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歸途
「第六祭，獻魂魄。」
幽深洞穴內，黑袍老者轉身，執劍正對無生鼎。
兩名鍛骨境武者壓著名白髮老者和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走向擂台。
那老者雖頭髮花白、面容蒼老，全身肌肉卻極為強壯，看不出絲毫老態，是名練肉境的武者。
見自己被壓上祭壇，他雙目含怒，扭動雙臂掙扎道，「李秋山，你哄騙村里人信奉無生教，害得大家連飯都吃不飽，是會遭報應的！」
李秋山聽見言語，數不清的畫面撲面而來。
自己年輕時候兢兢業業努力做工攢下一筆家業後，山賊下山擄掠走了大半。
後來又攢了一筆錢，娶了老婆，才懷了身孕又因突然加征年稅被拉去服徭役。
等自己九死一生修完運河回到家中，老婆早就餓死了。
現在，這老匹夫在自己眼前說什麼報應。
要有報應，也是那群天殺的山賊、稅官和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先受著。
李秋山法劍划過白髮老者喉嚨，殷紅的鮮血汩汩涌動。
他看著白髮老者喉間肌肉震顫嘗試止血，不由得發出冷哼，「哼，在無生祭壇內妄圖止血，真當自己……」
李秋山話音未落，就見老者喉間傷口緩緩止住，無生祭壇並未將其血液吞噬一空。
他面色狐疑，向祭壇中央的無生鼎望去。
此刻，古舊鼎身已停止震顫，鼎口內凝聚了小半的玄黑色液體不再增多。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憐我世人，普度眾生！」
他雙腿跪地，帶頭向古舊小鼎跪拜起來。
祭壇外的狂熱信徒見主祭跪倒高呼信條，眼神愈發狂熱，紛紛以頭搶地，磕破額頭。
如此，連連叩首八十一次。
李秋山拂去額頭的血跡，體內血氣涌動，傷口已恢復如初。
無生教教義，叩拜禮敬無生老母之時，不可調用血氣減緩疼痛、修復傷口。
唯有如此，方顯心誠。
李秋山起身，法劍再度掠過白髮老者喉間，劃出破口。
「第六祭，獻魂魄。」
第二次念動祭詞，他目光緊緊盯著老者喉間血液流速。
只見白髮老者臉上帶著嘲弄，肌肉再度收縮，並未傷至動脈的傷口又要癒合。
李秋山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意識到今日的儀式怕是出了些不可知的問題。
下一刻，他眼中寒光一凜，法劍大力揮去。
一老一幼兩顆頭顱倏然墜地。
嗅著祭壇上的血氣，李秋山看著無生鼎內少量的玄黑液體。
至少，萬靈散還是煉製出了一些。
只是可令自己突破內壯境的灌頂機緣莫名消散了。
緊接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瓷瓶，小心翼翼地伸入鼎中。
玄黑色的萬靈散混雜著鼎內香灰被收集起來。
只要服食了這萬靈散，即便是凡人也能邁入練皮層次。
至於這些資質不佳的凡人邁入練皮後，若還想再進一步，自然只能努力供奉無生老母，獲得更多的萬靈散來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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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內，陣陣陰風颳過，捲走三頭疫病怪人死後化作的黑灰。
周塵心念一動，半透明面板浮現。
【姓名：周塵】
【境界：鍛骨境】
【23:58:14】
【精：6.4】
【氣：0.0】
【神：1.6】
【神通：靈蹤（精通，0%）】
【技藝：鎮岳樁（小成，6%）】
【箭術（精通，9%）】
【陷阱（入門，15%）】
【遺物：破境遺物（初級）*1】
兩枚三寶遺物使用完，周塵的精屬性再度提升。
不同的是，那枚自虛幻小鼎上奪來的三寶遺物對周塵精屬性的提升效果只有另一枚的一半。
顯然，那虛幻小鼎鼎身延伸出的觸鬚汲取了部分三寶遺物的力量。
忽地，周塵靈蹤神通展開，一縷從未感知過的氣息浮現，就在破廟不遠處。
他心頭一動，正要有所動作，周遭湧來一陣白霧。
雲松山，林中空地。
「是另一種遺物嗎？」周塵緩緩睜眼，心中猜測。
下一刻，他目光掃過祭壇翻倒的無生鼎，瞳孔一縮。
眼前這古舊小鼎的形制紋路竟與舊世界內那尊凝聚血液的虛幻小鼎有幾分相似。
「是同一尊嗎？」
他想起白天在此地見到的祭祀儀式，莫非舊世界內的那尊虛幻小鼎也是有人在其後供奉血肉，用以換取遺物的力量。
作為交換，舊世界內的疫病怪人則會收集三寶遺物，換取供奉著獻上的血肉。
-----------------
翌日，周塵被孫叔喊醒。
昨夜自舊世界中退出後，或是白日激戰過於疲憊，周塵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難得有四頭被活捉的妖獸，要是運到興德縣，是筆不小的銀子嘞。」一大早，孫叔看著本被當做祭品的四頭練肉妖獸驚喜道。
興德縣周邊村落雖大多一窮二白，但縣內願意為了極致新鮮的肉類豪擲重金的富家子弟並不少見。
只要安全運到興德縣內，定能賣出高價。
其他村子的五人看得眼熱，卻也知曉這四頭妖獸都應歸周塵所有，他們此次能夠活命，就已經是周塵的恩情了。
周塵看著眾人眼神，笑了笑，「我一個人也搬不回這四頭妖獸，不如大家幫我將其運回蒼松村，再尋幾輛牛車大家一起去往縣城。」
眾人聞言欣然點頭，兩兩一組抬起捆縛好的妖獸。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周塵七人扛著數頭獵物回到蒼松村村口。
從雲松山核心區域出來的功夫，又撞見兩頭妖獸，均被周塵一箭射殺。
足足六頭成年妖獸，至少需要六輛牛車才能將其運至縣城。
其餘五人主動出言，說要返回村子裡借牛車來幫忙運送。
幾人將獵物全部搬運到周家宅院便匆忙分開，返回村子。
「孫叔，你快回家去吧！孫嬸他們該等急了。」周塵見孫叔還想幫忙將死去的兩頭獵物開膛破肚，處理一番，連聲催促。
孫叔樂呵呵地點了點頭，沾著獸血的雙手在衣裳兩側隨意擦了擦道：「好，那我先回家去報個平安，隨後便來幫你。」
周塵站在院內，看著孫叔消失的背影，旋即也出了門。
他的戰利品，可還留在李熊、李輝兄弟倆的家中呢。
幽深洞穴內，黑袍老者轉身，執劍正對無生鼎。
兩名鍛骨境武者壓著名白髮老者和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走向擂台。
那老者雖頭髮花白、面容蒼老，全身肌肉卻極為強壯，看不出絲毫老態，是名練肉境的武者。
見自己被壓上祭壇，他雙目含怒，扭動雙臂掙扎道，「李秋山，你哄騙村里人信奉無生教，害得大家連飯都吃不飽，是會遭報應的！」
李秋山聽見言語，數不清的畫面撲面而來。
自己年輕時候兢兢業業努力做工攢下一筆家業後，山賊下山擄掠走了大半。
後來又攢了一筆錢，娶了老婆，才懷了身孕又因突然加征年稅被拉去服徭役。
等自己九死一生修完運河回到家中，老婆早就餓死了。
現在，這老匹夫在自己眼前說什麼報應。
要有報應，也是那群天殺的山賊、稅官和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先受著。
李秋山法劍划過白髮老者喉嚨，殷紅的鮮血汩汩涌動。
他看著白髮老者喉間肌肉震顫嘗試止血，不由得發出冷哼，「哼，在無生祭壇內妄圖止血，真當自己……」
李秋山話音未落，就見老者喉間傷口緩緩止住，無生祭壇並未將其血液吞噬一空。
他面色狐疑，向祭壇中央的無生鼎望去。
此刻，古舊鼎身已停止震顫，鼎口內凝聚了小半的玄黑色液體不再增多。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憐我世人，普度眾生！」
他雙腿跪地，帶頭向古舊小鼎跪拜起來。
祭壇外的狂熱信徒見主祭跪倒高呼信條，眼神愈發狂熱，紛紛以頭搶地，磕破額頭。
如此，連連叩首八十一次。
李秋山拂去額頭的血跡，體內血氣涌動，傷口已恢復如初。
無生教教義，叩拜禮敬無生老母之時，不可調用血氣減緩疼痛、修復傷口。
唯有如此，方顯心誠。
李秋山起身，法劍再度掠過白髮老者喉間，劃出破口。
「第六祭，獻魂魄。」
第二次念動祭詞，他目光緊緊盯著老者喉間血液流速。
只見白髮老者臉上帶著嘲弄，肌肉再度收縮，並未傷至動脈的傷口又要癒合。
李秋山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意識到今日的儀式怕是出了些不可知的問題。
下一刻，他眼中寒光一凜，法劍大力揮去。
一老一幼兩顆頭顱倏然墜地。
嗅著祭壇上的血氣，李秋山看著無生鼎內少量的玄黑液體。
至少，萬靈散還是煉製出了一些。
只是可令自己突破內壯境的灌頂機緣莫名消散了。
緊接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瓷瓶，小心翼翼地伸入鼎中。
玄黑色的萬靈散混雜著鼎內香灰被收集起來。
只要服食了這萬靈散，即便是凡人也能邁入練皮層次。
至於這些資質不佳的凡人邁入練皮後，若還想再進一步，自然只能努力供奉無生老母，獲得更多的萬靈散來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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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內，陣陣陰風颳過，捲走三頭疫病怪人死後化作的黑灰。
周塵心念一動，半透明面板浮現。
【姓名：周塵】
【境界：鍛骨境】
【23:58:14】
【精：6.4】
【氣：0.0】
【神：1.6】
【神通：靈蹤（精通，0%）】
【技藝：鎮岳樁（小成，6%）】
【箭術（精通，9%）】
【陷阱（入門，15%）】
【遺物：破境遺物（初級）*1】
兩枚三寶遺物使用完，周塵的精屬性再度提升。
不同的是，那枚自虛幻小鼎上奪來的三寶遺物對周塵精屬性的提升效果只有另一枚的一半。
顯然，那虛幻小鼎鼎身延伸出的觸鬚汲取了部分三寶遺物的力量。
忽地，周塵靈蹤神通展開，一縷從未感知過的氣息浮現，就在破廟不遠處。
他心頭一動，正要有所動作，周遭湧來一陣白霧。
雲松山，林中空地。
「是另一種遺物嗎？」周塵緩緩睜眼，心中猜測。
下一刻，他目光掃過祭壇翻倒的無生鼎，瞳孔一縮。
眼前這古舊小鼎的形制紋路竟與舊世界內那尊凝聚血液的虛幻小鼎有幾分相似。
「是同一尊嗎？」
他想起白天在此地見到的祭祀儀式，莫非舊世界內的那尊虛幻小鼎也是有人在其後供奉血肉，用以換取遺物的力量。
作為交換，舊世界內的疫病怪人則會收集三寶遺物，換取供奉著獻上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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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塵被孫叔喊醒。
昨夜自舊世界中退出後，或是白日激戰過於疲憊，周塵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難得有四頭被活捉的妖獸，要是運到興德縣，是筆不小的銀子嘞。」一大早，孫叔看著本被當做祭品的四頭練肉妖獸驚喜道。
興德縣周邊村落雖大多一窮二白，但縣內願意為了極致新鮮的肉類豪擲重金的富家子弟並不少見。
只要安全運到興德縣內，定能賣出高價。
其他村子的五人看得眼熱，卻也知曉這四頭妖獸都應歸周塵所有，他們此次能夠活命，就已經是周塵的恩情了。
周塵看著眾人眼神，笑了笑，「我一個人也搬不回這四頭妖獸，不如大家幫我將其運回蒼松村，再尋幾輛牛車大家一起去往縣城。」
眾人聞言欣然點頭，兩兩一組抬起捆縛好的妖獸。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周塵七人扛著數頭獵物回到蒼松村村口。
從雲松山核心區域出來的功夫，又撞見兩頭妖獸，均被周塵一箭射殺。
足足六頭成年妖獸，至少需要六輛牛車才能將其運至縣城。
其餘五人主動出言，說要返回村子裡借牛車來幫忙運送。
幾人將獵物全部搬運到周家宅院便匆忙分開，返回村子。
「孫叔，你快回家去吧！孫嬸他們該等急了。」周塵見孫叔還想幫忙將死去的兩頭獵物開膛破肚，處理一番，連聲催促。
孫叔樂呵呵地點了點頭，沾著獸血的雙手在衣裳兩側隨意擦了擦道：「好，那我先回家去報個平安，隨後便來幫你。」
周塵站在院內，看著孫叔消失的背影，旋即也出了門。
他的戰利品，可還留在李熊、李輝兄弟倆的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