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風雲突變（二）求追讀！
「狗娘養的！」莫問天咬牙道。
上任郡守范青崖乃是府尉鄧林的人。
當初秦言授意他起兵奪郡，拿下天目郡之後，八成的戰利品都送到了秦言府上。
如今風雲突變，府尹一施壓，秦言便輕飄飄一句「保不了」，就要將他像用過的抹布一樣隨手丟棄。
秦言靠不住了，從今往後，他得靠自己。
天目郡是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誰也別想輕易奪走。
府尹要制衡，秦言要自保，耿向明要立功，他們都有自己的算盤。
可他莫問天，也有自己的活法。
……
侯振離開耿府後，直奔陵川郡而去。
陵川郡與天目郡毗鄰，郡守公孫啟，正是耿向明麾下三位郡守之一。
二人坐在議事堂內，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公孫啟道：「耿府尉說了，此事由你我商議，該如何行事，但憑侯兵馬使謀劃。」
侯振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沿著山川河流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一處。
「天目郡下轄十六縣，莫問天坐鎮天目城，若直接攻打，即便能勝，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智。」
公孫啟順著侯振的手指看去。
侯振的手指繼續移動，落在天目郡東南角的一處縣城上：「此處，橫江縣，地處天目郡與陵川郡交界，乃是天目郡的東南門戶。
若能拿下此縣，便如同在天目郡的腹地上楔下一根釘子，進可攻，退可守。」
公孫啟若有所思：「橫江縣……」
侯振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陰沉的笑意：「這橫江縣的縣令，正是莫問天的女兒，莫秋水。」
公孫啟眼中精光一閃，猛然抬頭：「侯兵馬使的意思是……」
「拿下橫江縣，擒住莫秋水，莫問天膝下僅此一女，視若掌上明珠，到時候以莫秋水為質，逼莫問天來救，他豈能不來？」
公孫啟深吸一口氣，只覺此計甚妙，卻又隱隱覺得太過順利，忍不住問道：
「若莫問天不來呢？此人能從一個龍驤縣的小縣令，悍然起兵奪下天目郡，心性之果決，非尋常可比，若他鐵了心捨棄女兒，固守天目城，又當如何？」
侯振微微一笑，顯然早就想過這一層：「莫問天若不來，那更好辦，橫江縣一失，其女被擒，此事傳遍天目郡十六縣，各縣縣令會如何看待這個郡守？
連親生女兒都能捨棄，底下的人誰還敢替他賣命？屆時軍心渙散，人心背離，莫問天便是不想動，也坐不住了。
如若他真來救，公孫兄你率人馬埋伏於半道，以逸待勞，以眾敵寡，豈有不勝之理？」
公孫啟細細思量，只覺此計環環相扣，無論莫問天來與不來，都要落入彀中，不由得拊掌讚嘆：「侯兵馬使果然深謀遠慮！只是……」
他話音一頓，面露凝重之色：「我聽聞莫問天手中有一件了不得的寶兵，乃是從黑風門借來的中品寶兵，威力非同小可，若正面交鋒，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侯振笑道：「公孫兄大可放心，我已得到可靠消息，黑風門已將寶兵收回。」
公孫啟長舒一口氣，笑道：「侯兵馬使當真是算無遺策。」
侯振擺擺手，謙遜道：「不過是早做了些準備罷了，事成之後，天目郡的六縣之地我會盡數贈予公孫兄。」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此事不可快，莫問天為人機敏，回城之後必會派人打監視周邊各郡行動，我等不可輕舉妄動，可於十日後派出小股人馬，奇襲橫江縣，將莫秋水引出城外，務必生擒！」
公孫啟撫掌稱妙。
十日後，公孫啟命治下魚峰縣縣令霍青柏，集結魚峰縣、林芝縣兩縣人馬，共計三十名武者，趁著夜色直奔橫江縣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十名武者中，還有三名是洪浪的老熟人，橫江縣上任縣令羅衡、上任縣尉王野、上任捕頭牛霸。
范青崖被殺後，這三人於亂軍之中死裡逃生，如今均在魚峰縣任職。
……
天目城內。
莫問天立於窗前，身後荷花垂首而立。
「最近陵川郡可有什麼動靜？」
荷花微微抬頭：「回大人，陵川郡各處關隘、城池皆無異動，探子每日一報，公孫啟進來深居簡出，未見兵馬調動跡象。」
「深居簡出……一個郡守，太平無事反倒深居簡出，你舉得正常？」
荷花一怔，當即道：「屬下加派人手，晝夜監視陵川郡動向。」
莫問天目光落在桌上的輿圖上。
十六座縣城如十六枚棋子散落其間，他的視線停在東南角，橫江縣。
莫秋水就在那裡。
他這個女兒，性子剛烈，做事果決，倒是有幾分像他。
但行事過於粗糙，很多時候還差了些火候，他將橫江縣交到她手裡，本是想讓她在偏遠的地方歷練幾年，待根基穩固再調入郡城。
如今看來，這一步棋，走得未必穩妥。
……
橫江縣內。
莫秋水的腿傷已經好了，她正坐在椅上，手裡捧著一卷公文，眉頭緊鎖。
貼身侍女黃鸝端著茶走過來，輕聲道：「大人，您的腿才剛好，還是少勞些神吧。」
「無妨。」莫秋水接過茶，「洪縣尉去白骨原已經多少天了？」
黃鸝沉思片刻，答道：「回大人，已經兩個多月了。」
莫秋水目光看向遠方：「兩個多月……白骨原那個地方，情況極為複雜，若是他回不來……」
黃鸝笑道：「洪縣尉非尋常之人，大人不必擔心，興許是那邊情況複雜，耽誤了些時日。」
「但願如此，郡守前些日子派人傳信，說府尹那邊有些風波，讓我在橫江縣務必小心謹慎，尤其要留意陵川郡那邊動向。」
「大人是擔心，有人會拿橫江縣開刀？」
莫秋水站起身來，面色凝重：「橫江縣地處天目郡東南門戶，與陵川郡一山之隔，若有人起兵奪郡，這裡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這幾日你加派人手，緊盯陵川郡動向，若有變動即刻向我匯報！」
黃鸝斂容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上任郡守范青崖乃是府尉鄧林的人。
當初秦言授意他起兵奪郡，拿下天目郡之後，八成的戰利品都送到了秦言府上。
如今風雲突變，府尹一施壓，秦言便輕飄飄一句「保不了」，就要將他像用過的抹布一樣隨手丟棄。
秦言靠不住了，從今往後，他得靠自己。
天目郡是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誰也別想輕易奪走。
府尹要制衡，秦言要自保，耿向明要立功，他們都有自己的算盤。
可他莫問天，也有自己的活法。
……
侯振離開耿府後，直奔陵川郡而去。
陵川郡與天目郡毗鄰，郡守公孫啟，正是耿向明麾下三位郡守之一。
二人坐在議事堂內，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公孫啟道：「耿府尉說了，此事由你我商議，該如何行事，但憑侯兵馬使謀劃。」
侯振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沿著山川河流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一處。
「天目郡下轄十六縣，莫問天坐鎮天目城，若直接攻打，即便能勝，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智。」
公孫啟順著侯振的手指看去。
侯振的手指繼續移動，落在天目郡東南角的一處縣城上：「此處，橫江縣，地處天目郡與陵川郡交界，乃是天目郡的東南門戶。
若能拿下此縣，便如同在天目郡的腹地上楔下一根釘子，進可攻，退可守。」
公孫啟若有所思：「橫江縣……」
侯振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陰沉的笑意：「這橫江縣的縣令，正是莫問天的女兒，莫秋水。」
公孫啟眼中精光一閃，猛然抬頭：「侯兵馬使的意思是……」
「拿下橫江縣，擒住莫秋水，莫問天膝下僅此一女，視若掌上明珠，到時候以莫秋水為質，逼莫問天來救，他豈能不來？」
公孫啟深吸一口氣，只覺此計甚妙，卻又隱隱覺得太過順利，忍不住問道：
「若莫問天不來呢？此人能從一個龍驤縣的小縣令，悍然起兵奪下天目郡，心性之果決，非尋常可比，若他鐵了心捨棄女兒，固守天目城，又當如何？」
侯振微微一笑，顯然早就想過這一層：「莫問天若不來，那更好辦，橫江縣一失，其女被擒，此事傳遍天目郡十六縣，各縣縣令會如何看待這個郡守？
連親生女兒都能捨棄，底下的人誰還敢替他賣命？屆時軍心渙散，人心背離，莫問天便是不想動，也坐不住了。
如若他真來救，公孫兄你率人馬埋伏於半道，以逸待勞，以眾敵寡，豈有不勝之理？」
公孫啟細細思量，只覺此計環環相扣，無論莫問天來與不來，都要落入彀中，不由得拊掌讚嘆：「侯兵馬使果然深謀遠慮！只是……」
他話音一頓，面露凝重之色：「我聽聞莫問天手中有一件了不得的寶兵，乃是從黑風門借來的中品寶兵，威力非同小可，若正面交鋒，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侯振笑道：「公孫兄大可放心，我已得到可靠消息，黑風門已將寶兵收回。」
公孫啟長舒一口氣，笑道：「侯兵馬使當真是算無遺策。」
侯振擺擺手，謙遜道：「不過是早做了些準備罷了，事成之後，天目郡的六縣之地我會盡數贈予公孫兄。」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此事不可快，莫問天為人機敏，回城之後必會派人打監視周邊各郡行動，我等不可輕舉妄動，可於十日後派出小股人馬，奇襲橫江縣，將莫秋水引出城外，務必生擒！」
公孫啟撫掌稱妙。
十日後，公孫啟命治下魚峰縣縣令霍青柏，集結魚峰縣、林芝縣兩縣人馬，共計三十名武者，趁著夜色直奔橫江縣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十名武者中，還有三名是洪浪的老熟人，橫江縣上任縣令羅衡、上任縣尉王野、上任捕頭牛霸。
范青崖被殺後，這三人於亂軍之中死裡逃生，如今均在魚峰縣任職。
……
天目城內。
莫問天立於窗前，身後荷花垂首而立。
「最近陵川郡可有什麼動靜？」
荷花微微抬頭：「回大人，陵川郡各處關隘、城池皆無異動，探子每日一報，公孫啟進來深居簡出，未見兵馬調動跡象。」
「深居簡出……一個郡守，太平無事反倒深居簡出，你舉得正常？」
荷花一怔，當即道：「屬下加派人手，晝夜監視陵川郡動向。」
莫問天目光落在桌上的輿圖上。
十六座縣城如十六枚棋子散落其間，他的視線停在東南角，橫江縣。
莫秋水就在那裡。
他這個女兒，性子剛烈，做事果決，倒是有幾分像他。
但行事過於粗糙，很多時候還差了些火候，他將橫江縣交到她手裡，本是想讓她在偏遠的地方歷練幾年，待根基穩固再調入郡城。
如今看來，這一步棋，走得未必穩妥。
……
橫江縣內。
莫秋水的腿傷已經好了，她正坐在椅上，手裡捧著一卷公文，眉頭緊鎖。
貼身侍女黃鸝端著茶走過來，輕聲道：「大人，您的腿才剛好，還是少勞些神吧。」
「無妨。」莫秋水接過茶，「洪縣尉去白骨原已經多少天了？」
黃鸝沉思片刻，答道：「回大人，已經兩個多月了。」
莫秋水目光看向遠方：「兩個多月……白骨原那個地方，情況極為複雜，若是他回不來……」
黃鸝笑道：「洪縣尉非尋常之人，大人不必擔心，興許是那邊情況複雜，耽誤了些時日。」
「但願如此，郡守前些日子派人傳信，說府尹那邊有些風波，讓我在橫江縣務必小心謹慎，尤其要留意陵川郡那邊動向。」
「大人是擔心，有人會拿橫江縣開刀？」
莫秋水站起身來，面色凝重：「橫江縣地處天目郡東南門戶，與陵川郡一山之隔，若有人起兵奪郡，這裡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這幾日你加派人手，緊盯陵川郡動向，若有變動即刻向我匯報！」
黃鸝斂容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