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真相
預備鈴響，剛剛還騷亂的五班迅速安靜下來。
原因無他，第一節課是老班的課。
即便陳瑜和劉熙方才在辦公室里深情上演了一場國破山河在的戲碼，也絲毫沒能撼動班主任的鐵石心腸，授權的口子是一點沒松。
陳瑜只得悻悻而歸，一路上長吁短嘆。
「你說，她怎麼就是不信呢？」
「嗯……會不會是你太得寸進尺了。」劉熙語氣平淡。
「我得寸進尺？」陳瑜大驚，「事情當真是這樣的嗎，我的劉熙烏斯？」
「看起來……確實有那麼一點，我的老夥計，」劉熙聳聳肩，開始配合表演，「或許在那位夫人眼中，您長期以來對班級權力的壟斷，本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孽。而眼下竟然爆發了這種規模的騷亂，她難免會覺得……親愛的班長，您似乎……」
「無能？」陳瑜挑眉。
劉熙沒有說話。
陳瑜慢慢點頭，心覺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同時他也感到困惑，原來現在的學生不是壓不壞的彈簧嗎？他一直以為每天學習十二小時是高中生的常識，怎麼還沒到十二小時，這群人就開始鬧起義了？
不過轉念一想，好在這一切只發生在校園裡，釋放完壓力的學生們還不至於真給他搭個斷頭台。
「陳瑜，怎麼樣？」安言見陳瑜進門，趕忙起身迎接。
「不容樂觀，老夫人在同情革命。」陳瑜搖搖頭，低聲說道。
「啊~老班怎麼這樣嘛……」安言撅起嘴，有些不滿。
「別急，我還有法子，先上課。」
「哦……」
沒過一會，夏雨梨和王馨蕊也小跑著進了教室。路過陳瑜時，王馨蕊還順帶著沖他啐了一口。
「你！」安言忠心護主，容不得旁人對陳瑜有半分不敬，眼看就要衝上去理論。
「你什麼你！不服啊？」關妍妍不甘示弱地保護同桌。
不過，她嘴上厲害，身體卻很誠實地縮在牆邊，畢竟剛才在教室里對位的時候，安言揪著她衣服跟拎小雞仔似的，她心裡到底發虛。
「行了，都是同學，別計較。」陳瑜拍了拍安言。
夏雨梨從另一邊的過道繞過來，陳瑜本來還想聞幾下香風，不料這次的香味有些不一樣。
他皺起鼻子，用力嗅了幾下，下意識地分泌出了些口水。
「夏雨梨……你吃辣條了？」陳瑜湊到右邊。
「你怎麼知道？」夏雨梨有些驚訝，她明明在衛生間反覆洗了好幾遍手和嘴。
「一說話就是辣條味，哈哈。」
夏雨梨趕緊用手捂住嘴，把頭側到另一邊，連呼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作為一個表面愛乾淨的女孩子，她可不想讓喜歡的男孩聞到自己嘴裡的味道。
陳瑜早餐的時候光顧著幫同學跟打飯阿姨吵架了，連雞蛋都忘了吃，這時候不免肚子有些餓。
「那個……還有嗎？」陳瑜小聲問。
「？？」夏雨梨驚訝地看著陳瑜。
呀，陳瑜竟然也有嘴饞的時候？
「……沒有了，你早說嘛，早說我就給你留幾袋了。」
「還幾袋？你吃了多少啊，在哪買的？小賣鋪現在允許賣辣條了？」
「就在……」夏雨梨正要說出那個秘密豁口，結果瞥見安言也在偷聽，便沖陳瑜擺了擺手。
陳瑜會意地往右挪了挪，附耳過去。
「就在操場原來那個水泥主席台附近。那裡拆了之後，鐵絲網有個缺口沒攔住，我們就從那兒鑽過去的……」
說話間，濃郁的辣條香味隨著溫熱的呼吸飄了過來。真香啊，陳瑜心想。
「下次給我也帶一袋。」陳瑜瞭然地點頭，順勢命令。
「嘻嘻，才不要。」夏雨梨輕笑一聲，「既然你都知道位置了，下次你幫我跑腿啦。」
「你這人真是……」
直到王玲玲走進教室，王馨蕊仍皺著眉盯著陳瑜和夏雨梨。
她也好奇陳瑜會不會真的在課上偷看夏雨梨的曲線。
可眼下這情況……怎麼看都像是夏雨梨在故意勾引陳瑜。
老師都開始講課了！雨梨，你怎麼還在傳小紙條？還笑！笑什麼呢？沒看人家陳瑜都不願意理你嗎？
怎麼看著還不如安言學習認真呢？
王馨蕊用力搖了搖頭，姑且安慰自己，夏雨梨一定是在使用美人計分散陳瑜的注意力，好爭取在下次考試中超過他。
嗯，姑且這樣認為。
……
上午的課程很快就過去了。
至少在安言看來，很快。已經背下來不少答題技巧的她，每拿到一張新試卷就開始往上面默寫，雖然有時候模板和閱讀題根本對不上號，某種意義上也是種偷懶。
反正陳瑜也沒精力一題一題檢查嘛。
而陳瑜則表現得十分克制，面對反對派的一切言論均不予回應。倒是安言因為情緒沒處發泄，徹底放開了，老是找人吵架。
其實，陳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六樓陽台，這裡是高一的領地。陳瑜覺得這氛圍不錯，便約了李翔來此談心。
「陳、陳哥……」
果不其然，李翔還是赴約了。
陳瑜回過頭，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趴在圍欄上。
見陳瑜沒有動怒的意思，李翔這才稍微放鬆，並排和他看著樓下的風景。
「真渺小，像螞蟻一樣。」陳瑜隨口感慨。
「嗯……」
「翔子，咱們認識幾年了？」
「兩年了吧……哎不對，一年半。」
「哈哈，高一就在一個班，不過那時候和你交集不多。」
「是啊，陳哥你那時候挺高冷的。」
「高冷嗎？」
「嗯……至少比現在高冷。」
「我懂。」陳瑜點點頭，「難為你發生了這種事，還沒覺得我待你涼薄。翔子，你是個實在人。」
「我……陳哥，我真是一時衝動了……」李翔苦著臉，十分侷促。
「誰都會有衝動的時候，關鍵得看衝動的源頭是什麼。」陳瑜話只說一半，引導著李翔自己往下接。
「……其實，唉，說來丟臉。你把我調到後排，我心裡特難受。上課沒個說話的人，下課還得忙著補作業，宋萱還老欺負我，我又打不過她……感覺最近這一陣子都有點抑鬱了。」
「你說……什麼？」陳瑜一下子皺起眉，「宋萱欺負你？」
「對啊……」
「不，等會。」陳瑜晃晃腦袋，轉過身正對著李翔，「我理一下邏輯。」
「哦。」
「我先聲明，第一次把你騙去後排，是我的不對，我先道歉。但是！這事我也對張淳做過，這你知道吧？」
「後來知道的……」
「行。」聽到後來二字，陳瑜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再者，上次調座位，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回前面跟龍哥坐一塊的。」
「啊？」李翔愣了。
「你看，我管班雖然嚴了點，但對自家兄弟的待遇從沒差過。張淳和龍哥現在不還在一塊嗎？你要知道，副班長最初擬定的是讓龍哥和劉熙坐一塊的。」
「你的意思是……」
「後來之所以又把你留在後排，是因為張淳和龍哥。他們倆特意跑來跟我說，你在後排待得挺開心的，還說你想和宋萱坐一起。我一聽，琢磨著這或許是少年的心思嘛，作為班長不得照顧照顧你？事情真相是這樣的。」
「啊？！！」李翔大驚失色。
等等……這和張淳當時跟他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你要是不信，儘管去問副班長，這事是我跟她商量的。」陳瑜聳聳肩，「我的話說明白了，現在該你了，到底是哪個小人背後指使你？」
「……」
李翔震驚了足足有幾分鐘。他本就與陳瑜交情不淺，來陽台前他還在忐忑是不是鬧得太過火了。
現在陳瑜剖開腸子露出粉，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哪怕是安言那種小笨蛋在這，此刻也該明白過來了。
「我……陳哥，不，班長大人！我被張淳給耍了！！！」
「嗯呢，都說出來吧。」
「張淳找到我，說……」
李翔焦急地邊比劃邊傾訴，把張淳的那些子齷齪事全部倒了出來。
原因無他，第一節課是老班的課。
即便陳瑜和劉熙方才在辦公室里深情上演了一場國破山河在的戲碼，也絲毫沒能撼動班主任的鐵石心腸，授權的口子是一點沒松。
陳瑜只得悻悻而歸，一路上長吁短嘆。
「你說，她怎麼就是不信呢？」
「嗯……會不會是你太得寸進尺了。」劉熙語氣平淡。
「我得寸進尺？」陳瑜大驚，「事情當真是這樣的嗎，我的劉熙烏斯？」
「看起來……確實有那麼一點，我的老夥計，」劉熙聳聳肩，開始配合表演，「或許在那位夫人眼中，您長期以來對班級權力的壟斷，本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孽。而眼下竟然爆發了這種規模的騷亂，她難免會覺得……親愛的班長，您似乎……」
「無能？」陳瑜挑眉。
劉熙沒有說話。
陳瑜慢慢點頭，心覺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同時他也感到困惑，原來現在的學生不是壓不壞的彈簧嗎？他一直以為每天學習十二小時是高中生的常識，怎麼還沒到十二小時，這群人就開始鬧起義了？
不過轉念一想，好在這一切只發生在校園裡，釋放完壓力的學生們還不至於真給他搭個斷頭台。
「陳瑜，怎麼樣？」安言見陳瑜進門，趕忙起身迎接。
「不容樂觀，老夫人在同情革命。」陳瑜搖搖頭，低聲說道。
「啊~老班怎麼這樣嘛……」安言撅起嘴，有些不滿。
「別急，我還有法子，先上課。」
「哦……」
沒過一會，夏雨梨和王馨蕊也小跑著進了教室。路過陳瑜時，王馨蕊還順帶著沖他啐了一口。
「你！」安言忠心護主，容不得旁人對陳瑜有半分不敬，眼看就要衝上去理論。
「你什麼你！不服啊？」關妍妍不甘示弱地保護同桌。
不過，她嘴上厲害，身體卻很誠實地縮在牆邊，畢竟剛才在教室里對位的時候，安言揪著她衣服跟拎小雞仔似的，她心裡到底發虛。
「行了，都是同學，別計較。」陳瑜拍了拍安言。
夏雨梨從另一邊的過道繞過來，陳瑜本來還想聞幾下香風，不料這次的香味有些不一樣。
他皺起鼻子，用力嗅了幾下，下意識地分泌出了些口水。
「夏雨梨……你吃辣條了？」陳瑜湊到右邊。
「你怎麼知道？」夏雨梨有些驚訝，她明明在衛生間反覆洗了好幾遍手和嘴。
「一說話就是辣條味，哈哈。」
夏雨梨趕緊用手捂住嘴，把頭側到另一邊，連呼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作為一個表面愛乾淨的女孩子，她可不想讓喜歡的男孩聞到自己嘴裡的味道。
陳瑜早餐的時候光顧著幫同學跟打飯阿姨吵架了，連雞蛋都忘了吃，這時候不免肚子有些餓。
「那個……還有嗎？」陳瑜小聲問。
「？？」夏雨梨驚訝地看著陳瑜。
呀，陳瑜竟然也有嘴饞的時候？
「……沒有了，你早說嘛，早說我就給你留幾袋了。」
「還幾袋？你吃了多少啊，在哪買的？小賣鋪現在允許賣辣條了？」
「就在……」夏雨梨正要說出那個秘密豁口，結果瞥見安言也在偷聽，便沖陳瑜擺了擺手。
陳瑜會意地往右挪了挪，附耳過去。
「就在操場原來那個水泥主席台附近。那裡拆了之後，鐵絲網有個缺口沒攔住，我們就從那兒鑽過去的……」
說話間，濃郁的辣條香味隨著溫熱的呼吸飄了過來。真香啊，陳瑜心想。
「下次給我也帶一袋。」陳瑜瞭然地點頭，順勢命令。
「嘻嘻，才不要。」夏雨梨輕笑一聲，「既然你都知道位置了，下次你幫我跑腿啦。」
「你這人真是……」
直到王玲玲走進教室，王馨蕊仍皺著眉盯著陳瑜和夏雨梨。
她也好奇陳瑜會不會真的在課上偷看夏雨梨的曲線。
可眼下這情況……怎麼看都像是夏雨梨在故意勾引陳瑜。
老師都開始講課了！雨梨，你怎麼還在傳小紙條？還笑！笑什麼呢？沒看人家陳瑜都不願意理你嗎？
怎麼看著還不如安言學習認真呢？
王馨蕊用力搖了搖頭，姑且安慰自己，夏雨梨一定是在使用美人計分散陳瑜的注意力，好爭取在下次考試中超過他。
嗯，姑且這樣認為。
……
上午的課程很快就過去了。
至少在安言看來，很快。已經背下來不少答題技巧的她，每拿到一張新試卷就開始往上面默寫，雖然有時候模板和閱讀題根本對不上號，某種意義上也是種偷懶。
反正陳瑜也沒精力一題一題檢查嘛。
而陳瑜則表現得十分克制，面對反對派的一切言論均不予回應。倒是安言因為情緒沒處發泄，徹底放開了，老是找人吵架。
其實，陳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六樓陽台，這裡是高一的領地。陳瑜覺得這氛圍不錯，便約了李翔來此談心。
「陳、陳哥……」
果不其然，李翔還是赴約了。
陳瑜回過頭，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趴在圍欄上。
見陳瑜沒有動怒的意思，李翔這才稍微放鬆，並排和他看著樓下的風景。
「真渺小，像螞蟻一樣。」陳瑜隨口感慨。
「嗯……」
「翔子，咱們認識幾年了？」
「兩年了吧……哎不對，一年半。」
「哈哈，高一就在一個班，不過那時候和你交集不多。」
「是啊，陳哥你那時候挺高冷的。」
「高冷嗎？」
「嗯……至少比現在高冷。」
「我懂。」陳瑜點點頭，「難為你發生了這種事，還沒覺得我待你涼薄。翔子，你是個實在人。」
「我……陳哥，我真是一時衝動了……」李翔苦著臉，十分侷促。
「誰都會有衝動的時候，關鍵得看衝動的源頭是什麼。」陳瑜話只說一半，引導著李翔自己往下接。
「……其實，唉，說來丟臉。你把我調到後排，我心裡特難受。上課沒個說話的人，下課還得忙著補作業，宋萱還老欺負我，我又打不過她……感覺最近這一陣子都有點抑鬱了。」
「你說……什麼？」陳瑜一下子皺起眉，「宋萱欺負你？」
「對啊……」
「不，等會。」陳瑜晃晃腦袋，轉過身正對著李翔，「我理一下邏輯。」
「哦。」
「我先聲明，第一次把你騙去後排，是我的不對，我先道歉。但是！這事我也對張淳做過，這你知道吧？」
「後來知道的……」
「行。」聽到後來二字，陳瑜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再者，上次調座位，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回前面跟龍哥坐一塊的。」
「啊？」李翔愣了。
「你看，我管班雖然嚴了點，但對自家兄弟的待遇從沒差過。張淳和龍哥現在不還在一塊嗎？你要知道，副班長最初擬定的是讓龍哥和劉熙坐一塊的。」
「你的意思是……」
「後來之所以又把你留在後排，是因為張淳和龍哥。他們倆特意跑來跟我說，你在後排待得挺開心的，還說你想和宋萱坐一起。我一聽，琢磨著這或許是少年的心思嘛，作為班長不得照顧照顧你？事情真相是這樣的。」
「啊？！！」李翔大驚失色。
等等……這和張淳當時跟他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你要是不信，儘管去問副班長，這事是我跟她商量的。」陳瑜聳聳肩，「我的話說明白了，現在該你了，到底是哪個小人背後指使你？」
「……」
李翔震驚了足足有幾分鐘。他本就與陳瑜交情不淺，來陽台前他還在忐忑是不是鬧得太過火了。
現在陳瑜剖開腸子露出粉，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哪怕是安言那種小笨蛋在這，此刻也該明白過來了。
「我……陳哥，不，班長大人！我被張淳給耍了！！！」
「嗯呢，都說出來吧。」
「張淳找到我，說……」
李翔焦急地邊比劃邊傾訴，把張淳的那些子齷齪事全部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