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和殿下兩情相悅(亞瑟×鍾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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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說的實話。鍾秀害怕亞瑟吵醒睡覺本就不怎麼老實的亞若,乾脆伸手扯住亞瑟雪白寬大,繡著雲紋的衣袖。

  「出去再說。」

  亞瑟一動不動。他見鍾秀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要生氣的樣子,這才指著他本就勾人心神的俊美容顏,對著鍾秀賣乖:「秀秀,你親我一口,我就乖乖走。」

  鍾秀聞言,他湊到亞瑟跟前,在亞瑟驚喜無比的眼神中,一抬腳,狠狠地踩在了亞瑟的腳上。

  「還親嗎?」

  這個時候哪裡還敢親了?亞瑟心裡委屈,他搖頭,「秀秀說什麼都對,為夫就喜歡聽秀秀的。」

  鍾秀這才挺起胸膛,如同一個驕傲的孔雀,開開心心地出去了。

  「你既然從主城出來了,想必你是已經知道了,亞若他……」

  「他這麼蠢,失身給他人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可否知道,我這次去主城,偶然遇見了那個人。」

  想起那個人說起亞若時,那無比溫柔的神色,亞若就覺得他心裡堵著一口氣。

  「那人說,他遇見了一個有趣的人。」

  說到這裡,鍾秀已經無奈地撫額。

  「我現在反而一點兒都不期待他們見面了。」

  亞瑟雖然不知道鍾秀的心裡到底在做著什麼打算,不過還是溫柔叮囑道:「反正他們的事情我們不管就是了,如果他們真的要在一起,那也是他們的事情。」

  鍾秀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亞瑟清楚,這次卻沒有想到鍾秀聞言直接搖頭否定,「不行的,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

  既然鍾秀要管,亞瑟自然沒有丟下鍾秀的道理,乾脆順理成章地跟在鍾秀身後打轉。乃至於亞若睡醒看見亞瑟時,都嚇得結巴了。

  「皇兄……陛下!你這個時候怎麼會來這裡的?」

  亞瑟皺眉,「還不是你,非要溜出大皇都。溜出來就算了,竟然蠢得讓暗衛都跟丟了,還失身了。」

  亞若疑惑地眨眨眼睛,為什麼暗衛跟丟這樣的事情都要怪他了,他分明也很無辜的好嗎?

  鍾秀本來坐在一旁看書,聞言,啪地一聲把書本丟下。

  他抬眸一笑,「陛下這話說得,可真……」

  亞瑟哪裡能讓他把說完,立刻湊到他跟前撒嬌賣萌,「秀秀,看書看累了對吧,我幫你揉揉肩膀。」

  或許是害怕鍾秀不滿意,亞瑟更加上道,「我幫你捶捶肩膀。」

  亞若傻傻地看著他這個秒慫到從霸氣側漏的天炎帝皇變成一個恨不得可以給鍾秀搖尾巴的忠犬皇兄,目瞪口呆。

  「皇兄,我還想見見他。」

  鍾秀見亞若雙手緊緊地捏著身前的衣衫,這才狠狠地瞪了亞瑟一眼,轉而安慰亞若,「既然你想見,我自然會讓你如願。但是亞若,你為什麼要見他,以何種身份見他?你了解那人的品性家世嗎?你知道那人的心裡到底有沒有你嗎?是否已有妻妾,是否兒女成群?這些你都不介意嗎?」

  鍾秀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亞若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之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如今被鍾秀提起,反而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能小聲地反駁,「秀秀!他看起來那麼年輕,不至於吧。」

  亞瑟腦海中想起白墨寒的容顏來,有些無奈,至於得很。這個世間又不是沒有武功出神入化從而容顏不老的人。

  「秀秀,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願意遠遠地看他一眼就好了。其實我也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就是好捨不得,好想見他。」

  亞若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鍾秀和亞瑟再拒絕的話,那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鍾秀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他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見他。」

  等到他們走後,暗一才對著亞瑟輕聲道:「君上,慕容諭確實尚未娶妻。」

  亞瑟沉吟片刻,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慕容諭這個人奇怪得很。

  暗一見亞瑟在沉思,很快加了句,「但是,他有一尚未過門的未婚妻,這個未婚妻開頭很大。」

  能夠讓亞瑟的暗衛統領說出這樣的話來,亞瑟似乎已經可以看到亞若被拋棄的那天,可憐兮兮的蠢樣子。

  「何人?」

  「雪鏡國公主。」


  鍾秀帶著亞若的速度不快,他是下意識地等亞瑟。如今見亞瑟半天沒有追上來,他頓住腳步。

  「秀秀,怎麼不走了?」

  鍾秀捏了捏亞若圓滾滾的臉蛋,這才小聲道:「我有些心緒不寧,不知道把你交給慕容諭到底是好是壞。」

  「慕容諭?」

  「嗯。」鍾秀解釋道:「他和雪鏡國太子有些淵源,雪鏡國唯一的長公主是他的未婚妻。」

  聽見未婚妻這三個字,亞若的面色瞬間一白。他嘴唇哆嗦了下,半天才強顏歡笑,「秀秀,不如我們遠遠看他一眼就好。」

  當今天岐大陸實力為尊,崇尚武功。而天岐大陸中,最強大的國家便是天炎,火月,雪鏡三個國家。

  亞若有些失落地望著地面。他生來尊貴卻根骨不佳,所有人都說他不是練武的料。

  縱然只和那人春宵一度,亞若也知道那人的武功如何了得,能力如何出眾。他有自知之明,他與那人,便是星星與月亮,他怎麼高攀得上。

  「你當真只要遠遠看一眼就好?」

  亞若不敢抬頭看鐘秀,害怕鍾秀發現他紅紅的眼眶,害怕鍾秀嘲笑他。

  他只得委屈地點頭,那個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憐。

  鍾秀心裡有些不忍,他想了想,提議,「不如,我把人約出來,讓你看個夠。」

  雖然這句話是鍾秀在安慰他,但是亞若還是覺得怎麼聽怎麼奇怪。

  「秀秀,不如還是不見了,我怕我哭鼻子。」

  他這麼大人了,撒起嬌來依舊可愛得很。鍾秀安撫地摸了摸亞若的頭,這才道:「我待會兒就讓人去請他,你只需要負責把自己收拾好就成,不如,再多去泡泡澡?」

  鍾秀從懷裡摸出一個白瓷瓶來,「這個瓶子裡面的雨露,你洗澡的時候滴三滴就好,保證你整個人都變得香噴噴的。」

  亞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揣好。

  鍾秀把他送回了房間,這才幾步走出庭院。

  只是這次他還沒有走幾步,身影便極速後退,一道火紅色長鞭從天而降,從鍾秀的左側擦身而過。

  鍾秀右手扯下腰間的白龍骨長笛,指尖一台,白龍骨長笛已經化作一把長劍,晶瑩剔透。

  「師兄。」鍾秀長劍一揮,庭院裡面的梨花全部被劍氣帶起,霎時花瓣漫天飛揚,如同置身花海。

  「嗯?」左戈從天而降。他依舊一身紅衣熱烈似火。只是這日與往常又不同,他的眉心竟然畫著一朵六個花瓣,拇指大小,紅如火焰的海棠花。

  「這是怎麼了。」鍾秀哭笑不得地看著左戈,待他走近了才發現左戈的面容有些許不自然。

  「亞晉凌親太狠留下了印記,索性畫成這個樣子。」

  鍾秀咋舌。左戈確實燦爛得讓人難以移開眼睛,不過,亞晉凌說不得是故意這樣。

  整個天炎誰不知道只有亞晉凌能夠畫的出這個東西。

  而上一個被亞晉凌這麼畫的人,是亞晉凌的爹爹。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旁人,這是他亞晉凌的所有物,旁人都不可以染指嗎?

  見鍾秀沉默,左戈主動道:「我聽說天炎三君上做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鍾秀嘆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亞若的壯舉恐怕稍微有點兒勢力的人都知道了。

  「師兄如何知曉?」是誰這麼閒讓你知道了,竟然還過來湊熱鬧。

  左戈撇撇嘴,指著身後,「因為遇見了。故事的主人公也跟著我們來了。」

  鍾秀失笑,「師兄是帶他過來湊熱鬧的嗎?」

  左戈搖頭,「他是來給我演繹法到底可以多麼熱鬧的。」

  他們二人說話間,亞晉凌和慕容諭已經走到了跟前。

  亞晉凌輩分比鍾秀要高許多,既然慕容諭和亞晉凌一道,自然沒有必要給鍾秀行禮。

  看著他們往內院而去,左戈才湊到鍾秀跟前神秘兮兮道:「我告訴你哦,他的武功可以和我不相上下。」

  鍾秀心裡一驚,左戈已經是天炎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慕容諭和左戈不相上下,那自然……

  「你們兩個在這裡發什麼呆。」亞瑟似乎沒有想到鍾秀和左戈待在一塊還可以這麼安靜,忍不住詢問。


  不過他也只是隨便問問,沒有期待鍾秀和左戈回答。

  「對了,慕容諭說要見亞若。」亞瑟說完這句話面色就露出一絲古怪來,「我特意去叫他,他竟然還在洗澡,這個時候了他到底在洗什麼澡?」

  「……」

  鍾秀想起方才亞若可憐的樣子,心裡更加難受,他睜大眼睛詢問亞瑟,「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雪鏡國公主和慕容諭的婚事作廢?」

  「有。」亞瑟斬釘截鐵。

  「什麼?」

  「除非公主死了。」

  「……」鍾秀這次是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伸手狠狠地捏了亞瑟的臉一下,這才憤怒道:「你都是出了什麼餿主意?不過我是不反對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讓暗衛傾巢出動,趁著雪鏡國公主毫無防備的時候殺過去。」

  「秀秀!」亞瑟慌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給雪鏡國公主一個了結,給亞若一個機會。」

  「……」

  一旁的左戈雖然早就非常了解鍾秀的性子了,聞言都忍不住一笑。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人有空在這裡拌嘴,不如去想想,怎麼讓三君上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面前。」

  鍾秀驀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他和雪鏡國的公主並沒有見過面。」

  亞瑟和左戈對視一眼,笑了。他們秀秀想問題的方法總是獨闢蹊徑。既然彼此還沒有見過,那麼他們說誰是公主,自然誰就是。

  鍾秀和亞瑟向來都是會把握機會之人。鍾秀更是毫不停留地到了亞若房間裡面。他見亞若剛剛洗完澡,上去溫和道:「亞若,慕容諭已經到了。皇叔偶遇他。就一起過來了。」

  亞若長大了嘴巴看著鍾秀,大概是想不通亞晉凌為什麼會把慕容諭偶遇回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慕容諭自己來了,哪裡還有放棄這個白白送上門來的機會的道理。

  鍾秀拉著亞若坐在銅鏡前,親自給亞若畫起峨眉來。

  「亞若,你聽我說,雪鏡國公主只是有著公主的封號,其實是因為他從小身體孱弱,沒有辦法領兵打仗,所以才被人稱為公主。你既然和他相似,以後你和慕容諭相處的時候,你就以雪鏡國公主的身份自居。」

  既然都是皇族,皇族的優雅和從容尊貴是變不了的。亞若只要好好注意,自然不會被懷疑。

  「可是秀秀,這樣不是騙人麼?」

  「騙人和幸福比起來,不值一提。」鍾秀幾下把亞若打扮好,然後溫聲安慰,「左右你喜歡他,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相處,等以後時機差不多了,你要是心裏面還覺得非常愧疚,我們把實話告訴他就好了。」

  似乎這樣比較有說服力了。

  亞若還是有點兒忐忑,他從小到大一說謊就會結巴的。

  「秀秀,我一緊張就會結巴,你也是知道的。」

  鍾秀牽著亞若的手往外面走,「你要克服。想想你的未來。」

  等到要到他們居住的客棧後院的方亭,鍾秀這才鬆開亞若的手,鼓勵地看著亞若,「亞若,雪鏡國公主叫做:寧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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