奮。

  那天......

  佐為讓春日跪在她身前。

  她一腳踢掉了豬腰子鞋,把那隻裹著黑色小腿襪的腳放在了他的頭頂。

  「真是個賤人啊......低賤的盜竊犯,最惡臭的hentai。」

  春日感受著頭頂的壓力,仍然把額頭死死地抵住掌背。

  他不敢抬頭。

  這把柄太重。

  「是的,你說的對,佐為同學,是我下賤,請你原諒我。」

  春日感覺到對方的腳似乎不在用力踩著頭頂了。

  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果然,自己這副老好人面孔,還是有幫助的。

  至少可以——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看著嘴邊透肉嗨絲裹著的腳趾,春日的眼中透出一股難以置信的恐懼。

  佐為端坐著,探出上半身。

  她還算精緻的臉上,笑容燦爛:

  「請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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