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鍾秀,你是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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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

  亞瑟坐的矜貴,修長的腿交疊著,一身慵懶指尖卻有節奏的敲打著沙發扶手。

  「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

  他冷冷開口,視線掠過房間的角落。

  「亞瑟……」

  鍾秀聲音有些喑啞。

  亞瑟聞聲一愣,下意識挺直了身子。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鍾秀甚至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微光映出他的臉,剛毅的輪廓如雕刻一般,烏黑的發梢下是一張白到極致的臉,灰藍色的瞳仁此時有些驚訝。

  一聲呼喚之後再無其他。

  強大高貴如亞瑟,從來帝王一般的權貴在他手裡如玩物,他掌控者目之所及的一切。

  除了,眼前的這個人。

  鍾秀眉間微動,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人正在看著他。

  那目光太具有侵略性,怎麼能忽視。

  下半身蜷縮的太久,皙白的手腕動了動帶起金屬脆泠泠的響聲,鍾秀一愣嘴角勾起無奈,放棄了動作。

  「你知道我要什麼。」

  沙發上的亞瑟放下腿,壓迫性視線穿過黑暗落在厚厚的窗簾上。

  「是嗎?」

  鍾秀冷笑。

  聲音還未落下房間裡響起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而迅速的摩擦像是某種譏諷嘲笑,穿過黑夜直直的刺進了亞瑟的耳朵里。

  那是亞瑟用來禁錮他的鎖鏈。

  他就是這麼對他的,像是飼養動物。

  想到圈禁,鍾秀嘴角了笑意加深了不少,音色卻是更是清冷諷刺。

  驟然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刻,鍾秀就被一股極大的慣力一下甩到了床上,嘭的一聲陷入了細軟的被褥之間 。

  笑聲被亞瑟陰冷的眸子打斷,房間裡有急躁的呼吸聲。

  他這是在挑釁。

  白玉入骨一般的手抵著那人的脖子,手腕上還有鐵鏈冰冷的觸覺,可指尖卻是熟悉的細膩觸感。

  他有多久沒碰過鍾秀了?

  亞瑟眼底幽深,鍾秀精緻臉掩在被子裡,纖長的睫毛微微打顫卻不肯睜開看他一眼,明明是軟糯的唇,此時卻緊咬牙關。

  床上的人如死屍,一動不動。

  禁錮的手腳的鎖鏈被拉扯,有限的長度禁不起男人的粗魯,將鍾秀手腕勒出鮮紅的痕跡。

  鍾秀能夠感覺到亞瑟掐著他的脖子。

  亞瑟手腕用力將他向上推舉,任由鐵鏈將纖細的手腕磨出鮮血。

  空氣里瀰漫著腥甜,像是陰暗的祭祀儀式。

  仍舊是沉默。

  鍾秀完美到極致的面孔此時慘白,下頜收緊卻不出一點聲音,一剎那讓人恍惚這是否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男人看著那張臉,眸子驟然收斂有了殺意。

  手指收緊將鍾秀胸腔里的空氣擠淨, 卻不肯讓他有一絲新鮮的空氣流入。

  「你看著我。」

  薄唇輕啟,低沉的音色因為手上的動作微微顫動。

  鍾秀是他的。

  不管是他活著還是死,都是他亞瑟的人。

  就算是下地獄,這個叫鍾秀的男人都必須陪著他去地獄,這點任誰都不會改變。

  床上的人不曾掙扎。

  只是瘦弱的胸膛高低起伏出賣了他,生理上對於空氣的需求讓鍾秀的身體微微顫抖,不過一死。

  鍾秀始終不肯妥協。

  甚至一個眼神都吝嗇於亞瑟。

  或許是他真的要死了,忽然鼻尖微涼的空氣一下鑽進了肺里,乾涸的空氣驟然填滿引起火辣辣的反應。

  鍾秀猛地咳嗽起來,半張臉埋在細軟之間。

  終於要結束了嗎?

  鍾秀恍惚,眼角微潤。

  「孩子在我手裡。」

  男人淡淡的開口,冷眼看著蜷縮在一起的鐘秀。


  咳嗽聲驟然停止,不過是剎那鍾秀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床前高貴矜持的男人。

  一雙眼滿是不可置信,鍾秀怎麼也想不到亞瑟能做到如此地步。

  鐵鏈牽絆著鍾秀的身體,他抬起頭對上男人灰藍色的瞳仁,視線相接那裡面如汪洋大海深不見底。

  「那也是你的孩子!」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鍾秀籠罩,黑暗裡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頭划過苦澀可又疼的喘不過來氣。

  亞瑟自上而下睥睨著那張清麗的臉,寡慾卻帶著莫名的性感。

  這樣的鐘秀,從來都不是他的。

  他抬手拂過,緩緩的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

  「我說過,我只要你。」

  男人說話間蹭的一聲,淡藍色的火苗將男人貴氣的臉照亮,那張臉上漫不經心:「你若不好好活著,那個孩子我也不會在乎。」

  「你……瘋了。」

  正在點火的手一頓,微光里男人抬頭,眸子被藍光鍍上冷淡陰鷙。

  「是你逼我的。你若不總是想逃跑,我怎麼會用這種手段。」

  鍾秀忽然笑出聲來,他猛地站起來面對亞瑟,鼻尖抵著鼻尖,四目相對,他開口質問:「你不愛我,卻禁錮著我。如今又來質問我,為什麼逃跑。」

  「閉嘴!」

  亞瑟驟然呵斥。

  寬大的手掌划過空氣,菸蒂飛出落在地毯上,男人像是發瘋了一般將鍾秀身上僅有的衣衫撕扯乾淨。

  「我會讓你知道所有物的含義。」

  只見亞瑟手裡拿著細小的金屬物, 筆一樣的形狀。

  脖子驟然被抬起,鍾秀下意識的開口:「你幹什麼?」

  「幫你記住你的身份。」

  說完,男人手指一推,那筆嗡嗡的響起。

  記不住,那就刻在身上。

  鍾秀這時候也知道亞瑟要幹什麼了,掙扎著想要逃卻死死地固定著手腳,脖子暴露在空氣里,筆尖刺入肌膚。

  男人的力氣極大,鍾秀逃不開。

  一切完結,亞瑟指尖輕輕的划過纏繞的字體,灰藍色的眼底閃過明亮的漣漪,他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亞瑟,亞特蘭,喜歡嗎?」

  這是他的名字,只要刻上了他的名字,那麼從此後這人的一切就都是屬於亞瑟的了。

  床上的人依然麻木。

  只是羞恥。

  鍾秀別過臉,不去看他,以沉默抗衡。

  男人淺笑,轉身離去。

  往後的幾天,鍾秀只看到了照顧他的管家。

  他依舊沉默,只是在炎炎夏季裹著厚重的高領毛衣,既然去不掉那就只能掩蓋,那是他恥辱的烙印。

  鍾秀對著鏡子,看著骨瘦如柴的自己發呆。

  嘭的一聲,大門被人推開。

  「你這是在求死?」

  亞瑟伸手掰過鍾秀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鍾秀高燒一周,不肯吃藥不肯看醫生,甚至整日裹著厚厚的衣服不肯見一絲陽光。

  鏡子裡的男人如天神高貴典雅,一張臉更是俊逸迷人,再看對面的男人,清秀精緻早就不見,只剩下蒼白無神。

  「打上烙印的我的身體,可命是我自己的。」

  鍾秀說的波瀾不驚。

  這條命,他想自己做主。

  鉗制的手逐漸收緊, 亞瑟整個人如暴怒的野獸,眼裡是陰毒的光帶著殺意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難道寧可死都不要呆在他身邊?

  「好,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的生死由誰掌握。」

  伸手一把將高領的毛衣扯開,手掌一揮將洗漱台上掃光,一下將光著身子的男人抱上了面台。

  冰涼的大理石浸透鍾秀的肌膚,那人清冷如死屍。

  啪的一聲響,浴室亮如白晝。

  巨大的鏡面一下將瘦弱的男人映照出來,光滑的背部布滿骨骼,亞瑟看也不看一下將男人的身子翻過去。


  轉過身的一剎那,鍾秀一張臉霎時間蒼白。

  「現在告訴我,你是誰的。」

  他被迫正視鏡子裡的自己,身體搖擺著,男人細長的指尖划過脖子上已經的字跡。

  那是亞瑟給他的烙印。

  「即使死,你也是帶著我的烙印死的。」

  話音落下猛地用力,鍾秀心裡崩潰,一下哭了出來。

  男人一頓,嘴角親吻著鍾秀的耳垂,的冷冷道:「告訴我你是誰的。」

  「求你!」

  「什麼?」

  「放過我!」

  弱弱的聲音從鍾秀的嘴裡滑出來,亞瑟一愣,抬眸透過鏡子看著裡面映出的兩人。

  久久,男人開口。

  「除非我死,不!即使我死了你也要陪我去地獄,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放過你。」

  眼淚從眼角滑落,鍾秀愣愣的盯著亞瑟,最後嘴唇顫抖著,沒有吐出一個字。

  他和亞瑟,早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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