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山
蒼松村，周家院子。
周塵在箭靶對面站定，約莫有三十步距離。
不同於昨日握弓時的形散意亂、力浮氣躁。
在周塵握弓的剎那，箭術各項要訣好似早已根植於腦海般紛至沓來。
他身姿如松，握弓左手不松不緊，如握盈卵，勾弦右手如銜虎尾，蓄勢待發。
箭術早已入門多年的孫鋒雙眼炯炯有神，一動不動盯著周塵。
周塵只一張弓，他便已知曉其箭術已然入門。
大山之中，危機四伏，就算是他這樣的資深獵戶，若帶上一個毫無作用的拖油瓶，也是極大的負擔。
「嗖……」
剎那之間，周塵手中羽箭離弦而去，手中長弓向前擺盪，並未脫手飛出。
「好！」
孫叔看著箭靶上的羽箭，不由得撫掌讚嘆。
那羽箭雖只沒入木樁些許，但卻射在箭靶正中，未偏一分一毫。
箭術技藝易學難精，蒼松村獵戶十之八九箭術都只在入門層次，孫鋒亦是如此。
以現今周塵顯露的箭術技藝，在蒼松村的一眾獵人中也可稱得上不錯了。
「以往聽周大哥說周塵箭術資質差得出奇，習練三五年也未入門，現在看來是他自謙了。」孫叔心中暗自想著。
此時此刻，收好弓箭的周塵臉上沒有半分欣喜。
昨夜箭術還未入門之時，他每射出十餘箭才能命中木樁，但只要命中，面板都會提示箭術熟練度增長。
可這一次，面板卻沒有半點動靜。
「技藝境界越高，提升熟練度的難度便越大？」他心中如是揣測，卻也覺得合理。
他回過神來，看向一旁面露欣慰的孫叔和歡呼雀躍的小花露出一抹笑容，「我這箭術和孫叔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孫鋒擺了擺手，「你們父子倆都這麼謙虛，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遠不如你。」
緊接著，他又說道：「既然你身體恢復好，箭術也入了門，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和我進山。」
周塵聞言面色一喜，雖說自己這一世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換做前世應還是在學校里用功，為了將來成為小鎮做題家而努力。
可在這年輕身體裡的靈魂可是真真切切的成年人，實在是難以接受一直受人照顧的境遇。
如今，也算是邁出了自力更生的第一步。
「那就拜託孫叔了。」
若非有孫叔接濟，哪怕昨日覺醒面板，在這只能自力更生的窮鄉僻壤也不能變出吃食來。
而在大山之中，若沒有經驗的獵手領著，也是危機四伏，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著了道。
「你父親對我有恩，無需說這麼多。」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太陽已躍出地平線許多，千萬縷霞光碟機散了晨霧，透著絲絲暖意。
「先跟我回去給你拿些東西。」
三人走了片刻，來到孫叔家中，面積要比周家小上幾分。
簡單的一間屋子中陳列著兩張鋪了稻草的木床，然後便是一張老舊的木桌。
「來，把這個帶上。」孫叔在院中角落取了一物遞給周塵。
一個由黃色皮革縫製而成的箭袋中露出幾簇箭尾羽毛。
周塵從善如流地接過箭袋，昨日練了一晚上箭法，五支箭矢折斷了兩隻，另外三支也岌岌可危，有箭矢補充自是好的。
兩人收拾好行裝，孫叔又交代了孫小花幾句，便領著周塵向山中走去。
蒼松村依山傍水，村中民眾大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農民、獵戶、漁民，是村中民眾從事者最多的三大行當。
三者之外，只有些富農能將子弟送往興德縣城中修文習武，以求謀個好出路。
孫叔今日要帶周塵去的便是距離蒼松村最近的雲松山。
「小塵，此前可有隨周大哥來過山中？」一到山林之間，孫叔就好似打開了話匣子，不似在村中那般沉默。
山林才是獵戶的主場。
「先前和父親來過幾次，只是那時我箭術不精，也沒學到什麼經驗。」周塵不假思索地答道。
孫叔微微頷首，眼睛在四周地面、草叢上掃動。
兩人一前一後，不斷向雲松山深處行進。
雲松山周邊分布了大小十餘處村子，每座村子中皆有以打獵為生的獵戶，是以在山脈外圍想要獵取野獸並不容易。
如孫叔這般的資深獵人往常都會向雲松山深處搜尋，那裡山高林密，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趕路途中，孫叔不時停下觀察地面上遺留的動物腳印和糞便新鮮程度，以期能尋到今日的獵獲。
「小塵，這是雲松兔的糞便，還正新鮮，說不得今日就要開張。」
孫叔蹲在地上摸了幾處墨綠色的球狀物，旋即又將手指放在鼻尖嗅探。
【得到資深獵戶傳授，習得跟蹤技藝！】
【追蹤（未入門，50%）】
正在孫叔說話的當口，一條信息浮現在周塵眼前。
「技藝竟還可以這樣獲得。」周塵看著信息內容，不禁有幾分欣喜。
難道只要將未曾學會的技藝領悟百分之五十，面板便會將其收錄進來？
這一路走來，每當孫叔說到追蹤尋找獵物的要點之時，面板便會出現熟練度增加的提示。
他原以為要待他將此技藝學習入門才會被面板收錄，卻不曾想只要一半便可。
心中雖在思忖著面板信息，周塵卻也沒有忘記回應孫叔，「希望能有收穫。」
孫叔口中的雲松兔是雲松山特有物種，雖說兔肉幾乎皆是精肉，脂肪少得可憐，並沒有昨日山雞那般受人待見，但在這快要入冬時候，能在雲松山外圍覓得獵獲，也算是運氣不錯了。
至少，免了空軍之虞。
更別說，雲松兔的兔皮若是保存完好，也能賣些價錢。
孫叔領著周塵弓身向前挪動，終於在幾十米外見到了獵物。
只見不遠處，三兩隻身形不過人頭大小、毛皮雪白的雲松兔正在啃食樹下青草，不時的豎起耳朵向四周眺望警戒。
孫叔指了指雲松兔所在方向，又朝周塵點了點頭，示意這一次便由他來嘗試。
周塵見狀，微微頷首，小心翼翼的從箭袋中取出一支羽箭，繼而挽弓，瞄準。
周塵在箭靶對面站定，約莫有三十步距離。
不同於昨日握弓時的形散意亂、力浮氣躁。
在周塵握弓的剎那，箭術各項要訣好似早已根植於腦海般紛至沓來。
他身姿如松，握弓左手不松不緊，如握盈卵，勾弦右手如銜虎尾，蓄勢待發。
箭術早已入門多年的孫鋒雙眼炯炯有神，一動不動盯著周塵。
周塵只一張弓，他便已知曉其箭術已然入門。
大山之中，危機四伏，就算是他這樣的資深獵戶，若帶上一個毫無作用的拖油瓶，也是極大的負擔。
「嗖……」
剎那之間，周塵手中羽箭離弦而去，手中長弓向前擺盪，並未脫手飛出。
「好！」
孫叔看著箭靶上的羽箭，不由得撫掌讚嘆。
那羽箭雖只沒入木樁些許，但卻射在箭靶正中，未偏一分一毫。
箭術技藝易學難精，蒼松村獵戶十之八九箭術都只在入門層次，孫鋒亦是如此。
以現今周塵顯露的箭術技藝，在蒼松村的一眾獵人中也可稱得上不錯了。
「以往聽周大哥說周塵箭術資質差得出奇，習練三五年也未入門，現在看來是他自謙了。」孫叔心中暗自想著。
此時此刻，收好弓箭的周塵臉上沒有半分欣喜。
昨夜箭術還未入門之時，他每射出十餘箭才能命中木樁，但只要命中，面板都會提示箭術熟練度增長。
可這一次，面板卻沒有半點動靜。
「技藝境界越高，提升熟練度的難度便越大？」他心中如是揣測，卻也覺得合理。
他回過神來，看向一旁面露欣慰的孫叔和歡呼雀躍的小花露出一抹笑容，「我這箭術和孫叔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孫鋒擺了擺手，「你們父子倆都這麼謙虛，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遠不如你。」
緊接著，他又說道：「既然你身體恢復好，箭術也入了門，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和我進山。」
周塵聞言面色一喜，雖說自己這一世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換做前世應還是在學校里用功，為了將來成為小鎮做題家而努力。
可在這年輕身體裡的靈魂可是真真切切的成年人，實在是難以接受一直受人照顧的境遇。
如今，也算是邁出了自力更生的第一步。
「那就拜託孫叔了。」
若非有孫叔接濟，哪怕昨日覺醒面板，在這只能自力更生的窮鄉僻壤也不能變出吃食來。
而在大山之中，若沒有經驗的獵手領著，也是危機四伏，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著了道。
「你父親對我有恩，無需說這麼多。」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太陽已躍出地平線許多，千萬縷霞光碟機散了晨霧，透著絲絲暖意。
「先跟我回去給你拿些東西。」
三人走了片刻，來到孫叔家中，面積要比周家小上幾分。
簡單的一間屋子中陳列著兩張鋪了稻草的木床，然後便是一張老舊的木桌。
「來，把這個帶上。」孫叔在院中角落取了一物遞給周塵。
一個由黃色皮革縫製而成的箭袋中露出幾簇箭尾羽毛。
周塵從善如流地接過箭袋，昨日練了一晚上箭法，五支箭矢折斷了兩隻，另外三支也岌岌可危，有箭矢補充自是好的。
兩人收拾好行裝，孫叔又交代了孫小花幾句，便領著周塵向山中走去。
蒼松村依山傍水，村中民眾大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農民、獵戶、漁民，是村中民眾從事者最多的三大行當。
三者之外，只有些富農能將子弟送往興德縣城中修文習武，以求謀個好出路。
孫叔今日要帶周塵去的便是距離蒼松村最近的雲松山。
「小塵，此前可有隨周大哥來過山中？」一到山林之間，孫叔就好似打開了話匣子，不似在村中那般沉默。
山林才是獵戶的主場。
「先前和父親來過幾次，只是那時我箭術不精，也沒學到什麼經驗。」周塵不假思索地答道。
孫叔微微頷首，眼睛在四周地面、草叢上掃動。
兩人一前一後，不斷向雲松山深處行進。
雲松山周邊分布了大小十餘處村子，每座村子中皆有以打獵為生的獵戶，是以在山脈外圍想要獵取野獸並不容易。
如孫叔這般的資深獵人往常都會向雲松山深處搜尋，那裡山高林密，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趕路途中，孫叔不時停下觀察地面上遺留的動物腳印和糞便新鮮程度，以期能尋到今日的獵獲。
「小塵，這是雲松兔的糞便，還正新鮮，說不得今日就要開張。」
孫叔蹲在地上摸了幾處墨綠色的球狀物，旋即又將手指放在鼻尖嗅探。
【得到資深獵戶傳授，習得跟蹤技藝！】
【追蹤（未入門，50%）】
正在孫叔說話的當口，一條信息浮現在周塵眼前。
「技藝竟還可以這樣獲得。」周塵看著信息內容，不禁有幾分欣喜。
難道只要將未曾學會的技藝領悟百分之五十，面板便會將其收錄進來？
這一路走來，每當孫叔說到追蹤尋找獵物的要點之時，面板便會出現熟練度增加的提示。
他原以為要待他將此技藝學習入門才會被面板收錄，卻不曾想只要一半便可。
心中雖在思忖著面板信息，周塵卻也沒有忘記回應孫叔，「希望能有收穫。」
孫叔口中的雲松兔是雲松山特有物種，雖說兔肉幾乎皆是精肉，脂肪少得可憐，並沒有昨日山雞那般受人待見，但在這快要入冬時候，能在雲松山外圍覓得獵獲，也算是運氣不錯了。
至少，免了空軍之虞。
更別說，雲松兔的兔皮若是保存完好，也能賣些價錢。
孫叔領著周塵弓身向前挪動，終於在幾十米外見到了獵物。
只見不遠處，三兩隻身形不過人頭大小、毛皮雪白的雲松兔正在啃食樹下青草，不時的豎起耳朵向四周眺望警戒。
孫叔指了指雲松兔所在方向，又朝周塵點了點頭，示意這一次便由他來嘗試。
周塵見狀，微微頷首，小心翼翼的從箭袋中取出一支羽箭，繼而挽弓，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