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下北澤或東京塔
「藤野桑......」
山上右京掃了一眼藤野，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他倒也不是看不起藤野或者牴觸他突然變成上司的感覺。
主要是......這就像是和你一起坐在高三最後一排插科打諢、吃零食睡覺的兄弟，突然不演了，攤牌了。他告訴你他其實是清北之資一樣令人難以接受啊。
儘管希望兄弟過得好，但你這也太好了吧？！
右京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現狀。
畢竟如果真是和秘書先生或者鳩山先生這樣的大人物匯報，他反而遊刃有餘。
但是看著藤野的臉，他老是想起他們一起喝酒的樣子，總感覺嚴肅不起來。
輕咳幾聲，右京抿著嘴，看著藤野，幾次欲言又止。
會議室里充滿了詭異的安靜。
藤野其實如坐針氈。
他懂個屁的查案。
鳩山先生就算不來，也可以讓秘書先生記錄一下，抽空看一眼。
為什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可不相信那樣的大人物，會輕易地把自己當成心腹，將整件事全權交由自己負責。
多半是一種試探。
姬宮菖蒲......這傢伙明顯是個嚴重的精神病。鳩山先生想看看自己對她究竟有什麼把握，是否能和警視廳的調查對應上。
這樣才能算是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既然如此，也沒多少時間可以拿來浪費了。
所謂的「臨時有事」可能也並非是臨時吧。
在會議室里罰站，多半已經在鳩山先生那裡開始扣分了。
他不再猶豫，率先開口：「右京警部，現在進展如何？先把線索列一下吧。」
山上右京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站在地圖前和藤野講解著前一陣子的發現。
藤野皺著眉。
這哪裡像是精神病人啊？簡直是一個頂級的國際逃犯。
她唯一露出馬腳的地方，就是北野惠教唆時暴露的論壇帳號。
而根據警視廳的追查，這個ip居然先後在世田谷區的下北澤和港區登陸過，前後不過差了10分鐘。
要知道，這兩地幾乎是橫跨整個東京，哪怕是坐新幹線也得40分鐘車程。
「......我們認為，這個是偽造ip的可能性大一些，畢竟物理距離擺在那裡，不是那麼容易逾越的。」
聽著右京的話，藤野微微點頭，這也符合他的判斷：「還有呢？」
「沒了......」
「沒了？」
藤野臉色有些難看。
什麼叫沒了？
自己又不是李昌鈺，僅靠這點信息怎麼能推測出兇手的樣貌。
藤野他不過是個大夫，能怎麼幫助他們破案呢。
聽著右京一籌莫展的嘆氣，藤野陷入了沉思。
自己一定是在鳩山先生看來有用，才會被吸納進來的。
而他唯一的特殊點......恐怕是精神科大夫的身份。
他的患者有人認識姬宮菖蒲。
紗綺、花子、檸檬和結衣不都聲稱和姬宮菖蒲接觸過嗎？
明白了，切入點在這裡！
是了。找證據查案那是警視廳眾人需要做的事情，自己只需要通過關係網來幫助提供情報即可！
「我的病人，涉及到隱私問題，我會親自和她們聊一下，讓她們儘量提供情報.......」
藤野突然開口，讓眾人目光都聚集於他。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此外，世田谷區作為搖滾樂園，有姬宮菖蒲活動的痕跡並不讓人意外。畢竟玩搖滾的人，多半都是有一些執念，很容易被利用誘發精神疾病。」
「要知道下北澤那裡匯聚了大量追夢失敗、精神遊走在崩潰邊緣的年輕音樂人，天生就是姬宮菖蒲這種人的獵場。」
「我建議繼續查世田谷區的線索，不要讓她輕易逃走。」
這段話讓警視廳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因為藤野說的沒道理，實在是因為他說的太有條理了。
花山熏壓低聲音問山上前輩：「前輩，藤野桑真的沒當過警察嗎？」
山上右京目不斜視，嘴角抽動間，聲音卻不動聲色地回到花山耳邊：「我一早就給你說了，藤野桑幫我們破了很多案件。」
看著警察們紛紛點頭，秘書先生摁了摁藍牙耳機，好似聆聽後突然開口：「那IP問題如何解釋？」
這個問題的拋出讓空氣繼續沉寂下來。
直到藤野「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很重要嗎？不管是虛擬ip還是有人聽從姬宮菖蒲的指引，替她上線......」
「......更重要的是在世田谷區或港區選擇下一個目標的女瘋子吧。」
秘書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而這句話在右京心裡也泛起波瀾......確實他們考慮過從犯或者下線。
但是警察的慣性思維讓他們去排查可疑人員......
在沒有大規模監控網絡的東京，無異於大海撈針。
尤其是找「精神病犯罪狂」。
「只要他們不發病，在街上並不會有任何異常......」藤野喝了口水，和他們繼續介紹精神病人的特徵，「甚至那些吃了舍曲林等情緒抑制劑藥物的病患，看上去就是一個死氣沉沉的社畜。」
「這種人，在東京塔上跳樓的倒霉蛋都能砸死三五個，根本沒有特性。」
「我仍舊建議，把重心分給世田谷區一點，等我從患者那兒得到新的訊息，一定第一時間和你們通氣。」
在秘書先生的首肯下，藤野率先告辭，坐著帕薩特回去醫院了。
只留下搜查一課的人還在會議室里，思索著藤野的話。
秘書摘下藍牙耳機，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問道：「右京警部，依你看藤野醫生的分析有問題嗎？」
右京斟酌了許久，搖了搖頭：「僅從技術層面看，藤野桑的推理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他關於服藥後病患的狀態對我們很有參考價值。」
「但我懷疑，姬宮菖蒲根本不可能吃藥。」
沒錯，姬宮菖蒲那種瘋子，怎麼可能吃藥?
顯然這個邏輯符合秘書先生的預料。
他也十分贊同：「還有呢？對他的患者們提供情報......」
「我個人不抱太大期望......」右京攤了攤手，「姬宮菖蒲身上就好像蒙著一層紗一樣，總是有些隔膜。她的反偵查意識極好，恐怕那幾個患者那兒，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畢竟其中一個患者，我和花山都見過......感覺不是很聰明。」
秘書先生聞言，詢問地看了一眼花山熏。
花山熏面色怪異......猶豫間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是有點......不太聰明。」
鳩山先生的聲音從秘書手機里傳來：
「情況我大概聽懂了。」
「這件事影響很壞！我希望你們能在藤野的幫助下儘快破案，明白了嗎？」
聞言，搜查一課全體猛地立正，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得到，齊聲答道：。
「嗨以！」
山上右京掃了一眼藤野，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他倒也不是看不起藤野或者牴觸他突然變成上司的感覺。
主要是......這就像是和你一起坐在高三最後一排插科打諢、吃零食睡覺的兄弟，突然不演了，攤牌了。他告訴你他其實是清北之資一樣令人難以接受啊。
儘管希望兄弟過得好，但你這也太好了吧？！
右京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現狀。
畢竟如果真是和秘書先生或者鳩山先生這樣的大人物匯報，他反而遊刃有餘。
但是看著藤野的臉，他老是想起他們一起喝酒的樣子，總感覺嚴肅不起來。
輕咳幾聲，右京抿著嘴，看著藤野，幾次欲言又止。
會議室里充滿了詭異的安靜。
藤野其實如坐針氈。
他懂個屁的查案。
鳩山先生就算不來，也可以讓秘書先生記錄一下，抽空看一眼。
為什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可不相信那樣的大人物，會輕易地把自己當成心腹，將整件事全權交由自己負責。
多半是一種試探。
姬宮菖蒲......這傢伙明顯是個嚴重的精神病。鳩山先生想看看自己對她究竟有什麼把握，是否能和警視廳的調查對應上。
這樣才能算是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既然如此，也沒多少時間可以拿來浪費了。
所謂的「臨時有事」可能也並非是臨時吧。
在會議室里罰站，多半已經在鳩山先生那裡開始扣分了。
他不再猶豫，率先開口：「右京警部，現在進展如何？先把線索列一下吧。」
山上右京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站在地圖前和藤野講解著前一陣子的發現。
藤野皺著眉。
這哪裡像是精神病人啊？簡直是一個頂級的國際逃犯。
她唯一露出馬腳的地方，就是北野惠教唆時暴露的論壇帳號。
而根據警視廳的追查，這個ip居然先後在世田谷區的下北澤和港區登陸過，前後不過差了10分鐘。
要知道，這兩地幾乎是橫跨整個東京，哪怕是坐新幹線也得40分鐘車程。
「......我們認為，這個是偽造ip的可能性大一些，畢竟物理距離擺在那裡，不是那麼容易逾越的。」
聽著右京的話，藤野微微點頭，這也符合他的判斷：「還有呢？」
「沒了......」
「沒了？」
藤野臉色有些難看。
什麼叫沒了？
自己又不是李昌鈺，僅靠這點信息怎麼能推測出兇手的樣貌。
藤野他不過是個大夫，能怎麼幫助他們破案呢。
聽著右京一籌莫展的嘆氣，藤野陷入了沉思。
自己一定是在鳩山先生看來有用，才會被吸納進來的。
而他唯一的特殊點......恐怕是精神科大夫的身份。
他的患者有人認識姬宮菖蒲。
紗綺、花子、檸檬和結衣不都聲稱和姬宮菖蒲接觸過嗎？
明白了，切入點在這裡！
是了。找證據查案那是警視廳眾人需要做的事情，自己只需要通過關係網來幫助提供情報即可！
「我的病人，涉及到隱私問題，我會親自和她們聊一下，讓她們儘量提供情報.......」
藤野突然開口，讓眾人目光都聚集於他。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此外，世田谷區作為搖滾樂園，有姬宮菖蒲活動的痕跡並不讓人意外。畢竟玩搖滾的人，多半都是有一些執念，很容易被利用誘發精神疾病。」
「要知道下北澤那裡匯聚了大量追夢失敗、精神遊走在崩潰邊緣的年輕音樂人，天生就是姬宮菖蒲這種人的獵場。」
「我建議繼續查世田谷區的線索，不要讓她輕易逃走。」
這段話讓警視廳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因為藤野說的沒道理，實在是因為他說的太有條理了。
花山熏壓低聲音問山上前輩：「前輩，藤野桑真的沒當過警察嗎？」
山上右京目不斜視，嘴角抽動間，聲音卻不動聲色地回到花山耳邊：「我一早就給你說了，藤野桑幫我們破了很多案件。」
看著警察們紛紛點頭，秘書先生摁了摁藍牙耳機，好似聆聽後突然開口：「那IP問題如何解釋？」
這個問題的拋出讓空氣繼續沉寂下來。
直到藤野「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很重要嗎？不管是虛擬ip還是有人聽從姬宮菖蒲的指引，替她上線......」
「......更重要的是在世田谷區或港區選擇下一個目標的女瘋子吧。」
秘書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而這句話在右京心裡也泛起波瀾......確實他們考慮過從犯或者下線。
但是警察的慣性思維讓他們去排查可疑人員......
在沒有大規模監控網絡的東京，無異於大海撈針。
尤其是找「精神病犯罪狂」。
「只要他們不發病，在街上並不會有任何異常......」藤野喝了口水，和他們繼續介紹精神病人的特徵，「甚至那些吃了舍曲林等情緒抑制劑藥物的病患，看上去就是一個死氣沉沉的社畜。」
「這種人，在東京塔上跳樓的倒霉蛋都能砸死三五個，根本沒有特性。」
「我仍舊建議，把重心分給世田谷區一點，等我從患者那兒得到新的訊息，一定第一時間和你們通氣。」
在秘書先生的首肯下，藤野率先告辭，坐著帕薩特回去醫院了。
只留下搜查一課的人還在會議室里，思索著藤野的話。
秘書摘下藍牙耳機，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問道：「右京警部，依你看藤野醫生的分析有問題嗎？」
右京斟酌了許久，搖了搖頭：「僅從技術層面看，藤野桑的推理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他關於服藥後病患的狀態對我們很有參考價值。」
「但我懷疑，姬宮菖蒲根本不可能吃藥。」
沒錯，姬宮菖蒲那種瘋子，怎麼可能吃藥?
顯然這個邏輯符合秘書先生的預料。
他也十分贊同：「還有呢？對他的患者們提供情報......」
「我個人不抱太大期望......」右京攤了攤手，「姬宮菖蒲身上就好像蒙著一層紗一樣，總是有些隔膜。她的反偵查意識極好，恐怕那幾個患者那兒，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畢竟其中一個患者，我和花山都見過......感覺不是很聰明。」
秘書先生聞言，詢問地看了一眼花山熏。
花山熏面色怪異......猶豫間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是有點......不太聰明。」
鳩山先生的聲音從秘書手機里傳來：
「情況我大概聽懂了。」
「這件事影響很壞！我希望你們能在藤野的幫助下儘快破案，明白了嗎？」
聞言，搜查一課全體猛地立正，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得到，齊聲答道：。
「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