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師你能不能懂點事！
「怎麼樣，有盼頭了吧？」
陳瑜騎著小電車，安言蹬著公路車，兩人在夜幕下晃晃悠悠地往家裡的方向騎。
「太有了，這次月考成績肯定能嚇我爸媽一跳！」
晚風吹來，將安言的短髮撩起，露出少女白皙的脖頸。
也許是心情太過激動，她突然從車座上站了起來，雙手用力將車把向上一提。
「嘿！」
整輛車輕巧地躍上了旁邊的人行道。
「小心前面有樹！」陳瑜提醒了一聲。
「知道~」
安言故技重施，又從人行道上躍了下來，穩穩落地。
花鼓空轉時發出清脆的滋滋聲，格外悅耳。
「厲害不？」
「厲害！」陳瑜誇讚道。
「嘿嘿。」安言驕傲地笑了起來，「對了，陳瑜，你家有自行車嗎？」
「有，不過是普通的。怎麼了？」
「沒啥，就是想著……」她稍微放慢了車速，眼神偷瞄著陳瑜，聲音突然變小了，「想哪天有空了，和你一起騎車去跑山。」
「跑山？」
陳瑜聞言，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崎嶇的山路上，少男少女俯身衝刺，任風在耳邊呼嘯。
累了就在路上停下來，兩人坐在護欄上，喝瓶水，吃點零食，看著腳下的城市，將所有的壓力都甩在腦後……
哇哦~
「那啥，那種女式自行車也能騎嗎？」陳瑜有點心動了。
「不行的吧，哈哈，你要累死的。」安言輕笑。
「……那我這電車恐怕也不行，底盤太低了，容易磕著。」
「嗯……如果是去北山的話，那邊路修得好，全是柏油路，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那就不叫騎行了。」陳瑜可惜，「看來我也得整一輛跟你這差不多的才行。」
「是啊。」
安言也沒有失落，反正來日方長嘛。
十點的安和大街人煙並不稀少，有的街邊店外擺坐滿了光膀子大叔，還有一些在路邊跳廣場舞的阿姨們，氣的過路司機們「滴滴」按著喇叭。
以前安言很討厭這樣的氛圍。
她的好閨蜜們基本都是住校，有走讀的也不和她順路。
那種熱鬧是別人的，她只有耳機里的音樂陪伴。
當然這並不失為一大樂趣，只是相比於和陳瑜一起，稍遜一籌。
「這樣吧，安言。我們立一個計劃。」陳瑜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
「什麼計劃？」安言一愣。
「可以說是激勵計劃吧。」陳瑜轉頭，認真地看著她，「分階段。第一階段：這次月考，如果你能考進班級前30名，我就答應你，咱們一起去騎行。」
「真噠？」
安言正要急著說話，卻被陳瑜打斷：
「別急，我只是答應，但具體什麼時候去，解釋權歸我所有。除非……」
「除非什麼？」
「第二階段：如果在4月的期中考試里，你能再進步10名，殺進前20。那麼，具體時間地點，不管是五一還是暑假，哪怕是個周日，統統由你說了算。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拿出壓歲錢去買車！」
「Yes！！」安言聽到後，激動地大喊道：「一言為定！陳瑜你等著破產吧！」
看著安言放聲大笑，陳瑜有些恍惚。
不知什麼時候起，兩人就開始並排騎車了。
他向來不喜歡並排的，因為很危險，而且阻擋後面的人。
但此刻，他卻不忍心加速超過去，也不忍心落後。
突然，陳瑜發現自己十分受不了這種氛圍。
他就是，渾身不得勁。
為什麼要立這種約定？為什麼要刻意搞個激勵計劃？為什麼會覺得陪她騎行是一件理所應當的獎勵？
難道……？
不！
陳瑜搖了搖頭，在心裡告誡自己：
不要忘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推倒班長」，是為了班級的平均分。
更不要忘了，當時你是如何拒絕安言的告白的。
我不喜歡安言。
至少現在……
……
第二天早上。
「老班！」
陳瑜大咧咧地推開辦公室的門，連個報告都不喊。
辦公室里的各科老師抬頭看了一眼，見到陳瑜這個老熟人，也都見怪不怪。
「沒大沒小！」
王玲玲一聽見他的聲音就心煩。
昨天被他當作「戀愛腦」給看不起，真是太傷她作為班主任的尊嚴了。
你瞧瞧，現在連老師都不叫了，直接喊老班？我才三十七！哪裡老了？
「又要幹啥？」她轉過椅子，不悅地看著陳瑜。
陳瑜走過來，將幾張A4列印紙放在王玲玲的辦公桌上。
「王老師，請過目。這是昨天王馨蕊記的遲到、上課搗亂、吃零食、在班上玩手機等違規行為的名單。」他指著第一張說道。
王玲玲拿起第一張。
還怪有儀式感咧。
抬頭是加粗黑體的「安和一中高二五班班級委員會文件」。
下面還有一行「五班組[下]34號」的小字。
再往下的正文是「關於對孟俊華等七名同學給予通報批評處分的決定」。
像模像樣的！
王玲玲看著看著，氣就消了一半，甚至有點想笑。
但是面子還是得拿著，不能輕易給這臭小子好臉。
「嗯，知道了。」她冷冷地拿紅筆簽下名字，「下發吧。」
「好，還有這一份。」陳瑜從下面抽出一張筆記本上撕下的紙，「這是王馨蕊的控訴信。」
王玲玲接過來一看。
好嘛，畫風突變。
全篇都是王馨蕊的情緒：老師，我不想管紀律了！太煩人了！能不能設個紀律委員啊？實在不行讓陳瑜管吧，他樂意干閒事！
看得王玲玲有點汗顏。
好像……這個鍋該自己背來著。
開學的時候沒專心搞班委，把紀律委員給忘了，哈哈……
「嗯，這個……留中不發。」王玲玲心虛地收起來，「我會找她談話的。」
「行。這是最後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
陳瑜抽出最後一張，這張用的是五班班委的「官方」稿紙。
標題是「關於優化班級座位布局以促進一幫一戰略落實的請示」。
「這誰寫的？」
「我的。」陳瑜昂首。
「你有什麼屁直接放不行嗎？非得寫個公文？」王玲玲翻了個白眼。
讓我看看寫的什麼……
她低頭掃視正文：
「……當前，班級整體學習態勢持續向好，但兩極分化日益嚴重……為進一步貫徹落實不拋棄、不放棄的班級精神……經本人慎重研究並充分徵求相關同學意願，現就戰略性調整特定座位布局事宜，提出如下請示……」
嗯？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王玲玲皺眉，一目十行掃著正文，提取關鍵詞：
「……班級學業水平木桶效應顯現……後排安言同學在數理等關鍵學科上存在明顯短板……建議將該同學座位調整至副班長陳瑜旁（即張淳原座位）……成功打造一個可觀摩、可推廣的結對幫扶樣板……」
嗯嗯，幫差生是吧，干好事，可以。
等會！
安言？！
調到你旁邊？！
好懸給他騙過去了！
什麼狗屁「戰略調整」，什麼「資源配置」，你小子就是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早戀！
刺啦~
王玲玲咬牙將這張稿紙撕成兩半。
「不、准！」
一聲怒喝。
「唉，王老師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陳瑜看著自己的傑作化為齏粉，急忙喊道。
「回去，想都別想！」
「你這是阻礙班級奮進！你這是扼殺學生的上進心！」
「我就阻礙，我就扼殺！」王玲玲一手叉腰，開始鬥嘴。
「行行行……」陳瑜這個氣的呀，「你等著，等我跟安言月考啪啪打你臉！」
「我等著呢！你打呀，你打呀~」
陳瑜奪門而出。
可惡的老班！
陳瑜騎著小電車，安言蹬著公路車，兩人在夜幕下晃晃悠悠地往家裡的方向騎。
「太有了，這次月考成績肯定能嚇我爸媽一跳！」
晚風吹來，將安言的短髮撩起，露出少女白皙的脖頸。
也許是心情太過激動，她突然從車座上站了起來，雙手用力將車把向上一提。
「嘿！」
整輛車輕巧地躍上了旁邊的人行道。
「小心前面有樹！」陳瑜提醒了一聲。
「知道~」
安言故技重施，又從人行道上躍了下來，穩穩落地。
花鼓空轉時發出清脆的滋滋聲，格外悅耳。
「厲害不？」
「厲害！」陳瑜誇讚道。
「嘿嘿。」安言驕傲地笑了起來，「對了，陳瑜，你家有自行車嗎？」
「有，不過是普通的。怎麼了？」
「沒啥，就是想著……」她稍微放慢了車速，眼神偷瞄著陳瑜，聲音突然變小了，「想哪天有空了，和你一起騎車去跑山。」
「跑山？」
陳瑜聞言，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崎嶇的山路上，少男少女俯身衝刺，任風在耳邊呼嘯。
累了就在路上停下來，兩人坐在護欄上，喝瓶水，吃點零食，看著腳下的城市，將所有的壓力都甩在腦後……
哇哦~
「那啥，那種女式自行車也能騎嗎？」陳瑜有點心動了。
「不行的吧，哈哈，你要累死的。」安言輕笑。
「……那我這電車恐怕也不行，底盤太低了，容易磕著。」
「嗯……如果是去北山的話，那邊路修得好，全是柏油路，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那就不叫騎行了。」陳瑜可惜，「看來我也得整一輛跟你這差不多的才行。」
「是啊。」
安言也沒有失落，反正來日方長嘛。
十點的安和大街人煙並不稀少，有的街邊店外擺坐滿了光膀子大叔，還有一些在路邊跳廣場舞的阿姨們，氣的過路司機們「滴滴」按著喇叭。
以前安言很討厭這樣的氛圍。
她的好閨蜜們基本都是住校，有走讀的也不和她順路。
那種熱鬧是別人的，她只有耳機里的音樂陪伴。
當然這並不失為一大樂趣，只是相比於和陳瑜一起，稍遜一籌。
「這樣吧，安言。我們立一個計劃。」陳瑜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
「什麼計劃？」安言一愣。
「可以說是激勵計劃吧。」陳瑜轉頭，認真地看著她，「分階段。第一階段：這次月考，如果你能考進班級前30名，我就答應你，咱們一起去騎行。」
「真噠？」
安言正要急著說話，卻被陳瑜打斷：
「別急，我只是答應，但具體什麼時候去，解釋權歸我所有。除非……」
「除非什麼？」
「第二階段：如果在4月的期中考試里，你能再進步10名，殺進前20。那麼，具體時間地點，不管是五一還是暑假，哪怕是個周日，統統由你說了算。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拿出壓歲錢去買車！」
「Yes！！」安言聽到後，激動地大喊道：「一言為定！陳瑜你等著破產吧！」
看著安言放聲大笑，陳瑜有些恍惚。
不知什麼時候起，兩人就開始並排騎車了。
他向來不喜歡並排的，因為很危險，而且阻擋後面的人。
但此刻，他卻不忍心加速超過去，也不忍心落後。
突然，陳瑜發現自己十分受不了這種氛圍。
他就是，渾身不得勁。
為什麼要立這種約定？為什麼要刻意搞個激勵計劃？為什麼會覺得陪她騎行是一件理所應當的獎勵？
難道……？
不！
陳瑜搖了搖頭，在心裡告誡自己：
不要忘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推倒班長」，是為了班級的平均分。
更不要忘了，當時你是如何拒絕安言的告白的。
我不喜歡安言。
至少現在……
……
第二天早上。
「老班！」
陳瑜大咧咧地推開辦公室的門，連個報告都不喊。
辦公室里的各科老師抬頭看了一眼，見到陳瑜這個老熟人，也都見怪不怪。
「沒大沒小！」
王玲玲一聽見他的聲音就心煩。
昨天被他當作「戀愛腦」給看不起，真是太傷她作為班主任的尊嚴了。
你瞧瞧，現在連老師都不叫了，直接喊老班？我才三十七！哪裡老了？
「又要幹啥？」她轉過椅子，不悅地看著陳瑜。
陳瑜走過來，將幾張A4列印紙放在王玲玲的辦公桌上。
「王老師，請過目。這是昨天王馨蕊記的遲到、上課搗亂、吃零食、在班上玩手機等違規行為的名單。」他指著第一張說道。
王玲玲拿起第一張。
還怪有儀式感咧。
抬頭是加粗黑體的「安和一中高二五班班級委員會文件」。
下面還有一行「五班組[下]34號」的小字。
再往下的正文是「關於對孟俊華等七名同學給予通報批評處分的決定」。
像模像樣的！
王玲玲看著看著，氣就消了一半，甚至有點想笑。
但是面子還是得拿著，不能輕易給這臭小子好臉。
「嗯，知道了。」她冷冷地拿紅筆簽下名字，「下發吧。」
「好，還有這一份。」陳瑜從下面抽出一張筆記本上撕下的紙，「這是王馨蕊的控訴信。」
王玲玲接過來一看。
好嘛，畫風突變。
全篇都是王馨蕊的情緒：老師，我不想管紀律了！太煩人了！能不能設個紀律委員啊？實在不行讓陳瑜管吧，他樂意干閒事！
看得王玲玲有點汗顏。
好像……這個鍋該自己背來著。
開學的時候沒專心搞班委，把紀律委員給忘了，哈哈……
「嗯，這個……留中不發。」王玲玲心虛地收起來，「我會找她談話的。」
「行。這是最後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
陳瑜抽出最後一張，這張用的是五班班委的「官方」稿紙。
標題是「關於優化班級座位布局以促進一幫一戰略落實的請示」。
「這誰寫的？」
「我的。」陳瑜昂首。
「你有什麼屁直接放不行嗎？非得寫個公文？」王玲玲翻了個白眼。
讓我看看寫的什麼……
她低頭掃視正文：
「……當前，班級整體學習態勢持續向好，但兩極分化日益嚴重……為進一步貫徹落實不拋棄、不放棄的班級精神……經本人慎重研究並充分徵求相關同學意願，現就戰略性調整特定座位布局事宜，提出如下請示……」
嗯？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王玲玲皺眉，一目十行掃著正文，提取關鍵詞：
「……班級學業水平木桶效應顯現……後排安言同學在數理等關鍵學科上存在明顯短板……建議將該同學座位調整至副班長陳瑜旁（即張淳原座位）……成功打造一個可觀摩、可推廣的結對幫扶樣板……」
嗯嗯，幫差生是吧，干好事，可以。
等會！
安言？！
調到你旁邊？！
好懸給他騙過去了！
什麼狗屁「戰略調整」，什麼「資源配置」，你小子就是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早戀！
刺啦~
王玲玲咬牙將這張稿紙撕成兩半。
「不、准！」
一聲怒喝。
「唉，王老師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陳瑜看著自己的傑作化為齏粉，急忙喊道。
「回去，想都別想！」
「你這是阻礙班級奮進！你這是扼殺學生的上進心！」
「我就阻礙，我就扼殺！」王玲玲一手叉腰，開始鬥嘴。
「行行行……」陳瑜這個氣的呀，「你等著，等我跟安言月考啪啪打你臉！」
「我等著呢！你打呀，你打呀~」
陳瑜奪門而出。
可惡的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