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初探白骨原（五）
「三位站那兒幹嘛呢？」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妖物抬起頭來。
那是一個生著豺狼頭顱的妖物，兩顆眼珠在洪浪和蒲曦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朱大常身上。
「朱大常？你他娘的怎麼也來了？」豺狼頭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賞美會什麼時候輪到一頭豬來參加了？」
殿內響起幾聲嗤笑。
朱大常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著笑：「八爺，俺……俺不是來赴宴的，俺是來給諸位大人獻美人的！」
「獻美人？」豺狼頭嗤了一聲，目光又落在蒲曦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兩遍，「就這？」
蒲曦站在洪浪身後半步，始終面無表情，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朱大常連忙說：「八爺，這位姑娘是易了容的，真容那叫一個……您看了就知道！」
豺狼頭還要說什麼，坐在他旁邊的一個鷹首妖物開了口：「老八，你管他獻什麼，先讓他們滾到一邊等著去，黃三爺那邊的人還沒到呢，今晚的重頭戲在後頭。」
豺狼頭哼了一聲，端起酒碗，不再理會。
洪浪三人被引到殿內角落的一張空案後坐下。
案上擺著幾碟不知是什麼肉做的冷盤，還有一壺酒。
朱大常坐在最邊上，肥碩的身體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洪浪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殿內的情況。
十二個通脈境，其中還有兩個通脈境圓滿。
隱奼蠹雖然厲害，但能不能同時放倒這麼多通脈境，他不敢確定。
而且這些千夫長都是於懷安手下的精銳，常年在白骨原這種地方摸爬滾打，可不是外面那些散兵游勇能比的。
蒲曦顯然也在盤算同樣的事。
她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通脈境圓滿的武者我也能搞定，但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
「能限制他們就足夠了。」洪浪道。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洪浪抬起頭，看向殿門方向。
一陣濃郁的脂粉香飄了進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走入殿中。
那女子的容貌確實不俗，杏眼桃腮，膚若凝脂。
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僵硬的笑，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縱的木偶。
跟在她身後，陸陸續續又走進來七八個女子，各有各的美貌，但神情無一例外都是麻木的。
她們被一群妖物守衛簇擁著，像貨物一樣被趕進殿內，一字排開，站定。
殿內的千夫長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目光在這些女子身上來回打量。
「這個不錯，腰細！」
「那個胸大，摸起來肯定帶勁！」
「老子看那個穿綠裙子的，那屁股，嘖嘖嘖……」
豺狼頭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那些女子面前，伸出爪子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粗暴地掰過來掰過去地看。
那女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就這些？」鷹首妖物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
豺狼頭正要說話，一個守衛從殿外匆匆走進來，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豺狼頭眼睛一亮，大聲道：「弟兄們，黃三爺親自送人來了！據說這回是一個極品！」
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千夫長們紛紛放下酒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先走進來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弓腰駝背，尖嘴猴腮，嘴角兩顆黃燦燦的金牙，笑起來像一隻成了精的黃鼠狼。
他身後跟著兩名守衛，押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被推進殿內的瞬間，滿堂喧囂忽然靜了一靜。
她穿著一件素色衣裙，布料粗糙，一看就是臨時換上的，甚至有些不合身。
但就是這身寒酸的裝扮，反而將她的容貌襯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的臉很小，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五官清冷到了極致，像一朵開在雪地里的白梅。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但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像兩口枯井，你往裡面扔什麼都聽不到迴響。
她站在那裡，任由身後的守衛推搡著往前走，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像一具被線牽著的木偶，線動一下，她就動一下，僅此而已。
麻木，徹底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麻木，那是一種經歷過太多絕望之後，終於什麼都不在乎了的神情。
她已經不再期待任何事了，不期待有人來救她，不期待會發生什麼轉機，甚至不期待自己還能活下去。
蒲曦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皺緊了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殿內的千夫長們沸騰了起來。
豺狼頭第一個站了起來，兩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嘴角的口水都忘了擦。
「這……這……」他結結巴巴地轉頭看向那黃三爺，「黃三爺，這等貨色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黃三爺得意地咧嘴一笑，兩顆金牙在火光下閃閃發亮：「這可是老夫花了大力氣，從金州那邊弄來的，為了這丫頭，折了我三個好手。」
「值！」豺狼頭一拍大腿，「太他娘的值了！就這姿色，別說折三個，折十個都值！」
鷹首妖物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碗，眯著鷹眼仔細打量著那女子，半晌才緩緩點頭：「確實是極品，於校尉見了，必定歡喜。」
其他千夫長們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皮膚白得跟玉似的，摸上去不知道什麼感覺……」
「你們看她那身段，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那腰身……」
「都他娘的別爭了，這是獻給校尉的，誰敢動？」
那女子被推到殿中央，和之前那些女子站成一排。
其他女子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啜泣，唯獨她，站定之後便一動不動。
豺狼頭繞著那些女子轉了一圈，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伸出爪子想捏她的下巴。
那女子沒有躲。
「有點意思。」豺狼頭收回爪子，咧嘴笑了笑，「不哭不鬧，比那些嚎喪的有味道多了。」
那是一個生著豺狼頭顱的妖物，兩顆眼珠在洪浪和蒲曦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朱大常身上。
「朱大常？你他娘的怎麼也來了？」豺狼頭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賞美會什麼時候輪到一頭豬來參加了？」
殿內響起幾聲嗤笑。
朱大常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著笑：「八爺，俺……俺不是來赴宴的，俺是來給諸位大人獻美人的！」
「獻美人？」豺狼頭嗤了一聲，目光又落在蒲曦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兩遍，「就這？」
蒲曦站在洪浪身後半步，始終面無表情，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朱大常連忙說：「八爺，這位姑娘是易了容的，真容那叫一個……您看了就知道！」
豺狼頭還要說什麼，坐在他旁邊的一個鷹首妖物開了口：「老八，你管他獻什麼，先讓他們滾到一邊等著去，黃三爺那邊的人還沒到呢，今晚的重頭戲在後頭。」
豺狼頭哼了一聲，端起酒碗，不再理會。
洪浪三人被引到殿內角落的一張空案後坐下。
案上擺著幾碟不知是什麼肉做的冷盤，還有一壺酒。
朱大常坐在最邊上，肥碩的身體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洪浪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殿內的情況。
十二個通脈境，其中還有兩個通脈境圓滿。
隱奼蠹雖然厲害，但能不能同時放倒這麼多通脈境，他不敢確定。
而且這些千夫長都是於懷安手下的精銳，常年在白骨原這種地方摸爬滾打，可不是外面那些散兵游勇能比的。
蒲曦顯然也在盤算同樣的事。
她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通脈境圓滿的武者我也能搞定，但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
「能限制他們就足夠了。」洪浪道。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洪浪抬起頭，看向殿門方向。
一陣濃郁的脂粉香飄了進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走入殿中。
那女子的容貌確實不俗，杏眼桃腮，膚若凝脂。
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僵硬的笑，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操縱的木偶。
跟在她身後，陸陸續續又走進來七八個女子，各有各的美貌，但神情無一例外都是麻木的。
她們被一群妖物守衛簇擁著，像貨物一樣被趕進殿內，一字排開，站定。
殿內的千夫長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目光在這些女子身上來回打量。
「這個不錯，腰細！」
「那個胸大，摸起來肯定帶勁！」
「老子看那個穿綠裙子的，那屁股，嘖嘖嘖……」
豺狼頭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那些女子面前，伸出爪子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粗暴地掰過來掰過去地看。
那女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就這些？」鷹首妖物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
豺狼頭正要說話，一個守衛從殿外匆匆走進來，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豺狼頭眼睛一亮，大聲道：「弟兄們，黃三爺親自送人來了！據說這回是一個極品！」
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千夫長們紛紛放下酒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先走進來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弓腰駝背，尖嘴猴腮，嘴角兩顆黃燦燦的金牙，笑起來像一隻成了精的黃鼠狼。
他身後跟著兩名守衛，押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被推進殿內的瞬間，滿堂喧囂忽然靜了一靜。
她穿著一件素色衣裙，布料粗糙，一看就是臨時換上的，甚至有些不合身。
但就是這身寒酸的裝扮，反而將她的容貌襯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的臉很小，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五官清冷到了極致，像一朵開在雪地里的白梅。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但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像兩口枯井，你往裡面扔什麼都聽不到迴響。
她站在那裡，任由身後的守衛推搡著往前走，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像一具被線牽著的木偶，線動一下，她就動一下，僅此而已。
麻木，徹底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麻木，那是一種經歷過太多絕望之後，終於什麼都不在乎了的神情。
她已經不再期待任何事了，不期待有人來救她，不期待會發生什麼轉機，甚至不期待自己還能活下去。
蒲曦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皺緊了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殿內的千夫長們沸騰了起來。
豺狼頭第一個站了起來，兩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嘴角的口水都忘了擦。
「這……這……」他結結巴巴地轉頭看向那黃三爺，「黃三爺，這等貨色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黃三爺得意地咧嘴一笑，兩顆金牙在火光下閃閃發亮：「這可是老夫花了大力氣，從金州那邊弄來的，為了這丫頭，折了我三個好手。」
「值！」豺狼頭一拍大腿，「太他娘的值了！就這姿色，別說折三個，折十個都值！」
鷹首妖物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碗，眯著鷹眼仔細打量著那女子，半晌才緩緩點頭：「確實是極品，於校尉見了，必定歡喜。」
其他千夫長們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皮膚白得跟玉似的，摸上去不知道什麼感覺……」
「你們看她那身段，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那腰身……」
「都他娘的別爭了，這是獻給校尉的，誰敢動？」
那女子被推到殿中央，和之前那些女子站成一排。
其他女子有的在發抖，有的在啜泣，唯獨她，站定之後便一動不動。
豺狼頭繞著那些女子轉了一圈，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伸出爪子想捏她的下巴。
那女子沒有躲。
「有點意思。」豺狼頭收回爪子，咧嘴笑了笑，「不哭不鬧，比那些嚎喪的有味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