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鈞踏
陳諾站在一旁，不可思議道：「洪兄弟，我要是沒記錯，你來武館還不到一個月吧？」
羨慕與嫉妒在他心底纏繞，同樣是底層人，憑什麼洪浪這麼快就能沖關成功？
洪浪淡淡道：「僥倖罷了，我相信陳師兄你遲早也能突破練血境。」
這話在陳諾聽來滿是炫耀的意味，他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師父沈山依舊躺在角落的躺椅上，洪浪成練血境前是陳諾在教，之後會由湯塵來教，這事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痛癢，他只負責收錢。
師娘湯塵看著洪浪暗自點頭。
對洪浪她頗有好感，練武十分勤奮，每天來的最早走的最遲，武骨也有七品，比武館裡這些九品武骨的弟子強上不少。
唯一的問題就是家世不太好，連湯藥也喝不起。
在這種條件下，一個月便突破了練血境，在整個武館裡，這份天賦僅次於她的親傳弟子譚雅！
看著洪浪頭頂的白霧，她心中暗道可惜，這孩子氣血極為旺盛，若是能悉心培養，必定能突破練血境，進入洗髓境。
可她已收了譚雅做親傳，府中資源拮据，實在勻不出多餘的財力培養第二個親傳。
想到這她又瞥了沈山一眼，要是手裡有銀子，又何至於連一個親傳弟子都養不起？
這沈山婚後愈發不成器，不僅常年混跡在煙花之地，竟還在外養了外室。
前些日子那外室找上門來，鬧得武館人盡皆知，她才知曉這樁齷齪事！
她一次次原諒這個男人，可他卻一次次得寸進尺，將她的包容當成理所當然。
當年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那些曾經讓她滿心憧憬的誓言，如今都已化作泡影，碎的徹底。
即便如此，她對這個男人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盼著有一天他能回心轉意。
習武之人，本應敢愛敢恨，可對於這個陪伴了自己大半個人生的男人，她始終割捨不下。
許是察覺到湯塵那複雜的目光，沈山索性把眼一閉，悠閒地躺在躺椅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慵懶模樣。
自二人成婚以來，爭吵便從未停歇。
起初是因為房事，沈山覺得湯塵太過強勢，行事乾脆利落，半點沒有女子的柔媚，同房時連一聲輕吟都沒有，無趣得很，久而久之，便愈發疏離。
後來，又因為是否要在城裡開武館的事，每隔幾天便要吵上一次。
在沈山看來，去城裡開武館，不僅要上下打點，還要和別家武館明爭暗鬥，哪裡有這小鎮子清閒愜意？
父母在世時，二人還看在二老的份上，勉強相安無事，湊在一起過日子。
可自從二老相繼離世，他們便分了房，平日裡見面除了談及武館的瑣事，便再無半句多餘的話語。
在沈山看來，夫妻二人的情分早就磨沒了，現在無非是搭夥過日子。
湯塵看他這幅懶散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她拍了拍洪浪肩膀：「洪浪，你隨我來。」
「好的，師娘！」
洪浪心中一喜，看這架勢，師娘是要給自己開小灶啊！
二人來到武館後院的藥堂。
湯塵從藥爐旁端過一碗湯藥遞給洪浪：「把這養血湯喝了，穩固一下剛突破的修為。」
「多謝師娘！」
洪浪忙雙手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一股熱浪自小腹處湧出，像是冬天倚偎在暖爐旁，暖意融融。
剛剛沖關導致的經脈疼痛，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不愧要三錢銀子一碗，果然是好東西！洪浪心中暗嘆，要是之前有這湯藥，修煉速度還能快上不少。
「往後你每日來領一碗養血湯，直到你突破洗髓境為止。」湯塵輕聲道。
洪浪心中一暖，從陳諾口中他已知曉師娘的經濟狀況。
高級武者自身開銷也大，恐怕沒多少閒錢，這每日一碗的養血湯，想必是她從自己的用度里省出來的。
他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道：「謝謝師娘！」
二人回到前院，湯塵對著一名女弟子招了招手：「譚雅，過來！」
洪浪抬眼望去，正是前幾日和師娘拆招的紅髮少女。
湯塵對洪浪道：「這是你的師姐譚雅，日後可以跟她多多請教，她已練血圓滿，距離洗髓一步之遙。」
洪浪有些驚訝，這小姑娘不過十五六歲，竟已摸到洗髓境門檻？
先前他還暗自得意，自己不到一個月便能進入練血境，已是天賦不俗，如今看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這點速度，實在不值一提。
好奇心驅使下，洪浪問道：「師娘，譚雅師姐當初花了多久進入練血境？」
湯塵笑著伸出五根手指。
洪浪疑惑道：「五個月？」
湯塵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洪浪心中茫然，不是五個月，那肯定也不是五年，難道是……五天？！
臥槽，清溪鎮還麼個小地方，竟還有這般逆天的人物？
這時譚雅走到了跟前，對著湯塵躬身行禮：「師娘！」
「這是你洪浪師弟，剛突破練血境，日後你二人多多照應。」
洪浪恭敬道：「譚師姐，請多指教！」
譚雅點了點頭，便又轉身繼續去練武。
「武道每個境界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小關……」
湯塵給洪浪普及了些武道知識，隨後走到院中開闊處，身形微微一沉，語氣嚴肅起來：「今日我傳你一套腿法，你好生記下，每日勤加打磨，不可懈怠！」
話音落，湯塵身形一動，雙腿如鞭，連環踢出，腳下青磚都被震得一陣響動。
「這門腿法名為千鈞踏，以沉勁、踏勁為核心，主打近身鎮壓、破敵下盤，共有四層境界：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這一式名為裂地式，力道灌注足上，可裂石碎土，以力破敵。」
「這一式名為沉山式，力道沉於足底，可穩如泰山，卸敵攻勢。」
「這一式名為鎮岳式，連環踏擊，層層遞進，可鎮壓強敵，斷敵退路。」
「……」
湯塵一邊演示，一邊細緻講解，每一個動作的發力點、呼吸節奏，都講解得清清楚楚。
有【龍精虎猛】的加成，短短一個時辰，洪浪便將千鈞踏的招式盡數掌握，甚至能連貫打出，雖力道不足，卻也有了幾分模樣。
湯塵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門腿法跟你比較契合，你性子沉穩，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入門。」
「但是切記，不能捨本逐末，依然要以樁功為主，好好凝練氣血，打熬筋骨。」
湯塵又在旁指點了洪浪半個時辰，才轉身走向譚雅。
羨慕與嫉妒在他心底纏繞，同樣是底層人，憑什麼洪浪這麼快就能沖關成功？
洪浪淡淡道：「僥倖罷了，我相信陳師兄你遲早也能突破練血境。」
這話在陳諾聽來滿是炫耀的意味，他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師父沈山依舊躺在角落的躺椅上，洪浪成練血境前是陳諾在教，之後會由湯塵來教，這事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痛癢，他只負責收錢。
師娘湯塵看著洪浪暗自點頭。
對洪浪她頗有好感，練武十分勤奮，每天來的最早走的最遲，武骨也有七品，比武館裡這些九品武骨的弟子強上不少。
唯一的問題就是家世不太好，連湯藥也喝不起。
在這種條件下，一個月便突破了練血境，在整個武館裡，這份天賦僅次於她的親傳弟子譚雅！
看著洪浪頭頂的白霧，她心中暗道可惜，這孩子氣血極為旺盛，若是能悉心培養，必定能突破練血境，進入洗髓境。
可她已收了譚雅做親傳，府中資源拮据，實在勻不出多餘的財力培養第二個親傳。
想到這她又瞥了沈山一眼，要是手裡有銀子，又何至於連一個親傳弟子都養不起？
這沈山婚後愈發不成器，不僅常年混跡在煙花之地，竟還在外養了外室。
前些日子那外室找上門來，鬧得武館人盡皆知，她才知曉這樁齷齪事！
她一次次原諒這個男人，可他卻一次次得寸進尺，將她的包容當成理所當然。
當年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那些曾經讓她滿心憧憬的誓言，如今都已化作泡影，碎的徹底。
即便如此，她對這個男人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盼著有一天他能回心轉意。
習武之人，本應敢愛敢恨，可對於這個陪伴了自己大半個人生的男人，她始終割捨不下。
許是察覺到湯塵那複雜的目光，沈山索性把眼一閉，悠閒地躺在躺椅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慵懶模樣。
自二人成婚以來，爭吵便從未停歇。
起初是因為房事，沈山覺得湯塵太過強勢，行事乾脆利落，半點沒有女子的柔媚，同房時連一聲輕吟都沒有，無趣得很，久而久之，便愈發疏離。
後來，又因為是否要在城裡開武館的事，每隔幾天便要吵上一次。
在沈山看來，去城裡開武館，不僅要上下打點，還要和別家武館明爭暗鬥，哪裡有這小鎮子清閒愜意？
父母在世時，二人還看在二老的份上，勉強相安無事，湊在一起過日子。
可自從二老相繼離世，他們便分了房，平日裡見面除了談及武館的瑣事，便再無半句多餘的話語。
在沈山看來，夫妻二人的情分早就磨沒了，現在無非是搭夥過日子。
湯塵看他這幅懶散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她拍了拍洪浪肩膀：「洪浪，你隨我來。」
「好的，師娘！」
洪浪心中一喜，看這架勢，師娘是要給自己開小灶啊！
二人來到武館後院的藥堂。
湯塵從藥爐旁端過一碗湯藥遞給洪浪：「把這養血湯喝了，穩固一下剛突破的修為。」
「多謝師娘！」
洪浪忙雙手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一股熱浪自小腹處湧出，像是冬天倚偎在暖爐旁，暖意融融。
剛剛沖關導致的經脈疼痛，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不愧要三錢銀子一碗，果然是好東西！洪浪心中暗嘆，要是之前有這湯藥，修煉速度還能快上不少。
「往後你每日來領一碗養血湯，直到你突破洗髓境為止。」湯塵輕聲道。
洪浪心中一暖，從陳諾口中他已知曉師娘的經濟狀況。
高級武者自身開銷也大，恐怕沒多少閒錢，這每日一碗的養血湯，想必是她從自己的用度里省出來的。
他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道：「謝謝師娘！」
二人回到前院，湯塵對著一名女弟子招了招手：「譚雅，過來！」
洪浪抬眼望去，正是前幾日和師娘拆招的紅髮少女。
湯塵對洪浪道：「這是你的師姐譚雅，日後可以跟她多多請教，她已練血圓滿，距離洗髓一步之遙。」
洪浪有些驚訝，這小姑娘不過十五六歲，竟已摸到洗髓境門檻？
先前他還暗自得意，自己不到一個月便能進入練血境，已是天賦不俗，如今看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這點速度，實在不值一提。
好奇心驅使下，洪浪問道：「師娘，譚雅師姐當初花了多久進入練血境？」
湯塵笑著伸出五根手指。
洪浪疑惑道：「五個月？」
湯塵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洪浪心中茫然，不是五個月，那肯定也不是五年，難道是……五天？！
臥槽，清溪鎮還麼個小地方，竟還有這般逆天的人物？
這時譚雅走到了跟前，對著湯塵躬身行禮：「師娘！」
「這是你洪浪師弟，剛突破練血境，日後你二人多多照應。」
洪浪恭敬道：「譚師姐，請多指教！」
譚雅點了點頭，便又轉身繼續去練武。
「武道每個境界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小關……」
湯塵給洪浪普及了些武道知識，隨後走到院中開闊處，身形微微一沉，語氣嚴肅起來：「今日我傳你一套腿法，你好生記下，每日勤加打磨，不可懈怠！」
話音落，湯塵身形一動，雙腿如鞭，連環踢出，腳下青磚都被震得一陣響動。
「這門腿法名為千鈞踏，以沉勁、踏勁為核心，主打近身鎮壓、破敵下盤，共有四層境界：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這一式名為裂地式，力道灌注足上，可裂石碎土，以力破敵。」
「這一式名為沉山式，力道沉於足底，可穩如泰山，卸敵攻勢。」
「這一式名為鎮岳式，連環踏擊，層層遞進，可鎮壓強敵，斷敵退路。」
「……」
湯塵一邊演示，一邊細緻講解，每一個動作的發力點、呼吸節奏，都講解得清清楚楚。
有【龍精虎猛】的加成，短短一個時辰，洪浪便將千鈞踏的招式盡數掌握，甚至能連貫打出，雖力道不足，卻也有了幾分模樣。
湯塵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門腿法跟你比較契合，你性子沉穩，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入門。」
「但是切記，不能捨本逐末，依然要以樁功為主，好好凝練氣血，打熬筋骨。」
湯塵又在旁指點了洪浪半個時辰，才轉身走向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