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過是個害怕被父兄拋棄的缺愛小女孩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走出病房時,藤野單手揣兜。

  手裡緊緊攥著剛剛那支錄音筆。

  一想到剛剛結衣像鵪鶉一樣蜷縮的樣子,他就想笑。

  小樣,還想拿話架我?

  我藤野和彥是會被道德綁架的人嗎?

  我甚至沒什麼道德。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何才能讓雪之下家接受這件事呢?

  尤其是在不暴露大小姐心路歷程的情況下呢。

  倒不是非要幫大小姐,主要是她心態崩了,那【聽診器】獎勵就拿不到了啊。

  藤野有些麻爪了。

  直到走進休息室見到滿懷期待的雪之下一家,藤野都還沒有個合理的章程。

  他沒有坐下,雙手插兜站在桌前。

  「平次大人,在下剛剛和大小姐聊了一會。」

  「結衣什麼也不說?」

  「還是有點進展。」

  「??!」

  老頭撫著鬍鬚,儘管臉上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但剛剛作勢要起身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他心中的不平靜。

  平次先生保持住沉穩的聲音:「藤野君,結衣她怎麼說的?」

  藤野沉吟片刻,嘆了口氣:「大小姐是有點沒安全感。」

  翔太社長皺眉:「小妹嗎?我們在家都很嬌慣她啊......安全感?」

  平次先生沒有說話,但藤野相信她聽懂了。

  藤野抿了抿嘴繼續說:「翔太社長,有些東西,不是錢能直接給予的。就像結衣小姐,可能就是錢才成為——」

  「夠了。」平次先生一拍桌子,拿出了前知事的氣勢。

  「她才多大?」老頭似是惋惜,似是意有所指,目光時不時瞥向現任夫人,「她懂得那麼多嗎?!」

  翔太和健太也面色一變,不自覺地看向繼母。

  雪之下夫人早就瑟瑟發抖了,但她不敢求情。

  這藤野明白,對於平次這種老油條來說,求情,可能就意味著認下罪愆。

  平次先生的目光似是要擇人而噬:「明明給予了那麼多,卻還要無限制地索取嗎?!」

  場面一度陷入寂靜。

  沒人敢輕易開口。

  「當然不會了。結衣小姐還小,這種話肯定是別人教的啊。」

  藤野的聲音就像一顆炸彈,在無聲的休息室中引爆。

  翔太不再有那副大財團社長的悠然了,他倏地起身:「藤野醫生,真沒有你插嘴的餘地!是我們的家事!」

  健太的眼光也有些不善。

  藤野的行為在他們眼中是越界了。

  作為外人,指控雪之下家唯一有嫌疑的主母,這......他的醫生路也算到頭了。

  藤野沒有反駁,聳了聳肩。

  「平次先生,恰好我有這件事的線索。恐怕能幫您確定那是誰。」

  平次先生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移向藤野。

  這是繼續說下去的信號。

  他的怒火已經不支持他維持表面的平易近人了。

  「根據大小姐的說法,是一位叫『姬宮菖蒲』的律師,在她沒有安全感的時候,不斷強化這種『會被父兄拋棄』的感覺。」

  他坦然一笑:「這種感覺,作為繼母的獨女,有是很正常的。但你們家庭和睦,本應該無形消弭。」

  他隨即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了姬宮菖蒲的名字:「就是她,害了大小姐。」

  再度陷入寂靜,卻不是之前的畏縮。

  反而是眾人陷入沉思的表現。

  「證據。」平次的嘴裡只吐出這冰冷的兩個字。

  好在藤野做了一點小小的準備。

  他在姬宮周圍,寫下了「檸檬」。

  「這是我的上一個病人,也是其母親受到了姬宮菖蒲的教唆,成為了強迫型人格障礙。」

  隨後,他寫下了「花子」。

  「這位是我的另一名病人,被姬宮教唆鑽法律的空子,以精神病身份去尾行。」


  「姬宮菖蒲的特點,就是用大量的真相,去裝飾她想要包藏私貨的假象。」

  藤野停頓了一下,似是在給雪之下家消化的時間。

  「而大小姐的轉述,完全符合這一點。」

  平次的臉色好轉了幾分:「不夠,而且房子為什麼失火?結衣為什麼燒毀自己家?」

  藤野點了點頭,在最外圈,寫上了「警視廳」幾個字。

  「最關鍵的一點,我因為注意到連環教唆,已經邀請警視廳介入。」他把警視廳和菖蒲連在了一起。

  「而他們正是追查姬宮菖蒲蹤跡到您家的時候,才發現了火情。」他寫下了花山的名字,「這位警員可以作證。」

  平次微微點了點頭:「火災。」

  「姬宮菖蒲說要幫大小姐,可沒有說咱們幫大小姐奪回你們的關愛。」

  他的聲音幽幽:「受傷作為苦肉計,不是再合理不過的賣慘嗎?」

  「而如果當事人知道,又如何受傷呢?」

  再度陷入沉默的休息室里,仿佛凝結著冰霜。

  這次充盈著的是雪之下一家的憤怒。

  同仇敵愾了。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平次先生扶著鬍鬚長笑,「沒想到啊,有人謀害我的孩子,挑撥離間。」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絲狠厲:「很久沒人敢這樣幹了。」

  「健太,聽清楚了嗎?」他沒有回頭,聲音富有穿透力。

  健太下意識地點頭:「明白父親。」

  「覺得藤野君說的合理嗎?」

  「目前看,沒什麼問題,我會查的父親。」

  平次先生點了點頭:「幫助警視廳,查到這傢伙是誰!」

  他直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提著拐棍。

  「藤野君,這次,多虧你幫了大忙了。」

  藤野笑呵呵地回應:「我不懂您那些官面的東西,我只想治好患者。」

  「這個姬宮菖蒲,簡直是個精神病製造機。

  「至少增加了我三倍的工作量,我巴不得她明天就死。」

  「哈哈哈哈哈。」平次拍了拍藤野的肩膀,身後的管家遞給藤野一張名片,「有事儘管來找老夫。」

  「多謝您,那我就不客氣了。」

  藤野咧嘴笑著說:「至於現在,先去給結衣小姐吃顆定心丸吧。」

  平次和藤野並排走著:「這方面我們要注意什麼?」

  「她有被迫害妄想症和雙相情感障礙,因此會提防諸位害她,還會突然變得暴躁。」

  「那這......我們是裝不知道,就像以往一樣對待她嗎?」

  「別吧。」藤野撓了撓頭。

  「大小姐實際上就是一個缺愛的小孩。」

  「根據我的經驗,您、太太和健太、翔太兩位兄長多陪陪她說說話。

  「應該是比什麼藥都管用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