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如果僅僅是這樣，
藤野只能理解春日去過肺佐藤的體操服。
關於前女友或者現女友的話，他仍舊一頭霧水。
但很快，春日繼續開始敘述。
這段過往讓藤野都提不起興趣。
仍舊是老套的校園故事。
佐藤奈亞子用她在學生會的人脈，狠狠地懲戒了欺負春日的不良。
甚至她還推行了關於校園霸凌的諸多條例。
可是，隨後呢？
春日的猜測沒有偏移。
佐藤就是那種明媚正直的姑娘，她只不過是路見不平。
並沒有對春日有過多的感情。
如果當時是其他同學遭遇到相同的事情，她仍舊會挺身而出。
唯一不同的是，在處理春日的事情途中，他們稍微熟悉了一點。
當然，也僅此而已。
對佐藤奈亞子這種太陽一樣的人而言，這不過只是她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次善行；但是對春日這種「下水道里的蛆蟲」來說，這是他和神明的唯一交集。
藤野抿著嘴。
這是再殘忍不過的一幕。
神明路過，信徒瘋狂。
可是當潮水退去，揭露出誰在裸泳的真相，往往是難以令人接受的。
至少春日不能接受。
佐藤繼續她的陽光生活，積極向上。
而事情解決後，春日繼續待在班裡當他的陰角。
是的，沒有人再敢欺負他了。
同樣，也沒人會因此和他親近。
甚至連佐藤也不再和前段時間一樣和他商量企劃，了解情況了。
話音停在了這裡。
藤野看到了春日不斷變得紫青的唇角，他抱著頭說：
「藤野桑，我是不是一個很噁心的人？佐藤同學明明在幫我，我卻......我卻褻瀆她的衣服。」
其實還好，只是聞了聞。
藤野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他甚至見過拿女神衣物打手沖的患者，春日這種肖楚男都算是純情的。
但是他更知道，接下來應該是轉折了吧。
究竟是什麼讓他這樣的？
出乎意料的是......
沒有轉折？
春日就是在一個午後，從佐藤的衣櫃裡拿走了那件沾著汗味、散發著咸鮮香味和薰衣草清香的體操服。
「您知道嗎？我在吸氣的時候，就感覺我抱住了佐藤同學，那股只在她身上縈繞的香氣，還有她的汗味，是如此真實......」
「在那之前，我已經半個月沒和佐藤同學說話了，我忍得好難受啊！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儘管很可笑，但藤野不得不承認，他在春日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鋒芒畢露的感覺......
「我把這件寫著佐藤名字的體操服塞進了書包，帶回了家，我要把她的味道留在身邊！」
啊......
這不就是個隨處可見的變態高中生的故事嗎？
其實到這裡，藤野只需要告訴春日，讓他放寬心，去向警察說明情況，爭取得到佐藤的原諒就好了。
大部分的精神壓力，都是為惡者單獨承受秘密，內心時刻受到煎熬產生的。
說開了就好了。
雖然這件事很惡劣，但是終究不是犯罪。
只要讓警部將兩個人約出來，私下處理，就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他們此生不再相見就好了。
但他不想這樣說。
他看到了春日同學的那種心有餘悸，那是畏懼的味道。
「你在怕什麼呢？春日同學？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就繼續說下去吧。」
他輕輕拍了拍春日慎也的肩膀：「說一半更難受不是嗎？」
春日遲疑片刻，點了點頭，繼續說著情況。
十分合理。
佐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體操服的失蹤，急忙向老師舉報了。
這種女神的衣服被痴漢同學偷走？！
即便是老師也在重拳出擊，拉著班裡的那些不良們一一盤查，接著就是那些和佐藤產生過交集的同學。
不管是過往，還是衣服丟失當天。
看著那些被翻開的書包，春日當時只覺得血都涼了。
他脊背上的冷汗將校服襯衣浸濕。
只有他知道，為了防止放在家裡被父母發現，他只敢將佐藤的體操服隨身攜帶。
此時！
此刻！
那件成為所有人焦點的體操服，就靜靜地躺在春日的書包里。
汗水早就結晶，在表面析出白色的鹽粒。
昨晚春日還在感慨這些東西的美味，但此刻，這就是追魂的魔咒。
完了，全完了！
成為陰角還不夠嗎？
還要在學校社死？
然後被吊在恥辱柱上？
這！
人生還不如結束在那個巷尾，讓那些不良們打死呢！
然而，在搜索完了不良少年們的書包後，沒人在意他。
他的無關心狀態此時生效了。
就好像平常一樣，擔任教師也忘記了班裡有春日這傢伙存在似的。
就連佐藤也不過是掃了他一眼，就繼續把目光投向那些有嫌疑的人們。
呵呵呵.......
甚至連追查失物時都不會想起他嗎？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連成為罪犯都不夠格嗎？
春日當時升起一股衝動，他就想站起身，把那件體操服拿出來揮動。他想告訴所有人，自己不僅聞了這件衣服，甚至還舔過，上面的氣息讓他迷醉。
然而恐怖的後果還是喚醒了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他抿著嘴，放棄了這個瘋狂的自爆行為。
他蜷縮在牆角的座位上，極力地收縮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像他往常做的那樣。
沒人發現他的違和感，他再度隱身了。
心理學隱身。
他確實坐在位置上，不過是沒人在意他罷了。
春日苦笑一聲，幸好這是他此刻真正期盼的。
他也不想有人注意到他。
藤野皺著眉，沒有說話，等待著下文。
春日的這種想要自爆，卻又縮回去的情緒，他感覺到了。
再加上此刻他安安穩穩的坐在這，也說明了他沒有被當場抓獲。
那麼，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他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筆，準備等對方繼續說下去，好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春日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藤野一直疑慮的那個表情。
他蠕動著嘴唇，瞳孔緊縮。
藤野指尖的筆停止了轉動，他準備好寫字了。
「我......藤野桑......我安全離開了學校！我沒想過我居然能安全離開學校！」
春日吞吞吐吐地說著，語句也開始變得讓人不太能分辨具體意思，需要藤野重複一遍確認才能明晰。
「我......我像往常一樣，騎一會推一會自行車朝家走去。」
「我還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真的沒想到啊......」
春日突然抱住了頭，聲音染上了哭腔。
「那個女人，我們班的同學，突然坐在了我的后座上。」
「她說......她說......」
春日急促地喘息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中村佐為，她說......」
「春日同學......你也不想偷佐藤體操服這件事，被別人知道吧......」
......
藤野只能理解春日去過肺佐藤的體操服。
關於前女友或者現女友的話，他仍舊一頭霧水。
但很快，春日繼續開始敘述。
這段過往讓藤野都提不起興趣。
仍舊是老套的校園故事。
佐藤奈亞子用她在學生會的人脈，狠狠地懲戒了欺負春日的不良。
甚至她還推行了關於校園霸凌的諸多條例。
可是，隨後呢？
春日的猜測沒有偏移。
佐藤就是那種明媚正直的姑娘，她只不過是路見不平。
並沒有對春日有過多的感情。
如果當時是其他同學遭遇到相同的事情，她仍舊會挺身而出。
唯一不同的是，在處理春日的事情途中，他們稍微熟悉了一點。
當然，也僅此而已。
對佐藤奈亞子這種太陽一樣的人而言，這不過只是她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次善行；但是對春日這種「下水道里的蛆蟲」來說，這是他和神明的唯一交集。
藤野抿著嘴。
這是再殘忍不過的一幕。
神明路過，信徒瘋狂。
可是當潮水退去，揭露出誰在裸泳的真相，往往是難以令人接受的。
至少春日不能接受。
佐藤繼續她的陽光生活，積極向上。
而事情解決後，春日繼續待在班裡當他的陰角。
是的，沒有人再敢欺負他了。
同樣，也沒人會因此和他親近。
甚至連佐藤也不再和前段時間一樣和他商量企劃，了解情況了。
話音停在了這裡。
藤野看到了春日不斷變得紫青的唇角，他抱著頭說：
「藤野桑，我是不是一個很噁心的人？佐藤同學明明在幫我，我卻......我卻褻瀆她的衣服。」
其實還好，只是聞了聞。
藤野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他甚至見過拿女神衣物打手沖的患者，春日這種肖楚男都算是純情的。
但是他更知道，接下來應該是轉折了吧。
究竟是什麼讓他這樣的？
出乎意料的是......
沒有轉折？
春日就是在一個午後，從佐藤的衣櫃裡拿走了那件沾著汗味、散發著咸鮮香味和薰衣草清香的體操服。
「您知道嗎？我在吸氣的時候，就感覺我抱住了佐藤同學，那股只在她身上縈繞的香氣，還有她的汗味，是如此真實......」
「在那之前，我已經半個月沒和佐藤同學說話了，我忍得好難受啊！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儘管很可笑，但藤野不得不承認，他在春日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鋒芒畢露的感覺......
「我把這件寫著佐藤名字的體操服塞進了書包，帶回了家，我要把她的味道留在身邊！」
啊......
這不就是個隨處可見的變態高中生的故事嗎？
其實到這裡，藤野只需要告訴春日，讓他放寬心，去向警察說明情況，爭取得到佐藤的原諒就好了。
大部分的精神壓力，都是為惡者單獨承受秘密，內心時刻受到煎熬產生的。
說開了就好了。
雖然這件事很惡劣，但是終究不是犯罪。
只要讓警部將兩個人約出來，私下處理，就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他們此生不再相見就好了。
但他不想這樣說。
他看到了春日同學的那種心有餘悸，那是畏懼的味道。
「你在怕什麼呢？春日同學？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就繼續說下去吧。」
他輕輕拍了拍春日慎也的肩膀：「說一半更難受不是嗎？」
春日遲疑片刻，點了點頭，繼續說著情況。
十分合理。
佐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體操服的失蹤，急忙向老師舉報了。
這種女神的衣服被痴漢同學偷走？！
即便是老師也在重拳出擊，拉著班裡的那些不良們一一盤查，接著就是那些和佐藤產生過交集的同學。
不管是過往，還是衣服丟失當天。
看著那些被翻開的書包，春日當時只覺得血都涼了。
他脊背上的冷汗將校服襯衣浸濕。
只有他知道，為了防止放在家裡被父母發現，他只敢將佐藤的體操服隨身攜帶。
此時！
此刻！
那件成為所有人焦點的體操服，就靜靜地躺在春日的書包里。
汗水早就結晶，在表面析出白色的鹽粒。
昨晚春日還在感慨這些東西的美味，但此刻，這就是追魂的魔咒。
完了，全完了！
成為陰角還不夠嗎？
還要在學校社死？
然後被吊在恥辱柱上？
這！
人生還不如結束在那個巷尾，讓那些不良們打死呢！
然而，在搜索完了不良少年們的書包後，沒人在意他。
他的無關心狀態此時生效了。
就好像平常一樣，擔任教師也忘記了班裡有春日這傢伙存在似的。
就連佐藤也不過是掃了他一眼，就繼續把目光投向那些有嫌疑的人們。
呵呵呵.......
甚至連追查失物時都不會想起他嗎？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他連成為罪犯都不夠格嗎？
春日當時升起一股衝動，他就想站起身，把那件體操服拿出來揮動。他想告訴所有人，自己不僅聞了這件衣服，甚至還舔過，上面的氣息讓他迷醉。
然而恐怖的後果還是喚醒了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他抿著嘴，放棄了這個瘋狂的自爆行為。
他蜷縮在牆角的座位上，極力地收縮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像他往常做的那樣。
沒人發現他的違和感，他再度隱身了。
心理學隱身。
他確實坐在位置上，不過是沒人在意他罷了。
春日苦笑一聲，幸好這是他此刻真正期盼的。
他也不想有人注意到他。
藤野皺著眉，沒有說話，等待著下文。
春日的這種想要自爆，卻又縮回去的情緒，他感覺到了。
再加上此刻他安安穩穩的坐在這，也說明了他沒有被當場抓獲。
那麼，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他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筆，準備等對方繼續說下去，好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春日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藤野一直疑慮的那個表情。
他蠕動著嘴唇，瞳孔緊縮。
藤野指尖的筆停止了轉動，他準備好寫字了。
「我......藤野桑......我安全離開了學校！我沒想過我居然能安全離開學校！」
春日吞吞吐吐地說著，語句也開始變得讓人不太能分辨具體意思，需要藤野重複一遍確認才能明晰。
「我......我像往常一樣，騎一會推一會自行車朝家走去。」
「我還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真的沒想到啊......」
春日突然抱住了頭，聲音染上了哭腔。
「那個女人，我們班的同學，突然坐在了我的后座上。」
「她說......她說......」
春日急促地喘息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中村佐為，她說......」
「春日同學......你也不想偷佐藤體操服這件事，被別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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