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誒！有肉吃了！
「你還敢頂嘴！」秦九真柳眉倒豎，抬手便要往李桃兒臉上落。
洪浪上前一步將李桃兒護在身後：「秦姐，都怪我，桃兒還小不懂事，我一定想辦法把錢還上！」
秦九真高舉的手緩緩放下，語氣依舊嚴肅：「錢……你用了？」
「嗯。」洪浪點了點頭。
秦九真聲音陡然拔高：「那可是桃兒的嫁妝，你就這麼用了？」
洪浪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我儘快攢齊了還給桃兒，我現在每天……」
「砍柴一天才能掙幾個錢？」秦九真還沒等他說完便直接打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點進項，猴年馬月才能攢夠？」
「我……」洪浪沉默了，他確實只有砍柴這一個收入，而且他不知道秦九真究竟是怎麼想的。
有【龍精虎猛】的加成，他的收入遠超一般的樵夫，按一天能攢七十文算，十二兩銀子半年便能攢夠。
只不過如今每天都要去練武，砍柴的時間不多，能有多少文收入可就不好說了。
李桃兒淚眼婆娑道：「娘！我……」
秦九真瞪了李桃兒一眼，看著洪浪緩緩道：「其實這事也好解決，既然你用了桃兒的嫁妝，那就要對桃兒負責。」
李桃兒一愣，頓時明白了秦九真的言外之意，臉頰騰地紅了，她低著頭餘光瞟向洪浪，心跳得飛快。
秦九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你武道有成，桃兒年滿十六，你便娶她為妻，你可願意？」
洪浪怔住了，沒想到秦九真如此直接，他本以為秦九真會瞧不上他一個樵夫。
以李桃兒的相貌，完全可以找個家境殷實的人家。
「怎麼？你不願意？」
洪浪猛地回過神，重重點了點頭，認真道：「秦姐！我……我一定好好練武，讓你和桃兒不再吃苦！」
李桃兒語氣堅決道：「阿浪哥，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吃苦！」
秦九真笑著用手指點了點洪浪的額頭：「你呀，照顧好桃兒就成，我還用不著你操心。」
洪浪臉頰也是一紅，撓著頭說不出話，李桃兒羞得埋進了秦九真懷裡。
……
天微亮，洪浪被餓醒了。
是【龍精虎猛】的副作用。
這個詞條給了他旺盛的氣血和精力，也給了他一個難以填滿的胃。
昨晚他吃了三斤米飯，才止住餓意，沒想到不過幾個時辰，飢餓感再次席捲而來。
「得想辦法弄點肉吃才行，不然身子根本扛不住練武的消耗。」
洪浪揉了揉肚子，起床蒸了一鍋米飯，吃完拿著柴刀出了門。
在去武館之前，他要去砍些柴賣錢，不然甭說肉，米都要吃不起了。
正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現在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依舊是砍了四捆柴，賣了四十文錢。
洪浪將銅錢揣進懷裡，快步往武館趕去。
抵達武館時，院子裡有兩個人正在拆招，招式往來間利落乾脆。
其中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她有著一頭惹眼的紅髮，拿著杆比她還高的長戟。
另一人與秦九真年紀相仿，身高只比洪浪略微矮上一些。
她身著青色緊身背心，黑色綁腿，身上有著一股利落颯爽的英氣，皮膚不像秦寡婦那般白嫩，呈健康的小麥色，透著風吹日曬的亮澤。
在她的左臉頰處，有一道長約三寸的傷疤，添了幾分悍然與凌厲。
她的身段恰到好處，不似秦寡婦那般豐腴，也不似李桃兒那般纖瘦，身姿挺拔如松，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洪浪猜測，這應該就是師娘湯塵。
他沒有繼續看下去，走到一旁練起樁功。
站到半刻鐘，只感覺到一絲脹痛，比昨天進步了很多。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餅吃下，不消片刻體力便又重新恢復。
龍精虎猛，果然夠猛！
「底子不錯，你新來的？」湯塵走了過來。
洪浪躬身行禮：「回師娘，我叫洪浪，今年十八歲，昨天剛入門。」
「可曾摸骨？」湯塵問道。
洪浪搖了搖頭。
湯塵心中暗罵，沈山這傢伙是越來越敷衍，連摸骨都懶得摸，恐怕心思早就不在武館了！
她走上前，伸手在洪浪肩膀、腰椎、手臂、大腿、小腿捏了一遍，疼的洪浪齜牙咧嘴。
「七品武骨……」湯塵點了點頭，「是塊練武的料子，你家中是做什麼營生的？」
洪浪恭敬答道：「家中無父母，砍柴為生。」
湯塵哦了一聲，心中一聲嘆息，可惜了！
身具七品武骨，卻生在底層，習武最是耗錢耗力，這種底層人練武，根本投入不了多少銀子，十個人也難有一個沖關成功的。
但終究是見才欣喜，湯塵還是耐著性子，叮囑了洪浪幾句混元樁功的要點，才轉身去教那名少女練戟。
洪浪謝過師娘，重新開始練起混元樁，汗水很快浸透他的後背。
不多時，那些富家子弟也陸陸續續到了。
他們看見洪浪在蹲樁，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傢伙可真用工啊！你們說他能撐多久？十天？一個月？」
「我今早見他在街上賣柴，身邊足足四捆柴，恐怕天不亮就進山了，真是個苦命的樵夫！」
「連肉都吃不起的樵夫，還想習武？我看他撐不過三天，就得把身子練廢。」
「咱們要不賭一把？就賭他能不能撐過十天？輸的人松鶴樓請客！」
「……」
這些議論聲洪浪聽得一清二楚。
他只顧埋頭苦練，壓根不理會這些人。
有【龍精虎猛】在手，每次他累了只要休息片刻，便又能再次進行蹲樁。
只是腹中飢餓難忍，他中途出去買了五張餅揣在懷裡，只要餓了便掏出一張來吃，片刻也不耽誤練功。
【下一次抽取進度：3%】
此時洪浪心裡大概也有數了，這個進度，恐怕就是自己習武的進度。
只要練到100%，便能踏入練血境，再次抽取詞條！
想到這裡，他練得愈發賣力了。
「洪師弟，早啊！」
「陳師兄，早！」
陳諾見洪浪滿頭大汗，提醒道：
「洪師弟，你這般拼命固然好，但也得想辦法弄些錢，平日裡多喝點藥湯，最起碼每天肉要管夠，不然這般高強度練功，身子遲早會被拖垮的！」
洪浪聳了聳肩，頗為無奈。
他也想嘗嘗藥湯是什麼滋味，可是喝不起啊！
藥湯三錢銀子一碗，他不吃不喝砍四十捆柴才能喝上一碗，這般開銷，他根本承擔不起。
在陳諾的指導下，洪浪感覺進步變得更快了，已經能一口氣站上一刻鐘的樁，氣息依舊平穩。
一直練到天黑，所有人都散去，洪浪才停下動作，此時進度條已經達到4%。
湯塵看著洪浪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確實非常用功，根骨也屬上佳，但憑他一個樵夫，武道之路又能走多遠呢？
莫說補身的湯藥，恐怕就連頓飽肉都吃不上幾次，再好的根骨，也難抵資源匱乏的耽誤。
「洪浪，早點回去休息吧，練武之事，過猶不及。」
「好的師娘，我先回去了！」
洪浪走出武館，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徑直去了肉攤，花二十文買了四兩新鮮豬肉，打算給秦九真娘倆加加餐。
一進門，李桃兒見到豬肉，兩眼放光：「是肉！好誒！有肉吃了！」
她已經記不得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洪浪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以後每天都能吃上肉！」
不多時，滿屋都是肉香，三人圍坐在桌邊。
李桃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夾了一小塊，肉汁在舌尖化開，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臉滿足。
秦九真只是淺嘗了一塊，便放下了筷子。
洪浪見狀，連忙勸道：「你們多吃點！」
秦九真輕輕搖頭：「你整日練武，耗力極大，該你多吃。」
洪浪拿起筷子，先給秦九真夾了一塊，又給李桃兒夾了一塊，他看著二人道：「要吃，就一起吃！」
待吃完飯後，秦九真將女兒支了出去，反手關上了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洪浪見她這般摸樣，忙開口問道：「秦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秦九真布滿厚繭的手攥著衣服，支支吾吾道：「安福村的蔣老爺……想納我為妾。」
洪浪上前一步將李桃兒護在身後：「秦姐，都怪我，桃兒還小不懂事，我一定想辦法把錢還上！」
秦九真高舉的手緩緩放下，語氣依舊嚴肅：「錢……你用了？」
「嗯。」洪浪點了點頭。
秦九真聲音陡然拔高：「那可是桃兒的嫁妝，你就這麼用了？」
洪浪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我儘快攢齊了還給桃兒，我現在每天……」
「砍柴一天才能掙幾個錢？」秦九真還沒等他說完便直接打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點進項，猴年馬月才能攢夠？」
「我……」洪浪沉默了，他確實只有砍柴這一個收入，而且他不知道秦九真究竟是怎麼想的。
有【龍精虎猛】的加成，他的收入遠超一般的樵夫，按一天能攢七十文算，十二兩銀子半年便能攢夠。
只不過如今每天都要去練武，砍柴的時間不多，能有多少文收入可就不好說了。
李桃兒淚眼婆娑道：「娘！我……」
秦九真瞪了李桃兒一眼，看著洪浪緩緩道：「其實這事也好解決，既然你用了桃兒的嫁妝，那就要對桃兒負責。」
李桃兒一愣，頓時明白了秦九真的言外之意，臉頰騰地紅了，她低著頭餘光瞟向洪浪，心跳得飛快。
秦九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你武道有成，桃兒年滿十六，你便娶她為妻，你可願意？」
洪浪怔住了，沒想到秦九真如此直接，他本以為秦九真會瞧不上他一個樵夫。
以李桃兒的相貌，完全可以找個家境殷實的人家。
「怎麼？你不願意？」
洪浪猛地回過神，重重點了點頭，認真道：「秦姐！我……我一定好好練武，讓你和桃兒不再吃苦！」
李桃兒語氣堅決道：「阿浪哥，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吃苦！」
秦九真笑著用手指點了點洪浪的額頭：「你呀，照顧好桃兒就成，我還用不著你操心。」
洪浪臉頰也是一紅，撓著頭說不出話，李桃兒羞得埋進了秦九真懷裡。
……
天微亮，洪浪被餓醒了。
是【龍精虎猛】的副作用。
這個詞條給了他旺盛的氣血和精力，也給了他一個難以填滿的胃。
昨晚他吃了三斤米飯，才止住餓意，沒想到不過幾個時辰，飢餓感再次席捲而來。
「得想辦法弄點肉吃才行，不然身子根本扛不住練武的消耗。」
洪浪揉了揉肚子，起床蒸了一鍋米飯，吃完拿著柴刀出了門。
在去武館之前，他要去砍些柴賣錢，不然甭說肉，米都要吃不起了。
正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現在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依舊是砍了四捆柴，賣了四十文錢。
洪浪將銅錢揣進懷裡，快步往武館趕去。
抵達武館時，院子裡有兩個人正在拆招，招式往來間利落乾脆。
其中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少女，她有著一頭惹眼的紅髮，拿著杆比她還高的長戟。
另一人與秦九真年紀相仿，身高只比洪浪略微矮上一些。
她身著青色緊身背心，黑色綁腿，身上有著一股利落颯爽的英氣，皮膚不像秦寡婦那般白嫩，呈健康的小麥色，透著風吹日曬的亮澤。
在她的左臉頰處，有一道長約三寸的傷疤，添了幾分悍然與凌厲。
她的身段恰到好處，不似秦寡婦那般豐腴，也不似李桃兒那般纖瘦，身姿挺拔如松，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洪浪猜測，這應該就是師娘湯塵。
他沒有繼續看下去，走到一旁練起樁功。
站到半刻鐘，只感覺到一絲脹痛，比昨天進步了很多。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餅吃下，不消片刻體力便又重新恢復。
龍精虎猛，果然夠猛！
「底子不錯，你新來的？」湯塵走了過來。
洪浪躬身行禮：「回師娘，我叫洪浪，今年十八歲，昨天剛入門。」
「可曾摸骨？」湯塵問道。
洪浪搖了搖頭。
湯塵心中暗罵，沈山這傢伙是越來越敷衍，連摸骨都懶得摸，恐怕心思早就不在武館了！
她走上前，伸手在洪浪肩膀、腰椎、手臂、大腿、小腿捏了一遍，疼的洪浪齜牙咧嘴。
「七品武骨……」湯塵點了點頭，「是塊練武的料子，你家中是做什麼營生的？」
洪浪恭敬答道：「家中無父母，砍柴為生。」
湯塵哦了一聲，心中一聲嘆息，可惜了！
身具七品武骨，卻生在底層，習武最是耗錢耗力，這種底層人練武，根本投入不了多少銀子，十個人也難有一個沖關成功的。
但終究是見才欣喜，湯塵還是耐著性子，叮囑了洪浪幾句混元樁功的要點，才轉身去教那名少女練戟。
洪浪謝過師娘，重新開始練起混元樁，汗水很快浸透他的後背。
不多時，那些富家子弟也陸陸續續到了。
他們看見洪浪在蹲樁，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傢伙可真用工啊！你們說他能撐多久？十天？一個月？」
「我今早見他在街上賣柴，身邊足足四捆柴，恐怕天不亮就進山了，真是個苦命的樵夫！」
「連肉都吃不起的樵夫，還想習武？我看他撐不過三天，就得把身子練廢。」
「咱們要不賭一把？就賭他能不能撐過十天？輸的人松鶴樓請客！」
「……」
這些議論聲洪浪聽得一清二楚。
他只顧埋頭苦練，壓根不理會這些人。
有【龍精虎猛】在手，每次他累了只要休息片刻，便又能再次進行蹲樁。
只是腹中飢餓難忍，他中途出去買了五張餅揣在懷裡，只要餓了便掏出一張來吃，片刻也不耽誤練功。
【下一次抽取進度：3%】
此時洪浪心裡大概也有數了，這個進度，恐怕就是自己習武的進度。
只要練到100%，便能踏入練血境，再次抽取詞條！
想到這裡，他練得愈發賣力了。
「洪師弟，早啊！」
「陳師兄，早！」
陳諾見洪浪滿頭大汗，提醒道：
「洪師弟，你這般拼命固然好，但也得想辦法弄些錢，平日裡多喝點藥湯，最起碼每天肉要管夠，不然這般高強度練功，身子遲早會被拖垮的！」
洪浪聳了聳肩，頗為無奈。
他也想嘗嘗藥湯是什麼滋味，可是喝不起啊！
藥湯三錢銀子一碗，他不吃不喝砍四十捆柴才能喝上一碗，這般開銷，他根本承擔不起。
在陳諾的指導下，洪浪感覺進步變得更快了，已經能一口氣站上一刻鐘的樁，氣息依舊平穩。
一直練到天黑，所有人都散去，洪浪才停下動作，此時進度條已經達到4%。
湯塵看著洪浪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確實非常用功，根骨也屬上佳，但憑他一個樵夫，武道之路又能走多遠呢？
莫說補身的湯藥，恐怕就連頓飽肉都吃不上幾次，再好的根骨，也難抵資源匱乏的耽誤。
「洪浪，早點回去休息吧，練武之事，過猶不及。」
「好的師娘，我先回去了！」
洪浪走出武館，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徑直去了肉攤，花二十文買了四兩新鮮豬肉，打算給秦九真娘倆加加餐。
一進門，李桃兒見到豬肉，兩眼放光：「是肉！好誒！有肉吃了！」
她已經記不得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洪浪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以後每天都能吃上肉！」
不多時，滿屋都是肉香，三人圍坐在桌邊。
李桃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夾了一小塊，肉汁在舌尖化開，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臉滿足。
秦九真只是淺嘗了一塊，便放下了筷子。
洪浪見狀，連忙勸道：「你們多吃點！」
秦九真輕輕搖頭：「你整日練武，耗力極大，該你多吃。」
洪浪拿起筷子，先給秦九真夾了一塊，又給李桃兒夾了一塊，他看著二人道：「要吃，就一起吃！」
待吃完飯後，秦九真將女兒支了出去，反手關上了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洪浪見她這般摸樣，忙開口問道：「秦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秦九真布滿厚繭的手攥著衣服，支支吾吾道：「安福村的蔣老爺……想納我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