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桃兒長大了
「小浪，你怎麼到院子來了？」
秦九真驚訝的聲音傳來。
洪浪回頭望去，只見她手裡拿著張餅，瞪圓了雙眼。
她看著赤身裸體的洪浪，有些不可置信。
這還是那個瘦弱的男孩嗎？
剛剛還是一副連床都下不了的樣子，此刻精氣神十足，哪還有半分病態，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龍精虎猛。
洪浪心頭一慌，忙用手遮住敏感部位：「秦姐，你怎麼來了？」
見他這手忙腳亂的樣子，秦九真忍不住啞然失笑，這孩子！
早為人婦的她，什麼沒見過？
她揚了揚手裡的餅：「見你剛才那碗粥喝得那麼香，估計沒吃飽，我又給你烙了張餅，快趁熱吃。」
……
翌日天微亮，洪浪便起了床。
腹中傳來陣陣絞痛。
自從昨天獲得【龍精虎猛】之後，腹中總有一股難言的飢餓感，他感覺自己胃口好的能吃下一頭牛。
「當務之急，是先填飽肚子！」
洪浪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暗自思忖。
原主一身本事就只有砍柴還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謀生之道。
念頭既定，洪浪不再耽擱，拎起牆角柴刀，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的太平村靜悄悄的，除了幾聲雞鳴再無別的聲音。
他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新世界。
村子裡只有一條蜿蜒的土路，坑坑窪窪，村民的房屋零零散散，全都挨著這條土路建造。
土路一頭伸向遠方的黑風山，那是村民們賴以生存的地方。
另一頭則通往十幾里外的清溪鎮，那是太平村方圓十幾里內最繁華的地方。
就洪浪所知，比村更繁華的地方是鎮，再往上還有縣城、郡城、州城，那是他從未踏足的天地。
「等以後有了本事，一定要去城裡看看，再也不困在這小小的太平村！」
洪浪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不多時，他來到了黑風山腳下。
洪浪不敢深入山林，深山裡有各種妖獸，戰力驚人，即便是修煉多年的武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在山林外圍尋了處地方，褪去身上外套，往手上啐了口唾沫，開始砍柴。
以往砍一大捆柴，至少要耗費一個時辰，中途還要休息好幾次，累得氣喘噓噓。
可今天，洪浪卻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握刀的手格外有力，每一刀砍下去，都精準有力，刀刃划過樹幹，碗口粗的樹枝便應聲而斷，幾乎不費什麼力氣。
不到一個時辰，便砍了四大捆柴，效率是以前的好幾倍。
「這就是【龍精虎猛】的效果嗎？居然一滴汗都沒流！」
「按照這個勢頭，一天至少能賣八捆柴，也就是八十文錢！」
洪浪心中盤算著，有了錢，就能買糧食，就能攢錢去學武，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他挑起四捆柴，腳步輕快，朝著清溪鎮的集市趕去。
剛走進村子，兩個身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洪浪抬眼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是村裡的兩個潑皮，矮胖的是牛大，高壯的是跟班憨蛋。
他們平日裡在村里欺壓鄉鄰，原主沒少被他們欺負。
牛大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雙手抱在胸前：「呦，你小子命還挺硬，挨了老子一頓打，居然還能上山砍柴？」
洪浪不打算與他們糾纏，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旁邊還有幾個村民在這，他低著頭繞過二人繼續往前走。
可憨蛋卻不依不撓，他眼神輕蔑地瞥了洪浪一眼，大聲嚷嚷道：「牛哥，你看他這捆柴，像不像咱昨天丟的那捆？」
不待洪浪說話，憨蛋上前一步，伸手向柴火抓去。
洪浪眼睛一瞪，心中火氣瞬間涌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憨蛋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憨蛋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用另一隻手去掰洪浪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
憨蛋這才注意到，眼前的洪浪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那個瘦弱不堪的小子，如今竟變得壯實了不少，手臂上肌肉隆起，眼神凌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小子還敢還手？反了你了！」
牛大擼起袖子，一拳朝著洪浪的胸口砸了過去，要是擱以前，這一拳就能把洪浪打趴下。
洪浪不閃不避，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拳頭打在胸口。
「嘶！」
牛大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石頭上。
他甩了甩手，又是一拳猛地打向洪浪腹部，結果洪浪紋絲未動，反倒是他震得手臂發麻。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洪浪，仿佛見了鬼一樣。
「你……你……」
此時，村裡有幾個獵戶路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靠了過來，開始看起好戲。
洪浪伸手撣了撣衣服，淡淡道：「該我了？」
他猛地一腳踹出，牛大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被踹飛半丈遠，重重摔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好！」
「小浪，打得好！」
「早該有人教訓他了！」
圍觀獵戶喝了一聲彩，他們平時沒少受牛大騷擾，見他被打，紛紛叫好。
憨蛋看見這一幕，嚇的渾身一抖，他不敢想要是自己挨上這一腳，會是什麼下場。
洪浪抓著憨蛋的手用力一捏，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憨蛋疼的眼淚直流，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連連求饒：
「浪哥，浪爺，我……我錯了！你放我一馬，我上有老，下……暫時還沒小，總之，你放過我吧！」
洪浪一腳將他踹翻，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要不是在這裡殺人不好收場，容易吃官司，他真想把二人做了，扔進山林里餵野獸。
在獵戶們的笑罵聲中，二人連滾帶爬，狼狽地逃離了這裡，不一會便消失在洪浪視野里。
「現在我有金手指在手，只要湊夠習武的銀子，走上武道之路，牛大這種潑皮無賴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洪浪一邊想著，很快來到了鎮上。
街面不寬，中間是被騾馬踩得發亮的石板，兩旁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
挑著新鮮蔬菜的農戶在沿街叫賣，貨郎搖著撥浪鼓，身後跟著一群孩童。
餛飩攤前的老闆娘正在叫賣：「皮包餡足的餛飩，五文錢一碗嘞！」
洪浪選個了位置坐下，不一會便將四捆柴賣了出去。
見天色還早，他又返回黑風山砍了四捆柴，再次送到鎮上賣掉。
一天，八十文到手，他又花十文買了袋米，淨賺七十文。
這要是放以前，他至少要花三天時間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簡直是天生的牛馬！他一個人抵得上四個樵夫！
洪浪心中暗自感慨，可隨即又有些無奈，【龍精虎猛】這種武道詞條，用來砍柴換錢，真的是太浪費了……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銀子，去鎮上的武館學武呢？
不多時，洪浪背著米袋，揣著七十文錢，踏上返回太平村的路。
剛走到家門口，他便停下了腳步，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門口，踮著腳尖四處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
那姑娘五官頗為精緻，一雙眼睛清澈透亮，眉宇間跟秦寡婦有幾分相似。
「阿浪哥，你回來啦！我等你半天了！」小姑娘見洪浪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
正是秦九真的女兒，李桃兒。
洪浪放下米袋，笑著問道：「桃兒，你怎麼來了，有事？」
「進屋再說。」李桃兒拉著洪浪衣袖，輕輕拽了拽，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二人進屋後，李桃兒從懷中摸出兩個白面饅頭，還帶著淡淡的溫度。
她將饅頭遞到洪浪面前，輕聲道：「阿浪哥，你快吃吧，我猜你肯定餓了。」
洪浪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吃了起來，三兩口便將兩個饅頭全部吃完。
見他這幅急急忙忙的吃相，李桃兒嘴角忍不住上揚，只聽她悠悠道：「阿浪哥，前幾日多虧了你，我娘才得以平安……」
洪浪擺了擺手：「跟我還這麼客氣，平日裡秦姐沒少幫我，應該的。」
李桃兒自顧自道：「我還記得十歲那年，憨蛋欺負我，將水潑在我身上，是阿浪哥你幫我教訓了他。」
「還有十二歲那年，我不小心在山裡迷路了，是你找了整整一夜，終於在山澗邊找到我，把凍得瑟瑟發抖的我抱回了家。」
「還有去年春天，你給我買的那塊糖，是我吃過最好的糖！」
洪浪聽得有些愣神，這丫頭，怎麼突然開始數起老黃曆了。
看著李桃兒認真的摸樣，他心中泛起一陣暖意，這丫頭居然把這些小事都記在了心裡。
只見李桃兒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輕聲問道：「阿浪哥，我聽娘說，你想學武？」
洪浪疑惑的點了點頭，語氣無奈道：「是啊，可學武要花不少銀子，我現在還沒攢夠。」
李桃兒沒有說話，從懷中摸出一個破舊的白布包，塞進洪浪手裡。
「這是我娘給我攢的嫁妝，一共十二兩銀子，我偷偷拿出來的，可千萬別讓我娘知道了，不然非打死我不可！」
洪浪渾身猛地一僵：「桃兒……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桃兒俏臉通紅，聲音細若蚊吟：「阿浪哥……你好好學武，以後保護我和我娘，不被壞人欺負！」
說罷，不待洪浪答話，她便飛也似地跑走了，只留給洪浪一個背影。
洪浪拿著帶有少女體溫的布包，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愧疚，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不知不覺間，那個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小女孩，長大了。
秦九真驚訝的聲音傳來。
洪浪回頭望去，只見她手裡拿著張餅，瞪圓了雙眼。
她看著赤身裸體的洪浪，有些不可置信。
這還是那個瘦弱的男孩嗎？
剛剛還是一副連床都下不了的樣子，此刻精氣神十足，哪還有半分病態，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龍精虎猛。
洪浪心頭一慌，忙用手遮住敏感部位：「秦姐，你怎麼來了？」
見他這手忙腳亂的樣子，秦九真忍不住啞然失笑，這孩子！
早為人婦的她，什麼沒見過？
她揚了揚手裡的餅：「見你剛才那碗粥喝得那麼香，估計沒吃飽，我又給你烙了張餅，快趁熱吃。」
……
翌日天微亮，洪浪便起了床。
腹中傳來陣陣絞痛。
自從昨天獲得【龍精虎猛】之後，腹中總有一股難言的飢餓感，他感覺自己胃口好的能吃下一頭牛。
「當務之急，是先填飽肚子！」
洪浪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暗自思忖。
原主一身本事就只有砍柴還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謀生之道。
念頭既定，洪浪不再耽擱，拎起牆角柴刀，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刻的太平村靜悄悄的，除了幾聲雞鳴再無別的聲音。
他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新世界。
村子裡只有一條蜿蜒的土路，坑坑窪窪，村民的房屋零零散散，全都挨著這條土路建造。
土路一頭伸向遠方的黑風山，那是村民們賴以生存的地方。
另一頭則通往十幾里外的清溪鎮，那是太平村方圓十幾里內最繁華的地方。
就洪浪所知，比村更繁華的地方是鎮，再往上還有縣城、郡城、州城，那是他從未踏足的天地。
「等以後有了本事，一定要去城裡看看，再也不困在這小小的太平村！」
洪浪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不多時，他來到了黑風山腳下。
洪浪不敢深入山林，深山裡有各種妖獸，戰力驚人，即便是修煉多年的武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在山林外圍尋了處地方，褪去身上外套，往手上啐了口唾沫，開始砍柴。
以往砍一大捆柴，至少要耗費一個時辰，中途還要休息好幾次，累得氣喘噓噓。
可今天，洪浪卻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握刀的手格外有力，每一刀砍下去，都精準有力，刀刃划過樹幹，碗口粗的樹枝便應聲而斷，幾乎不費什麼力氣。
不到一個時辰，便砍了四大捆柴，效率是以前的好幾倍。
「這就是【龍精虎猛】的效果嗎？居然一滴汗都沒流！」
「按照這個勢頭，一天至少能賣八捆柴，也就是八十文錢！」
洪浪心中盤算著，有了錢，就能買糧食，就能攢錢去學武，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他挑起四捆柴，腳步輕快，朝著清溪鎮的集市趕去。
剛走進村子，兩個身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洪浪抬眼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是村裡的兩個潑皮，矮胖的是牛大，高壯的是跟班憨蛋。
他們平日裡在村里欺壓鄉鄰，原主沒少被他們欺負。
牛大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雙手抱在胸前：「呦，你小子命還挺硬，挨了老子一頓打，居然還能上山砍柴？」
洪浪不打算與他們糾纏，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旁邊還有幾個村民在這，他低著頭繞過二人繼續往前走。
可憨蛋卻不依不撓，他眼神輕蔑地瞥了洪浪一眼，大聲嚷嚷道：「牛哥，你看他這捆柴，像不像咱昨天丟的那捆？」
不待洪浪說話，憨蛋上前一步，伸手向柴火抓去。
洪浪眼睛一瞪，心中火氣瞬間涌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憨蛋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憨蛋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用另一隻手去掰洪浪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
憨蛋這才注意到，眼前的洪浪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那個瘦弱不堪的小子，如今竟變得壯實了不少，手臂上肌肉隆起，眼神凌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小子還敢還手？反了你了！」
牛大擼起袖子，一拳朝著洪浪的胸口砸了過去，要是擱以前，這一拳就能把洪浪打趴下。
洪浪不閃不避，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拳頭打在胸口。
「嘶！」
牛大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石頭上。
他甩了甩手，又是一拳猛地打向洪浪腹部，結果洪浪紋絲未動，反倒是他震得手臂發麻。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洪浪，仿佛見了鬼一樣。
「你……你……」
此時，村裡有幾個獵戶路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靠了過來，開始看起好戲。
洪浪伸手撣了撣衣服，淡淡道：「該我了？」
他猛地一腳踹出，牛大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被踹飛半丈遠，重重摔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好！」
「小浪，打得好！」
「早該有人教訓他了！」
圍觀獵戶喝了一聲彩，他們平時沒少受牛大騷擾，見他被打，紛紛叫好。
憨蛋看見這一幕，嚇的渾身一抖，他不敢想要是自己挨上這一腳，會是什麼下場。
洪浪抓著憨蛋的手用力一捏，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憨蛋疼的眼淚直流，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連連求饒：
「浪哥，浪爺，我……我錯了！你放我一馬，我上有老，下……暫時還沒小，總之，你放過我吧！」
洪浪一腳將他踹翻，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要不是在這裡殺人不好收場，容易吃官司，他真想把二人做了，扔進山林里餵野獸。
在獵戶們的笑罵聲中，二人連滾帶爬，狼狽地逃離了這裡，不一會便消失在洪浪視野里。
「現在我有金手指在手，只要湊夠習武的銀子，走上武道之路，牛大這種潑皮無賴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洪浪一邊想著，很快來到了鎮上。
街面不寬，中間是被騾馬踩得發亮的石板，兩旁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
挑著新鮮蔬菜的農戶在沿街叫賣，貨郎搖著撥浪鼓，身後跟著一群孩童。
餛飩攤前的老闆娘正在叫賣：「皮包餡足的餛飩，五文錢一碗嘞！」
洪浪選個了位置坐下，不一會便將四捆柴賣了出去。
見天色還早，他又返回黑風山砍了四捆柴，再次送到鎮上賣掉。
一天，八十文到手，他又花十文買了袋米，淨賺七十文。
這要是放以前，他至少要花三天時間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簡直是天生的牛馬！他一個人抵得上四個樵夫！
洪浪心中暗自感慨，可隨即又有些無奈，【龍精虎猛】這種武道詞條，用來砍柴換錢，真的是太浪費了……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銀子，去鎮上的武館學武呢？
不多時，洪浪背著米袋，揣著七十文錢，踏上返回太平村的路。
剛走到家門口，他便停下了腳步，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門口，踮著腳尖四處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
那姑娘五官頗為精緻，一雙眼睛清澈透亮，眉宇間跟秦寡婦有幾分相似。
「阿浪哥，你回來啦！我等你半天了！」小姑娘見洪浪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
正是秦九真的女兒，李桃兒。
洪浪放下米袋，笑著問道：「桃兒，你怎麼來了，有事？」
「進屋再說。」李桃兒拉著洪浪衣袖，輕輕拽了拽，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二人進屋後，李桃兒從懷中摸出兩個白面饅頭，還帶著淡淡的溫度。
她將饅頭遞到洪浪面前，輕聲道：「阿浪哥，你快吃吧，我猜你肯定餓了。」
洪浪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吃了起來，三兩口便將兩個饅頭全部吃完。
見他這幅急急忙忙的吃相，李桃兒嘴角忍不住上揚，只聽她悠悠道：「阿浪哥，前幾日多虧了你，我娘才得以平安……」
洪浪擺了擺手：「跟我還這麼客氣，平日裡秦姐沒少幫我，應該的。」
李桃兒自顧自道：「我還記得十歲那年，憨蛋欺負我，將水潑在我身上，是阿浪哥你幫我教訓了他。」
「還有十二歲那年，我不小心在山裡迷路了，是你找了整整一夜，終於在山澗邊找到我，把凍得瑟瑟發抖的我抱回了家。」
「還有去年春天，你給我買的那塊糖，是我吃過最好的糖！」
洪浪聽得有些愣神，這丫頭，怎麼突然開始數起老黃曆了。
看著李桃兒認真的摸樣，他心中泛起一陣暖意，這丫頭居然把這些小事都記在了心裡。
只見李桃兒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輕聲問道：「阿浪哥，我聽娘說，你想學武？」
洪浪疑惑的點了點頭，語氣無奈道：「是啊，可學武要花不少銀子，我現在還沒攢夠。」
李桃兒沒有說話，從懷中摸出一個破舊的白布包，塞進洪浪手裡。
「這是我娘給我攢的嫁妝，一共十二兩銀子，我偷偷拿出來的，可千萬別讓我娘知道了，不然非打死我不可！」
洪浪渾身猛地一僵：「桃兒……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桃兒俏臉通紅，聲音細若蚊吟：「阿浪哥……你好好學武，以後保護我和我娘，不被壞人欺負！」
說罷，不待洪浪答話，她便飛也似地跑走了，只留給洪浪一個背影。
洪浪拿著帶有少女體溫的布包，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愧疚，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不知不覺間，那個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小女孩，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