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鳩占鵲巢
「看我幹啥？不會寫了？」
走廊里，陳瑜坐在板凳上，翹起來二郎腿，監督著安言寫題。
安言則縮在牆角，屁股底下墊著陳瑜給的軟墊，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岔開。
她趴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卷子太大，板凳太小，只能把試卷折起來只露出當前那一題。可閱讀題又得來回翻著看，麻煩死了。
「那個……」安言小聲抗議，「真的好不方便啊……要不我先寫作文吧？作文不用翻頁。」
「不許。」陳瑜拒絕，「咱們今天就練閱讀題。逃避是沒用的，安大委員。」
「哦……」
陳瑜這麼看了一會兒，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姿勢確實太傷身體了，安言這麼高，給整成駝背就不好了。
「這樣。」陳瑜當即起身，將自己的凳子推給她，「並起來當桌子，這樣夠寬吧。」
「不好不好，」安言趕緊搖頭，「那你坐哪？蹲著多累啊。」
「沒事，我就站一節課，當鍛鍊身體了。」
「那也不行！我給你墊子。」
「那你坐地上？衣服都髒了，而且涼。」
「唔……」安言皺著眉，心裡甜滋滋的，又有點過意不去。
「哎，對了！」陳瑜突然靈機一動，「起來起來，有地方坐了，搬凳子跟我來。」
「啊？去哪？」安言一臉懵逼。
「別廢話，讓你走就走。」
陳瑜見她磨磨蹭蹭的，直接上手去拉她的胳膊。
手碰到安言的大臂，陳瑜就愣了一下。
「喲呵？安言，你這還有肌肉呢？」
安言順勢站起來，驕傲地彎起胳膊：
「那是！你捏捏。」
陳瑜小心地按了按。
嚯！
雖然不像他那樣誇張，但確實有一塊結實的肌肉鼓了起來，充滿力量感。
「可以啊！這麼大？怎麼練的？」陳瑜讚嘆道。
「做伏地挺身啊！一組20，4組不成問題。」
「牛逼！」陳瑜豎起大拇指，「以後咱班的重活就指望你了！」
「去你的！」安言笑著拍了他一下。
「行了，別嘚瑟了，走走走。」陳瑜揮揮手。
王玲玲還在激情地講解課文，壓根沒注意到外面的二人偷偷跑了。
走廊上靜悄悄的。
安言搬著凳子，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著其他班級的窗戶。
「哇，陳瑜，你看他們班，桌上堆了那麼多書！」
「呵呵，二班。差生文具多。」
「是嗎？都是做樣子？」
「估計，看著亂死了。」陳瑜突然想起，自己班也有學生喜歡把書壘在桌上，高高的，自以為低下頭就能躲避老師了。
實際上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回去我也得立法，不許在桌子上擺書。」
「啊？」安言大驚，她就是那號喜歡桌上放書的，雖然極大限制了自己的活動範圍，寫作業都得把右肘伸到陳瑜那裡，但是……就是要擺，「不好吧，咱班桌斗又不大……」
「後面的儲物櫃不讓你放？」陳瑜毫不留情。
「嗚嗚……群里肯定又要罵你了……」
「什麼？」
「啊，沒什麼沒什麼！」安言趕緊搖搖頭。
正說著話，兩人就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安言眨了眨眼。
不是，來這裡幹什麼啊……
咚咚。
陳瑜象徵性地敲了敲門，根本沒等裡面回應，直接就把門推開了。
「進來。」他對身後的安言招招手。
安言咽了口唾沫。
這……被老班罰站，然後直接跑到老班的辦公室？
她低著頭磨蹭進去，就聽到了吳欣然的聲音。
「哎？陳瑜，安言？你們來幹嘛？不是在上課嗎？」
英語老師吳欣然正坐在那裡改卷子，一臉驚訝。
陳瑜眉毛一挑，打量了一下她。
呵呵，就你是吧。
我好心把安言的英語提上去，讓你長長臉，結果轉頭就去老班那告我的狀？給我穿小鞋？
這筆帳必須算！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陳瑜沖吳欣然眨了眨眼：
「王老師讓我們來這兒開個小灶，特殊輔導。吳老師，你懂的。」
「哦~」吳欣然嘿嘿一笑，便不再管他們了。
於是陳瑜便霸占了王玲玲的辦公桌，他把桌上的教案往旁邊一推，對安言說：
「過來，坐這。」
「……」
安言都不敢抬頭。
這也太大膽了吧。
別看她安言自我包裝成叛逆少女，實際上慫的要死，連老師都不敢懟的那種。
但既然陳瑜發話了，她也不敢不聽。
安言乖乖地坐下，把卷子展開。
這時辦公室老師不多，就幾個正巧沒課的，也沒有閒聊，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這種氛圍竟然出奇地適合學習。安言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開始閉上眼，回想陳瑜教她的答題模板，然後提筆作答。
而陳瑜呢？
他一直在不懷好意地瞅著吳欣然。
難得的閒暇時刻，既然老班沒收了他的數學卷子，不讓他學習，那他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搞點事情了。
「吳老師，忙啥呢？」他沒事找事道。
「改七班的測試卷呢。」吳欣然隨口回答。
「是我們做過的嗎？」陳瑜把頭湊過來，好奇道。
「忘了哎……好像做過？」吳欣然想了想，突然一拍腦門，「不對！你們全班沒做過，但是安言做過，對不對？」
陳瑜憋笑。
好像是的，月考前他從吳欣然這裡哄騙了一堆卷子，甚至連高三的模擬題都弄來了，讓安言狠狠刷了一周。
「您就說效果怎麼樣吧？是不是立竿見影？」陳瑜一臉得意。
「那確實……安言這次進步神速，我都驚呆了。」吳欣然不得不服。
「哎，吳老師。」陳瑜把板凳往這邊挪了挪，語氣嚴肅起來，「我給安言制定的那個提升計劃，您覺得怎麼樣？科不科學？」
「挺好的啊，行之有效。」吳欣然點了點頭，「也就你能如此無私奉獻了，說真的，你倆是不是……」
說著，她還一臉八卦地揚了揚下巴。
又來？
陳瑜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些大人，怎麼一個個比學生還戀愛腦？
教人學習，本身也是一種學習好吧。
要不是為了給安言講題，他能把那些語法點記得那麼仔細？他這次英語能考年級第一？
教學相長都不懂？
「你別管是不是。」陳瑜直接不接話茬，「咱就是說，高考好像不能只考英語吧？」
「那肯定不能啊。」吳欣然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哎？那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得均衡發展？不能偏科？」
「廢話。」
「哈哈……」陳瑜乾笑了兩聲，點點頭，圖窮匕見，「也就是說，吳老師，當您享受著安言在其他課上刷英語題帶來的成績紅利時，您沒有半句怨言，甚至還偷著樂。可當安言為了均衡發展，想要在您的課上補補語文時，您就不樂意了？您就去告狀了？」
「！」
吳欣然手一抖，卷子上劃出一道紅色。
這小子……怎麼知道是我告的狀？
我不是特意囑咐王姐要不著痕跡地勸勸安言嗎？
「這叫什麼？這叫雙標！」陳瑜沉聲道。
吳欣然嚇得頭一低，心虛地不敢看他。
「我還準備以後讓她在您的英語早讀上背背古文呢，您有意見嗎？」陳瑜乘勝追擊。
「……那個，只要英語不落下就好……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吳欣然慫了。
「怎麼可能落下！我盯著呢！」
「噫……知道了知道了！」
「哼。」
見她這副認慫的樣子，陳瑜頓覺出氣。
爽！
他滿意地挪回原位，繼續監督安言去了。
走廊里，陳瑜坐在板凳上，翹起來二郎腿，監督著安言寫題。
安言則縮在牆角，屁股底下墊著陳瑜給的軟墊，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岔開。
她趴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卷子太大，板凳太小，只能把試卷折起來只露出當前那一題。可閱讀題又得來回翻著看，麻煩死了。
「那個……」安言小聲抗議，「真的好不方便啊……要不我先寫作文吧？作文不用翻頁。」
「不許。」陳瑜拒絕，「咱們今天就練閱讀題。逃避是沒用的，安大委員。」
「哦……」
陳瑜這麼看了一會兒，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姿勢確實太傷身體了，安言這麼高，給整成駝背就不好了。
「這樣。」陳瑜當即起身，將自己的凳子推給她，「並起來當桌子，這樣夠寬吧。」
「不好不好，」安言趕緊搖頭，「那你坐哪？蹲著多累啊。」
「沒事，我就站一節課，當鍛鍊身體了。」
「那也不行！我給你墊子。」
「那你坐地上？衣服都髒了，而且涼。」
「唔……」安言皺著眉，心裡甜滋滋的，又有點過意不去。
「哎，對了！」陳瑜突然靈機一動，「起來起來，有地方坐了，搬凳子跟我來。」
「啊？去哪？」安言一臉懵逼。
「別廢話，讓你走就走。」
陳瑜見她磨磨蹭蹭的，直接上手去拉她的胳膊。
手碰到安言的大臂，陳瑜就愣了一下。
「喲呵？安言，你這還有肌肉呢？」
安言順勢站起來，驕傲地彎起胳膊：
「那是！你捏捏。」
陳瑜小心地按了按。
嚯！
雖然不像他那樣誇張，但確實有一塊結實的肌肉鼓了起來，充滿力量感。
「可以啊！這麼大？怎麼練的？」陳瑜讚嘆道。
「做伏地挺身啊！一組20，4組不成問題。」
「牛逼！」陳瑜豎起大拇指，「以後咱班的重活就指望你了！」
「去你的！」安言笑著拍了他一下。
「行了，別嘚瑟了，走走走。」陳瑜揮揮手。
王玲玲還在激情地講解課文，壓根沒注意到外面的二人偷偷跑了。
走廊上靜悄悄的。
安言搬著凳子，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著其他班級的窗戶。
「哇，陳瑜，你看他們班，桌上堆了那麼多書！」
「呵呵，二班。差生文具多。」
「是嗎？都是做樣子？」
「估計，看著亂死了。」陳瑜突然想起，自己班也有學生喜歡把書壘在桌上，高高的，自以為低下頭就能躲避老師了。
實際上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回去我也得立法，不許在桌子上擺書。」
「啊？」安言大驚，她就是那號喜歡桌上放書的，雖然極大限制了自己的活動範圍，寫作業都得把右肘伸到陳瑜那裡，但是……就是要擺，「不好吧，咱班桌斗又不大……」
「後面的儲物櫃不讓你放？」陳瑜毫不留情。
「嗚嗚……群里肯定又要罵你了……」
「什麼？」
「啊，沒什麼沒什麼！」安言趕緊搖搖頭。
正說著話，兩人就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安言眨了眨眼。
不是，來這裡幹什麼啊……
咚咚。
陳瑜象徵性地敲了敲門，根本沒等裡面回應，直接就把門推開了。
「進來。」他對身後的安言招招手。
安言咽了口唾沫。
這……被老班罰站，然後直接跑到老班的辦公室？
她低著頭磨蹭進去，就聽到了吳欣然的聲音。
「哎？陳瑜，安言？你們來幹嘛？不是在上課嗎？」
英語老師吳欣然正坐在那裡改卷子，一臉驚訝。
陳瑜眉毛一挑，打量了一下她。
呵呵，就你是吧。
我好心把安言的英語提上去，讓你長長臉，結果轉頭就去老班那告我的狀？給我穿小鞋？
這筆帳必須算！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陳瑜沖吳欣然眨了眨眼：
「王老師讓我們來這兒開個小灶，特殊輔導。吳老師，你懂的。」
「哦~」吳欣然嘿嘿一笑，便不再管他們了。
於是陳瑜便霸占了王玲玲的辦公桌，他把桌上的教案往旁邊一推，對安言說：
「過來，坐這。」
「……」
安言都不敢抬頭。
這也太大膽了吧。
別看她安言自我包裝成叛逆少女，實際上慫的要死，連老師都不敢懟的那種。
但既然陳瑜發話了，她也不敢不聽。
安言乖乖地坐下，把卷子展開。
這時辦公室老師不多，就幾個正巧沒課的，也沒有閒聊，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這種氛圍竟然出奇地適合學習。安言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開始閉上眼，回想陳瑜教她的答題模板，然後提筆作答。
而陳瑜呢？
他一直在不懷好意地瞅著吳欣然。
難得的閒暇時刻，既然老班沒收了他的數學卷子，不讓他學習，那他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搞點事情了。
「吳老師，忙啥呢？」他沒事找事道。
「改七班的測試卷呢。」吳欣然隨口回答。
「是我們做過的嗎？」陳瑜把頭湊過來，好奇道。
「忘了哎……好像做過？」吳欣然想了想，突然一拍腦門，「不對！你們全班沒做過，但是安言做過，對不對？」
陳瑜憋笑。
好像是的，月考前他從吳欣然這裡哄騙了一堆卷子，甚至連高三的模擬題都弄來了，讓安言狠狠刷了一周。
「您就說效果怎麼樣吧？是不是立竿見影？」陳瑜一臉得意。
「那確實……安言這次進步神速，我都驚呆了。」吳欣然不得不服。
「哎，吳老師。」陳瑜把板凳往這邊挪了挪，語氣嚴肅起來，「我給安言制定的那個提升計劃，您覺得怎麼樣？科不科學？」
「挺好的啊，行之有效。」吳欣然點了點頭，「也就你能如此無私奉獻了，說真的，你倆是不是……」
說著，她還一臉八卦地揚了揚下巴。
又來？
陳瑜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些大人，怎麼一個個比學生還戀愛腦？
教人學習，本身也是一種學習好吧。
要不是為了給安言講題，他能把那些語法點記得那麼仔細？他這次英語能考年級第一？
教學相長都不懂？
「你別管是不是。」陳瑜直接不接話茬，「咱就是說，高考好像不能只考英語吧？」
「那肯定不能啊。」吳欣然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哎？那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得均衡發展？不能偏科？」
「廢話。」
「哈哈……」陳瑜乾笑了兩聲，點點頭，圖窮匕見，「也就是說，吳老師，當您享受著安言在其他課上刷英語題帶來的成績紅利時，您沒有半句怨言，甚至還偷著樂。可當安言為了均衡發展，想要在您的課上補補語文時，您就不樂意了？您就去告狀了？」
「！」
吳欣然手一抖，卷子上劃出一道紅色。
這小子……怎麼知道是我告的狀？
我不是特意囑咐王姐要不著痕跡地勸勸安言嗎？
「這叫什麼？這叫雙標！」陳瑜沉聲道。
吳欣然嚇得頭一低，心虛地不敢看他。
「我還準備以後讓她在您的英語早讀上背背古文呢，您有意見嗎？」陳瑜乘勝追擊。
「……那個，只要英語不落下就好……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吳欣然慫了。
「怎麼可能落下！我盯著呢！」
「噫……知道了知道了！」
「哼。」
見她這副認慫的樣子，陳瑜頓覺出氣。
爽！
他滿意地挪回原位，繼續監督安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