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駱非和十九的結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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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速度這麼快,一旁的十九壓根來不及拉住他。等到反應過來後,才氣急敗壞的讓保鏢攔住他。

  短短的時間內,駱非用盡所有力氣,已經衝出了別墅。他知道,他繼續待在這裡,會死的。他沒有別的出路,只能拼命逃出去。

  他鞋子都來不及穿,拖鞋跑起來不方便,乾脆赤腳踩在石頭拼砌起來的地面上。

  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底傳來鑽心的疼,他也不敢停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有鮮血順著腳掌心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被駱非緊緊抱著的念非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以為十九要揍他,嚇得抱住駱非的脖頸委屈的哭了起來。

  「父親是壞蛋……」他一哭小臉蛋就變得緋紅。嚇得駱非不敢再跑,手足無措的安慰著他,「寶寶不哭,不哭了。」

  念非頭靠在駱非肩膀上,濕漉漉的小眼神依舊控訴的看著十九。

  他停下的間隙,四周的保鏢也沒有停下,把他們父子二人緊緊圍住。

  十九站在最中央,雙手抱胸睨笑,「你倒是跑啊,怎麼不跑了?」

  駱非眼眶一紅,「十九,你禁錮了我兩年,還不夠嗎?」

  這兩年,念非是他唯一活下來的動力。若不是心裡惦記這個孩子,他早就在身體毒火攻心時,一命嗚呼了。

  「駱非,你得明白,這裡是我說了算!你若想念非好,就過來。」

  念非一聽十九提起他的名字,立刻把腦袋狠狠埋在駱非懷裡。軟軟的童音帶著哭音,「嗚嗚嗚爸爸,我不想挨揍,爸爸!」

  小傢伙一哭,駱非心都碎了。他稍作猶豫,試探性的往十九那裡走了一步。

  一旁的保鏢伺機搶走了駱非懷裡的寶寶,與此同時,十九長腿一邁,幾步就到了駱非跟前。

  意料中的巴掌沒有落下。駱非緊閉著眼,只覺得身體驟然騰空。

  十九沒有打他,反而把他攔腰抱起,往別墅里走去。

  既然不愛他,為什麼不願意讓他離開?駱非睜開眼睛,目光愣愣的盯著十九的下巴,見十九冷冽的目光望了過來,才慌忙移開眼睛。

  很快,十九就把他抱進了房間裡。依舊是之前那個房間。

  駱非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下,被放在床榻上的瞬間,立刻蜷縮著躲在了角落。

  十九粗暴的把他拉進懷裡,「你不是想出去?宋慕謙和亞晉南的婚禮就定在下周,我允許你去參加。

  你少出么蛾子,再敢像今天這樣抱著念非就跑,我打斷你的腿!」

  駱非頭垂得更低了,沉默著應了。他不敢和十九爭辯,更不敢告訴,他體內的毒已經瀰漫到四肢百骸,活了這三年已經是極限。

  說了,這人也不會心疼他,甚至巴不得他死。

  宋慕謙和亞晉南的婚禮空前盛大,十九恰好有事沒有參加,只得派了許多保鏢跟在駱非身後。

  念非被他留下作為威脅駱非的籌碼,沒有跟著去。

  宋慕謙和亞晉南兩人經歷了那麼多挫折,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在婚禮上,駱非害怕宋慕謙和亞晉南看出他的不對勁,沒有上前和他們說話,只遠遠看了幾眼。

  他出門前,十九給他的手機不斷震動著。駱非不想接電話,更不敢掛斷,只得裝作沒有聽見,捏著手機安靜的出了婚禮會場。

  後面的煙花秀他是沒有心情看了。

  回去的路上,駱非刻意避開了保。他不想回去,卻捨不得念非,不得不回去。

  這世界上有太多身不由己。只是,沒等他腳步緩慢的走到別墅門口,心臟就猛烈緊縮,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三年未曾排出的毒火氣勢洶洶的來臨。他痛苦的蹲下身,艱難又絕望的呼吸著。

  冷汗從額頭冒出的同時,駱非心裡有了強烈的預感。

  這次不是普通的發作,讓他絕望痛苦的日子,終於到了。

  「阿九……」臨了,他心裡還是惦記著那個讓他痛苦的男人。

  駱非眼眶通紅,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抖又慌亂的撥通了屬於十九的電話。才一接通,十九劈頭蓋臉的怒罵聲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去哪裡了!駱非,我就該心軟讓你去參加宋慕謙和亞晉南的昏迷。

  今天你若不回來,我就掐死你兒子。」


  「不……不要……」隔著電話,駱非聲音異常虛弱急切。他痛苦的喘息幾聲,才哀求道:「阿九,我會回來的,你別傷害他。

  念非也是你的兒子,他身上流著你的血。」

  「你若不乖乖聽話,我就不認這個兒子。」

  無助的眼淚從駱非眼角滑落。他劇烈的咳嗽一聲,努力想站起身,身體卻倒了下去。手裡摔出許久,隔著距離,他還能聽見十九憤怒的咆哮聲。

  「阿九……」

  駱非倔強的爬行了幾步,想撿起手機。他太痛了,早就不堪一擊的身體沒能堅持到他爬過去。

  陷入黑暗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卻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力氣和勇氣去擁抱光明。

  駱非還有意思,疲憊的雙眼卻再也沒有辦法睜開。

  這是他痴心愛一個人,拋棄自我的報應。他怎麼能夠先去愛別人?其實,他最應該愛的,就是應該愛他自己。

  他手緊緊拽住一片落葉,無聲的眼淚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阿九……」

  ……

  「宋慕謙,你把駱非藏在哪裡去了?」新婚之夜,十九不僅沒有過來祝福他和亞晉南,還帶人把他們婚房的大門給拆了,任誰面對這樣的境地都會生氣。

  可是,宋慕謙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已經從十九言語中分析出無數消息。最後他倔強的站起身,憤怒的盯著十九,「你又對他做了什麼?把人氣跑了過後知道來找我要人了?誰給你這麼大的臉?」

  「宋慕謙!他來參加你們婚禮就沒有回去!」十九氣得牙痒痒。

  「你說他沒回去?」宋慕謙面色驟變,心裡盤算著駱非當初用禁藥續命時間距離現在也快到三年,更是大驚失色。

  「我沒囚禁他!你與其在我這裡大吼大叫,還不如派人去找他。」

  宋家和亞家,連帶著十九那邊的人,悶頭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駱非。

  次日,還是換位工人凌晨打掃街道時,發現了駱非。

  亞特蘭蒂斯的冬季格外寒冷,那可憐人兒在寒冷的風雪裡,已經凍得僵硬。

  甚至可以看見他眼角的眼淚。

  十九接到消息時,腳步踉蹌著,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是宋慕謙和亞晉南一同把駱非送回來的。宋慕謙對十九的恨,並沒有隨著駱非的逝去消失。

  他丟了一大疊報告單在十九面前,「他身體早就扛不住了。你以為他三年前病危是在騙你嗎?

  你怎麼對他如此心狠,和他朝夕相處兩年,都捨不得關心關心他。」

  「他用了禁藥續命。那種東西,你吃過,亞晉南也吃過。最後輪到了駱非。

  我也曾經勸過他,隨便找個男人解了毒就行了,何必這麼執著。可是他不樂意。即便你曾經讓他痛不欲生,他依舊念著你。」

  宋慕謙越說越氣憤,拿過一旁裝飾用的花瓶就朝著十九額砸了過去。

  「我去醫院領他時,警察反覆盤問駱非身上的傷。

  兩年啊!整整兩年,你都不知道他那些傷口是怎麼來的嗎?不管是結痂的,還是沒結痂的,他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加起來有一百多個。

  你知道他這兩年是怎麼痛苦的度過的嗎?他一直在用那些傷口麻痹他的神經,他害怕他痛暈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十九,你這個混蛋,永遠都在辜負他!」

  宋慕謙恨到極點,恨不得衝過去狠狠給十九幾巴掌,最後還是被亞晉南強勢的抱進懷裡。

  「別哭了,謙謙……最該傷心的人,都不難過,你也不哭。

  就讓駱非白走這一遭,再也不回來。」

  從頭到尾,十九都沒有說一句話。他額頭被花瓶砸出血也渾然不知,只愣愣的看著一旁安安靜靜躺著的駱非。

  明明就是出去參加個婚禮,怎麼人就沒了。

  「小非……」

  十九眼睛一片猩紅,抬手緊緊握住了駱非的手,眸色深情無比,「你別睡了,醒過來好不好。

  你一定是在怪我對你不好,怪我沒有發現你也……」

  他字字深情,看在宋慕謙和亞晉南眼裡,卻虛偽至極。


  「他永遠也不會活過來了。」

  十九依舊沒有反應,倔強的握住駱非的手。後面幾天,他像是魔怔了般,不吃不喝守著駱非,也不讓任何人碰駱非。他變得猜忌易怒,每天抱著一個冰冷的身體睡覺。

  到駱非該下葬那天,宋慕謙和亞晉南找過來,才發現十九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已經沒了呼吸。

  他什麼時候去世的沒人知道,臨死還緊緊抱著駱非。

  而已經去世多日的駱非,面容紅潤,仿佛還活著。

  「駱非……」

  宋慕謙並不害怕,只緊緊抱住了亞晉南,「想來,駱非並不開心。」

  ……

  奈何橋。

  駱非紅著眼眶,委屈的被人推著往前走。見大家都喝湯,他才委屈的捏著衣角。

  他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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