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初探白骨原（七）
「是你動的手腳……你這賤人……」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極為費力。
蒲曦微微退了半步，這黃三爺果然如她所料，已經摸到了聚氣境的門檻。
隱奼蠹雖能讓他頭暈眼花，卻無法徹底奪去他的意識。
就像烈酒灌進一個酒量極好的人肚子裡，醉是醉了，但還不至於不省人事。
黃三爺搖晃著站定，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白骨原摸爬滾打半輩子，什麼陰毒手段沒見過？
這毒雖厲害，但要放倒他，還差了些火候。
「小賤人，你以為這點下三濫的東西就能要了老夫的命？老夫……」他咬緊金牙，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
還沒待他說完，洪浪腳下發力，身形一閃到了他面前。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洪浪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大日如來掌，光明無量！
那一瞬間，黃三爺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光。
一種從洪浪掌心內部透出來的的光芒，那光芒薄薄一層，像一片融化的琉璃覆在掌心。
但就是這一寸光，讓黃三爺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白骨原摸爬滾打半輩子，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聚氣境的、凝真境的，甚至有幸遠遠見過一次萬毒王麾下的元帥。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掌法，那光芒像是從洪浪的掌心裡「長」出來的。
黃三爺想躲，他的身體卻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那光芒照在他身上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每一個關節都像生了鏽。
洪浪的手掌按上了黃三爺的胸口。
黃三爺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燃燒。
從胸口開始，一道光沿著他的經脈，向四肢蔓延。
他想叫，叫不出來，想跑，動不了。
那光吞噬了他體內每一寸陰暗的角落，像烈日照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黃三爺能聽見自己體內傳來細微的「嗤嗤」聲，像是油脂落入滾燙的鍋底。
他的金牙開始發燙，他好不容易摸到的聚氣境門檻，在那光的沖刷下像沙堆一樣潰散。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像一片在烈日下蜷曲的枯葉。
蒲曦看著黃三爺的臉從猙獰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恐懼，最後定格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上。
那不是痛苦，是一個活了一輩子的人，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時，才會有的表情。
洪浪收回了手，那光芒從他掌心褪去，像潮水退回大海。
提示同時彈出：【擊殺通脈境圓滿武者，獲得兩百一十武道點】
洪浪緩緩收回手掌，掌心那寸許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消散在血肉之中。
換作之前，打出這一掌之後，他的整條右臂沒有兩三個時辰根本抬不起來。
而現在……除了有些酸麻之外，沒有太大的影響。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悟性過人】這個詞條，大大加深了他對大日如來掌的領悟。
蒲曦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的瞳孔深處，那抹慵懶的的神采，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她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
奼陰教里那些老怪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掌碎山、一劍斷江，她都見過。
雖然修為消失了大半，但眼界還在，這世上能讓她真正感到「意外」的事，已經很少了。
可此刻，她的目光落在黃三爺那具還站著的屍體上，落在洪浪那隻緩緩收回的手掌上，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洗髓境大成對上通脈境圓滿，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
在白骨原這種地方，洗髓境和通脈境之間的差距，不是「強弱」的差距，是「死活」的差距。
洪浪就這麼一掌打死了它。
還沒待蒲曦回過神來，洪浪已經俯身撿起黃三爺的短刀。
他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千夫長面前，正是那最先倒下的牛頭妖物。
牛頭歪在案上，隱奼蠹讓他睡得比死豬還沉，全然不知道大限將至。
洪浪左手按住牛頭妖物的頭頂，右手短刀抵在頸側，刀刃順著骨骼的縫隙切入。
手起刀落，「咔嚓」一聲脆響，像是劈開一顆凍硬的西瓜。
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在洪浪的靴面上。
殿內的血腥味一下子濃了起來，蓋過了酒氣和脂粉香。
提示彈出：【擊殺通脈境入門武者，獲得一百五十武道點。】
蒲曦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洪浪的身影。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因為殺人，她見過比這殘忍百倍的場面，奼陰教的酷刑里隨便挑一樣出來，都比割頭要「講究」得多。
讓她覺得微妙的是洪浪做這件事的方式。
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收割」。
像一個老農拿著鐮刀走進麥田，彎腰，揮鐮，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
這種從容，不該出現在一個第一次來白骨原的洗髓境武者身上。
除非……他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洪浪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刀落下，都會彈出一個提示。
【擊殺通脈境小成武者，獲得一百七十武道點。】
【擊殺通脈境大成武者，獲得一百九十武道點。】
……
門口的兩名守衛他也沒有放過。
當最後一顆頭顱落地，洪浪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共兩千兩百八十武道點。
按照一粒血元丹五十點武道點來算，可以兌換整整四十五粒。
足夠他從洗髓境大成衝到洗髓境圓滿，甚至可能摸一摸通脈境的門檻。
洪浪目光掃過整座大殿，殿內一片狼藉。
十一具無頭屍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鮮血從斷頸處流出，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洪浪蹲在那些妖物的屍體旁，將搜刮來的財物攏成一堆。
他將這些東西用布包好，掂了掂分量，少說也有上百斤。
洪浪目光掃過那些被當做「貨物」送來的女子，此刻也躺在地上。
隱奼蠹讓她們陷入了昏睡，但有一個女子是醒著的。
蒲曦微微退了半步，這黃三爺果然如她所料，已經摸到了聚氣境的門檻。
隱奼蠹雖能讓他頭暈眼花，卻無法徹底奪去他的意識。
就像烈酒灌進一個酒量極好的人肚子裡，醉是醉了，但還不至於不省人事。
黃三爺搖晃著站定，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白骨原摸爬滾打半輩子，什麼陰毒手段沒見過？
這毒雖厲害，但要放倒他，還差了些火候。
「小賤人，你以為這點下三濫的東西就能要了老夫的命？老夫……」他咬緊金牙，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
還沒待他說完，洪浪腳下發力，身形一閃到了他面前。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洪浪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大日如來掌，光明無量！
那一瞬間，黃三爺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光。
一種從洪浪掌心內部透出來的的光芒，那光芒薄薄一層，像一片融化的琉璃覆在掌心。
但就是這一寸光，讓黃三爺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白骨原摸爬滾打半輩子，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聚氣境的、凝真境的，甚至有幸遠遠見過一次萬毒王麾下的元帥。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掌法，那光芒像是從洪浪的掌心裡「長」出來的。
黃三爺想躲，他的身體卻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那光芒照在他身上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每一個關節都像生了鏽。
洪浪的手掌按上了黃三爺的胸口。
黃三爺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燃燒。
從胸口開始，一道光沿著他的經脈，向四肢蔓延。
他想叫，叫不出來，想跑，動不了。
那光吞噬了他體內每一寸陰暗的角落，像烈日照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黃三爺能聽見自己體內傳來細微的「嗤嗤」聲，像是油脂落入滾燙的鍋底。
他的金牙開始發燙，他好不容易摸到的聚氣境門檻，在那光的沖刷下像沙堆一樣潰散。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像一片在烈日下蜷曲的枯葉。
蒲曦看著黃三爺的臉從猙獰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恐懼，最後定格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上。
那不是痛苦，是一個活了一輩子的人，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時，才會有的表情。
洪浪收回了手，那光芒從他掌心褪去，像潮水退回大海。
提示同時彈出：【擊殺通脈境圓滿武者，獲得兩百一十武道點】
洪浪緩緩收回手掌，掌心那寸許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消散在血肉之中。
換作之前，打出這一掌之後，他的整條右臂沒有兩三個時辰根本抬不起來。
而現在……除了有些酸麻之外，沒有太大的影響。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悟性過人】這個詞條，大大加深了他對大日如來掌的領悟。
蒲曦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的瞳孔深處，那抹慵懶的的神采，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她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
奼陰教里那些老怪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掌碎山、一劍斷江，她都見過。
雖然修為消失了大半，但眼界還在，這世上能讓她真正感到「意外」的事，已經很少了。
可此刻，她的目光落在黃三爺那具還站著的屍體上，落在洪浪那隻緩緩收回的手掌上，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洗髓境大成對上通脈境圓滿，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
在白骨原這種地方，洗髓境和通脈境之間的差距，不是「強弱」的差距，是「死活」的差距。
洪浪就這麼一掌打死了它。
還沒待蒲曦回過神來，洪浪已經俯身撿起黃三爺的短刀。
他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千夫長面前，正是那最先倒下的牛頭妖物。
牛頭歪在案上，隱奼蠹讓他睡得比死豬還沉，全然不知道大限將至。
洪浪左手按住牛頭妖物的頭頂，右手短刀抵在頸側，刀刃順著骨骼的縫隙切入。
手起刀落，「咔嚓」一聲脆響，像是劈開一顆凍硬的西瓜。
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濺在洪浪的靴面上。
殿內的血腥味一下子濃了起來，蓋過了酒氣和脂粉香。
提示彈出：【擊殺通脈境入門武者，獲得一百五十武道點。】
蒲曦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洪浪的身影。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因為殺人，她見過比這殘忍百倍的場面，奼陰教的酷刑里隨便挑一樣出來，都比割頭要「講究」得多。
讓她覺得微妙的是洪浪做這件事的方式。
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收割」。
像一個老農拿著鐮刀走進麥田，彎腰，揮鐮，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
這種從容，不該出現在一個第一次來白骨原的洗髓境武者身上。
除非……他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洪浪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刀落下，都會彈出一個提示。
【擊殺通脈境小成武者，獲得一百七十武道點。】
【擊殺通脈境大成武者，獲得一百九十武道點。】
……
門口的兩名守衛他也沒有放過。
當最後一顆頭顱落地，洪浪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共兩千兩百八十武道點。
按照一粒血元丹五十點武道點來算，可以兌換整整四十五粒。
足夠他從洗髓境大成衝到洗髓境圓滿，甚至可能摸一摸通脈境的門檻。
洪浪目光掃過整座大殿，殿內一片狼藉。
十一具無頭屍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鮮血從斷頸處流出，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洪浪蹲在那些妖物的屍體旁，將搜刮來的財物攏成一堆。
他將這些東西用布包好，掂了掂分量，少說也有上百斤。
洪浪目光掃過那些被當做「貨物」送來的女子，此刻也躺在地上。
隱奼蠹讓她們陷入了昏睡，但有一個女子是醒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