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和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已深,篝火漸漸燃成灰燼,只剩下幾點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王曉與蕭賀都帶著幾分醉意,靠在岩壁上漸漸沒了聲息。

  過了半個時辰,蕭賀靠在岩壁上,眼角餘光悄悄瞥向身旁的王曉,見他身形安穩、呼吸綿長,確認他已睡熟,才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酒意盡散,只剩清明。

  他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動作放得極緩,連衣角摩擦岩壁的聲響都刻意壓低,生怕驚擾了熟睡的王曉。

  隨後,他朝著不遠處的棲息地走去,在趙書衡身側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趙書衡本就傷勢最輕,又服了浩氣閣的正氣丹,此時已無大礙。被蕭賀一拍便醒,揉了揉眼睛,問道:「蕭師兄,怎麼了?」

  「玉衡,你隨我來。」蕭賀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飛快掃過王曉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盧兄已然睡熟,我們趁此去取仙曇花幼苗。待天明他醒來,將幼苗送他。」

  趙書衡聞言,瞬間領會了蕭賀的心思,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起身,沒有驚動身旁仍在熟睡的溫文二人。

  兩人對視一眼,辨明仙曇花幼苗的方位後,腳步輕盈地踏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朦朧的暗影中。

  他們的身影剛消失沒多久,原本熟睡的王曉便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清明一片,哪裡有半分醉意。

  他望著蕭賀二人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男人的默契有時便是如此,相較於直白的言語,他們更多的是行動。

  也正因如此,即便素昧平生,他們仍能一見如故、把酒言歡。

  王曉輕手輕腳地站起身,拾起一根燒黑的木炭,借著殘餘的火星在平整的石壁上寫下一行字:「承蒙厚待,感激不盡。魔島之行,各有機緣,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他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熟睡的溫文二人,而後身形一閃,如暗夜中的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天未亮,魔島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之中,遠處的山巒只露出模糊的輪廓,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草木雨露氣息。

  王曉一路向北疾馳,身形在晨霧中穿梭,快如疾風。

  魔島北部有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雖早已不再噴發,卻因火山地質之故,周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溫泉。

  那些溫泉吸納天地靈氣,水溫恆定,泉水蘊含著精純的元氣,對魚躍境修士的肉身錘鍊與氣息調和都大有裨益。

  王曉疾馳了近三個時辰,身上的衣衫被晨露打濕,又被初升的朝陽曬乾。

  他放緩腳步,調勻氣息,目光望向遠方——前方的地勢漸漸升高,山巒的顏色變得暗沉,隱約可見裸露的暗紅色岩石,正是火山區域的特徵。

  按照這個方向,再有半個時辰左右,便能抵達溫泉地帶。

  王曉正盤算著到時尋一溫泉,好好放鬆一下,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囂聲,夾雜著妖獸的嘶吼與一個粗豪的人聲。

  「嗯?」王曉身形一隱,找好一處藏身之所,心中暗道:「看來這魔島北部的修士果然更多一些。」

  他探頭望去,只見前方一片開闊的石灘上,三個形態怪異的妖族正將一個和尚圍在中間。

  這三個妖族身形皆與人相近,卻帶著明顯的獸類特徵:左側一個身形粗壯,渾身覆蓋著棕黃色的鬃毛,嘴巴向前突出,露出尖銳的獠牙,一雙銅鈴大的眼睛透著凶光,赫然是一頭狗妖。

  中間一個身形瘦高,灰黑色的毛髮雜亂如草,耳朵尖尖豎起,嘴角咧開,發出低沉的咆哮,是狼妖。

  右側一個則最為奇特,身形瘦小,腦袋卻異常碩大,眼睛滴溜溜轉,滿是狡黠,最詭異的是它的前肢短小無力,幾乎是搭在狼妖的背上,正是傳說中與狼為奸的狽妖。

  被圍攻的和尚生得極為粗獷:身高八尺有餘,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絡腮鬍子濃密如草,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穿著一身土黃色的僧袍,僧袍上還沾著些許污漬,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剛猛的佛門金光——顯然是須彌宗標誌性的佛門金身。

  須彌宗與妖族向來有舊怨。

  須彌宗弟子修煉佛門金身,講究「以剛克剛、可抵世間萬物」,防禦之強,九州聞名。

  而妖族肉身本就強橫,正是錘鍊金身的最佳試煉對象。


  故而須彌宗弟子大多會前往西荒人妖交界的樓蘭城外修煉,降妖除魔以淬鍊金身,力求讓金身達到至剛至強的境界。

  「嘿嘿,沒想到在這魔島上還能碰到個落單的禿驢!」狗妖咧著嘴,聲音粗嘎刺耳,「這禿驢的金身看著還沒完全大成,正好拿他練練手,吸了他的金身元氣,說不定能讓我們的主人修為再進一步!」

  狼妖也跟著獰笑:「沒錯!須彌禿驢收了我們多少同族,今日總算讓我們碰到一個。兄弟們,一起上,撕了他的金身,扒了他的皮!」

  狽妖則眯著眼睛,聲音尖細如針:「兩位大哥別急,這禿驢雖落單,但佛門金身防禦力不弱,咱們得小心應對。先耗光他的元氣,再動手不遲。」

  三個妖族呈三角之勢緩緩逼近,妖氣翻湧,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渾濁壓抑。

  反觀那粗獷和尚,卻依舊不急不躁,雙手合十,粗聲粗氣地說道:「阿彌陀佛,施主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佛語還未落地,他看似憨厚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

  原本合十的雙手猛地一錯,一道寒光驟然亮起——不知何時,他手中竟多了一把黝黑的殺豬刀!

  這把殺豬刀極為普通:刀身寬厚,約莫三尺來長,刀刃打磨得鋥亮,卻布滿了細密的劃痕,顯然已使用多年;刀柄是普通的棗木所制,被摩挲得光滑發亮,末端還繫著一截暗紅色的麻繩,分明是市井屠夫常用的樣式。

  和尚、殺豬刀;佛語在口,偷襲已發。

  王曉實在無法將眼前的景象串聯起來,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出這般荒誕的組合。

  刀光一閃,快如閃電,王曉甚至沒看清和尚的動作,只聽到「噗嗤」一聲輕響,伴隨著狗妖悽厲的慘叫。

  那把殺豬刀已盡數沒入狗妖的腹部,刀刃從後背穿出,帶出一蓬鮮紅的血花。

  和尚手腕一擰,刀柄轉動,狗妖的慘叫戛然而止,雙眼圓睜,滿是難以置信,偌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這是出家人?王曉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滾圓。

  這和尚不僅不講武德搞偷襲,還公然殺生,關鍵那下刀的動作,怎麼看怎麼熟練,仿佛斬殺的不是妖族,而是一頭待宰的豬!

  「你!你這禿驢!竟然偷襲!」狼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兩步,指著和尚,滿臉憤怒與難以置信,「哪有你這樣的和尚?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配稱佛門子弟?」

  狼妖的怒斥還沒說完,和尚臉上的笑容更甚。

  他拔出殺豬刀,帶出一串血珠,反手又是一刀。

  刀光再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依舊是一招不講道理的偷襲!

  「嗤——」

  一道血線在狼妖的脖子上綻開,頭顱應聲落地,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無頭的身軀轟然倒地。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妖族便已殞命。

  這和尚一邊念著「阿彌陀佛」,一邊痛下殺手,反差之大,看得王曉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一個念頭:到底誰才是妖啊?

  剩下的狽妖見勢不妙,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

  它怪叫一聲,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影,轉身就朝著遠處逃竄——狽妖雖不善爭鬥,卻以狡詐和速度聞名,此刻逃命的速度快得驚人。

  「想跑?」和尚冷哼一聲,手腕一揚,手中的殺豬刀如影隨形,朝著狽妖的背影飛射而去。

  「噗嗤」一聲,殺豬刀精準地插在了狽妖的屁股上。

  偷襲也就罷了,還用這般刁鑽不堪的招式?看得王曉後背一陣發涼。

  狽妖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身形踉蹌著摔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三刀,三個妖,全都是乾淨利落的殺豬手法。

  解決完三個妖族,和尚甩了甩殺豬刀上的血跡,動作熟練得找不出一點破綻。

  而後他抬起頭,朝著王曉藏身的方向喊道:「朋友,既然來了,就出來吧。躲在後面看了這麼久,一起吃口狗肉唄?」

  王曉心中一驚,他自認為隱藏得極好,氣息收斂得一絲不漏,沒想到竟被這和尚發現了。

  這和尚的靈覺,竟如此敏銳!

  既然被發現,王曉也不再隱藏。

  他身形一閃,走了出來,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和尚,抱了抱拳:「在下盧陽,見過大師。」

  「盧陽?好名字。」和尚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與他粗獷的樣貌頗不相稱,「小僧圓空,你也可以叫我一刀和尚。」

  說著,他拿起一根枯木,在空地上挖了個坑,點燃了柴火。

  而後走到狗妖的屍體旁,熟練地開始處理——剝皮、去內臟,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做慣了這種事。

  王曉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殺生也就罷了,竟然還要開葷吃狗肉?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和尚?

  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師,你這是……」

  圓空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誤以為他是佩服自己的手段,得意地笑了笑:「就這幾個小妖,不值一提。」

  他一邊繼續處理狗妖屍體,一邊解釋道:「妖怪進入魔島,和我們人族修士不一樣。在妖族之中,能達到魚躍圓滿修為的,就能成為妖將;妖將身上通常會寄生幾頭修為稍低的小妖,稱為妖兵,主要負責照顧妖將的起居,在它們看來,這是牌面,是地位的象徵。要是能突破到龍門神境,就能稱為妖王,那才是真正的一方霸主。」

  「我剛剛斬殺的這三個,都是寄生的小妖兵,修為也就魚躍小成,自然好對付。要是它們的妖將來了,可就沒這麼輕鬆了。不過等妖將發現手下失蹤,起碼得幾個時辰後。」圓空將處理乾淨的狗肉切成大塊,串在樹枝上,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很快便飄出一股濃郁的肉香。

  「其實一般情況下,妖族不會輕易參加魔島試煉。它們有自己的崑崙秘境,裡面的機緣不比魔島少。但有些妖族心高氣傲,想來魔島會一會我們人族的青年高手,證明妖族才是這片世界的王者,人類應該臣服於它們。」圓空一邊轉動烤串,一邊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王曉這才知曉妖族進入魔島另有隱情,心中微微驚訝。

  但他更在意的還是圓空的行為,忍不住再次問道:「大師,出家人不是講究不殺生、不食肉嗎?你這般……」

  「哦,你說這個啊。」圓空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拿起一旁的鹽罐,往狗肉上撒了點鹽,「小僧這是在踐行佛祖的道。佛祖說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看,我先殺了它們,又誦經超度它們,這是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啊?還能這麼解釋?」王曉徹底驚呆了,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上。

  他心中暗自腹誹:這是佛祖的道?佛祖修的哪門子道?

  他自幼雖在七星山修行,卻也聽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可從來沒聽過這般顛覆常理的理解!

  這和尚的腦迴路,實在太過清奇。

  圓空卻渾然不覺自己的解釋有何不妥,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可以!小僧都這樣修煉二十載了,從來沒覺得有問題。」

  他放下鹽罐,給王曉講起了自己的經歷:「盧兄弟,你別不信。小僧所在的寺廟,周圍住了很多百姓。每逢佳節,百姓們都會殺豬宰羊,祭祀祖先。可他們那殺豬的手法,實在太過生疏。有一次過年,村裡有戶人家殺豬,一刀下去沒殺死,那豬受了驚,直接掙脫束縛,跑到我們寺廟裡來了。」

  「你是沒見過當時那場面,別提有多難看了。豬在前面跑,血在後面飈,村裡的人在後面追,鬧得整個寺廟雞飛狗跳。還好小僧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屠戶手中的殺豬刀,衝上去補了一刀,直接結果了那豬的性命,才阻止這場鬧劇!」圓空說起這段往事,臉上滿是得意,「在握上殺豬刀的那一刻,小僧感覺自己與這把刀無比契合,仿佛這把刀就是為我而生的。」

  「從那以後,小僧就開始鑽研殺豬的刀法。久而久之,刀法練得爐火純青,殺豬從來都是一刀斃命,手起刀落,豬都不帶哼一聲的。『一刀和尚』的名號,就是這麼來的。」圓空拍了拍身邊的殺豬刀,眼神中帶著幾分愛惜,「你看,小僧這刀法,不僅造福了寺廟周圍的百姓,還能讓豬少受痛苦,這難道不是佛法?」

  「當初寺廟的主持,也是你現在這般表情,覺得小僧褻瀆佛法。」圓空笑了笑,「但小僧把道理跟他一說,他辯不過小僧,索性不再阻攔,還准許小僧一邊殺豬一邊修佛。主持說了,佛法無邊,不拘泥於形式,只要心懷善念,做什麼都是佛法。」

  王曉強裝鎮定,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圓空和尚根本就是個「異類」——不僅行為舉止與佛門弟子截然不同,連對佛法的理解都如此顛覆常理。


  「其實小僧覺得,自己這才是正宗的佛法。佛的宗旨就是助人,小僧幫百姓殺豬,既幫了百姓,還助了豬,這佛法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說到這裡,圓空壓低聲音,湊近王曉,神秘兮兮地說道,「其次,小僧覺得佛祖也太虛偽了。他應該像小僧這樣,坦誠一點,是啥說啥,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這又是……什麼說法?」王曉已經被驚得麻木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這個和尚已經給了他數不清的震驚,居然還能整出新花樣——佛法新解也就罷了,現在連佛祖都敢質疑了。

  「盧兄弟,你想想,佛祖總說割肉餵鷹的故事。」圓空一臉認真地分析道,「但這裡面有問題啊!這個故事能流傳出來,說明啥?說明他餵鷹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會死!要是他真割肉割死了,這個故事怎麼傳出來?這不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嘛?」

  「他還說這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佛理,既然這麼大義凜然,怎麼不去餵熊?不去餵老虎?偏偏去餵鷹?」圓空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不屑,「依小僧看,整個割肉餵鷹的故事,就是他的一場秀,目的就是為了讓眾人相信他的佛法,忒虛偽!」

  王曉徹底無語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你確定你是佛門子弟?」王曉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如假包換!」圓空拍了拍胸脯,隨即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標準的佛門禮,口中念道:「阿彌陀佛,小僧法號圓空,乃須彌宗正宗弟子,師從須彌宗方丈玄塵大師。」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頭看向火堆上的狗肉,驚呼一聲:「不好!跟你聊得太投入,狗肉差點糊了!」

  他連忙撲到火堆旁,急急忙忙轉動烤串,剛才那副一本正經講佛法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市井屠夫的焦灼神態。

  王曉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徹底陷入了呆滯。

  這圓空和尚,簡直是他見過最荒誕的人。

  不一會兒,狗肉就烤得金黃酥脆,濃郁的肉香瀰漫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圓空拿起一串烤得最好的狗腿,遞到王曉面前,熱情地說道:「盧兄弟,嘗嘗小僧的手藝,佛家天字一號烤狗腿,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王曉看著遞到眼前的狗腿,又看了看圓空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陣糾結。

  猶豫片刻,王曉岔開話題,試探著問道:「大師,你……你不會還喝酒吧?」在他看來,這圓空和尚連殺生開葷都幹了,喝酒怕是也不在話下。

  「那不!」圓空連連擺手,語氣堅定,還帶著幾分自豪,「喝酒影響事業!小僧滴酒不沾!」

  王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影響事業?什麼事業?」

  「當然是殺豬的大事啊!」圓空理直氣壯地說道,「小僧的刀法之所以能這麼精準,全靠清醒的頭腦和穩定的雙手。要是喝醉了,手一抖,一刀沒殺死,豈不是砸了小僧『一刀和尚』的招牌?為了保住我的名聲,小僧滴酒不沾!」

  王曉:「……」

  看著王曉呆滯的表情,圓空以為他是佩服自己的堅持,得意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那串狗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讚嘆:「好吃!真好吃!這狗妖肉就是不一樣,比普通的狗肉香多了!」

  王曉已經不想開口追問了,心中暗自吐槽:喂喂,你不是殺豬的嗎?怎麼連狗也嚯嚯上了!

  過了一會兒,王曉想起先前三個妖族的話——「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落單的」,便問道:「大師,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魔島上?」

  聽到這個問題,圓空停下了咀嚼,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王曉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心中驚道:啥?家家?你還成家了?你這和尚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