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玉骨承雨露 金蓮惹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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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得褪去了平日幾分溫文爾雅:「嗯……可以了。過來吧。」

  他拍了拍身側的軟榻,示意她躺下。

  王熙鳳猶豫了最後一瞬,終究還是依言緩步走了過去,先側身輕坐,再緩緩平躺。

  那件貼身中衣本就偏短,躺下時衣擺難免向上滑移,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她下意識抬手想去扯拽,手腕卻被水溶輕輕扣住。

  「別動。」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沉穩,「穴位需得找得精準,衣裳越貼身,感知才越清晰,施治效果也才好。」

  王熙鳳耳根紅透,睫毛顫得厲害,終究沒再掙扎,只是偏過頭去,避開他那過於灼熱的視線,指尖悄悄攥緊了榻上的錦緞墊子。

  水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指尖輕輕落在她鎖骨下的「璇璣穴」,緩緩按下。王熙鳳身子微顫,一聲極輕的氣音從唇間溢出:「……嗯?」

  「這裡淤堵已久。」他的聲音似在耳畔呢喃,指腹循著穴位緩緩打圈,「上次疏通過一些,這次我再往深里調理幾分……姐姐放鬆些,別繃著身子。」

  他的手掌順勢下移,落在她胸口上方的位置,指尖隔著薄薄的中衣,精準按在了「膻中穴」。

  王熙鳳的呼吸頓時亂了節拍,胸脯微微起伏,衣料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水溶指尖穩而沉,只專注於穴位的揉按,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指尖,刻意避開她起伏的肩頭。

  兩人相離極近,彼此的氣息交纏,暖閣內的熱氣蒸騰而上,裹得人渾身發暖,卻都強自克制著,守著最後一絲禮法分寸。

  畢竟禮法森嚴,名分有別,即便借著「醫治」的由頭,有些界限也萬萬不能逾越。

  背部的按摩終於結束。水溶收手時,指尖還殘留著她衣衫下傳來的溫熱觸感,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身側,指尖微微蜷縮。

  王熙鳳趴在榻上,額角、鬢邊沁出細密的汗珠,薄薄的中衣被汗水浸得微濕,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她微微喘息著,緩緩翻過身來,抬眸看向水溶時,那雙平日裡精明銳利的鳳眼,此刻竟染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柔軟。

  水溶亦是額角見汗,外衫解開兩顆扣子,貼在胸膛上,卻依舊維持著沉穩姿態。

  他強自壓下心頭的異動,喉結微滾,聲音平穩如常:「鳳姐姐,背部經絡已通了大半,接下來……按醫書上所載,該調理足底了。足底乃人體諸經匯聚之地,揉按此處,可引全身氣血歸元,對身子復原最是要緊。」

  他示意王熙鳳將雙足抬起,為了施力方便,又順手將一個軟墊墊在她膝下,讓她得以舒適安放雙足,自己則在榻邊側身坐下,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王熙鳳起初順從地抬起腳,足心溫熱,被他微涼的掌心覆上時,一陣細微的酥麻感順著足底蔓延開來。

  她本就心性敏感,此刻這般近距離的接觸,呼吸不由得又亂了幾分。

  水溶先用掌心輕輕覆上她的足背,沿著足弓緩緩摩挲,尋到湧泉穴的位置後,指腹慢慢用力按下。力道由輕轉重,揉按間自有章法。

  王熙鳳身子微顫,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一聲壓抑的輕吟從唇間溢出:「嗯……王爺,輕些……」

  可就在他專注運力調理穴位時,王熙鳳的腳忽然微微往下壓了壓,足尖不經意般蹭過他的膝頭。

  水溶渾身一僵,如遭電擊,一瞬間血氣上涌,呼吸驟然沉重,額角青筋隱現。

  他猛地抬眼看向王熙鳳,聲音裡帶著幾分克制的緊繃:「鳳……鳳姐姐,你這是……」

  王熙鳳早已被這一番調理弄得臉頰潮紅,眼波流轉間添了幾分柔媚,氣息還未平復。

  她偏著頭,睫毛輕輕顫動,聲音軟得發糯,卻帶著幾分故作無辜的嬌嗔:「王爺……是臣妾失了分寸。只是瞧王爺這般辛苦,若有能幫上忙的地方,臣妾……自當盡力。」

  這話如同一根細針,輕輕戳在了水溶最後的理智防線。

  他瞳孔驟縮,喉結劇烈滾動,雙手本能地扣住她的足踝,指尖觸到一片細膩,卻又在下一瞬立刻放緩了力道,生怕失了儀態。

  燭火搖曳中,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愫,有心動,有克制,還有幾分無奈,聲音低啞得不成調:「姐姐……你可知這話的分量?」

  王熙鳳沒答,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流光,平日裡的精明算計,此刻盡化作一汪柔婉的春水。


  暖閣內的熱氣愈發濃重,兩人之間的氛圍,也在這克制與試探中,變得愈發微妙。

  ……………………

  第二天清晨,薄霧尚未散盡,王府內室里已透進一絲微光。

  水溶斜倚在雕花椅上,手裡端著一盞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著茶,目光卻始終落在內室那扇半掩的門上。

  茶香裊裊,掩不住他眉宇間那一抹饜足後的慵懶。

  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王熙鳳扶著門框,緩緩走了進來。

  她一身素色中衣,鬢髮微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步子邁得極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帶著幾分嬌弱的顫意。待走到水溶跟前,她先是低低地哼了一聲,才抬起眼,聲音里三分嬌嗔、三分埋怨、四分羞意:

  「王爺……昨晚為臣妾調理,倒真是費了不少心力。您瞧,這手腕、腳踝,還有這雙腿,被您揉按了那般久,此刻還隱隱發疼呢。」

  她說著,輕輕抬了抬手腕,又動了動腳踝,示意昨夜被他著力施治、握過的地方,此刻仍有酸脹之感。

  可那雙鳳眼卻水光瀲灩,尾音拖得極長,帶著點刻意嬌憨的撩撥意味。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氣息軟綿卻清晰鑽進水溶耳中:「只是……王爺昨日倒真是體貼。臣妾說力道重了些,您便立刻放輕,半點都不曾勉強奴家……」

  「噗——」

  水溶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連忙放下茶盞,抬袖掩了掩唇,咳了兩聲,才勉強穩住神色。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帶著幾分玩味與回味,定定地看著她。

  王熙鳳被他看得心虛,耳根瞬間紅透。

  自是知道水溶在想什麼——昨夜她那句「王爺若覺得辛苦,臣妾自當盡力分憂」出口後,兩人之間那層微妙的隔閡,便徹底被戳破了。

  可他竟真的始終守著禮法分寸,即便近身調理時氣息交纏、暖意相融,也只是用精準的揉按、溫熱的掌心,一點點為她舒緩經絡淤堵,反倒將她折騰得渾身酸脹發軟、連聲音都添了幾分沙啞。

  水溶看著她這般牙尖嘴利、半點不饒人的模樣,眼底含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這張嘴,倒真是不饒人,還要不要了?」

  她輕哼一聲,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故作惱怒地別過臉去,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哼,想得美!哎呦……」

  話音未落,剛微微動了動身子,便被腰腿間的酸脹感牽扯,疼得輕吸了一口涼氣,腳步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

  水溶見狀,哪裡還坐得住。

  他起身,幾步走到她身前,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攬住她的臂彎,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半抱半扶著帶到床榻邊。

  「別逞強。」他聲音低沉,帶著點無奈的寵溺,「昨夜是你自己……撩撥得太過,本王才沒收住力道。來,好好歇息一下。」

  王熙鳳被他扶著坐下,腿一軟便順勢倒在榻上,錦被一裹,整個人蜷成一團,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

  她瞪了他一眼,卻沒力氣再罵,只低低嘟囔:「……晚上,命人送奴家回去便是。省得……省得讓人瞧見笑話。」

  水溶重新坐回椅上,重新端起茶盞,卻沒再喝,只是看著她,唇角彎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嗯。晚上送你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不過……下次若再用這小嘴撩撥本王,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王熙鳳聞言,臉「騰」地更紅,抓起枕頭便朝他砸過去:「王爺!」

  枕頭被他輕鬆接住,他低笑一聲,將枕頭放回她身邊,順勢俯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好好歇著。本王去處理些事,中午讓人送膳過來。」

  說完,他起身,衣袍一拂,緩步出了內室。

  門關上的那一瞬,王熙鳳將臉埋進被子裡,悶聲哼哼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心底卻忍不住想:這人……平日裡溫文爾雅,昨夜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可偏偏,他越是克制,她便越是……捨不得。

  她閉上眼,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笑。

  窗外晨光漸盛,王府漸漸熱鬧起來。而這間內室,卻還殘留著昨夜的餘溫與曖昧,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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