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堂會審
辦公室里。
「說說吧，怎麼回事？」
陳瑜站得筆直，對面分別坐著班主任王玲玲、英語老師吳欣然，還有一個看戲的數學老師李軍。
王玲玲手捧不鏽鋼杯，輕輕吹了吹，啜了一口。
「老師，這是針對性訓練，是分層教學的第一步。」陳瑜仍然堅持這套說辭。
「放屁！你有經過我同意嗎？打著全班測驗的幌子，把卷子全拿去送人情了？陳瑜，你還有沒有紀律性？」吳欣然翹著二郎腿，怒斥道。
這小子嘴太硬，她一個人說不過，這才拉著王姐來鎮場子。
「陳瑜啊。」王玲玲緩緩開口，「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是因為這點卷子的事兒把你叫來的吧？這件事情的性質，壓根不在試卷的用途上。而是在……寫試卷的人。」
「對對對！」吳欣然附和，「重點是那個人！」
陳瑜心裡其實是有點虛的，畢竟騙卷子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地道。但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
本來我就是為了幫助同學，為了班級的平均分，我有什麼錯？我沒錯！
你吳老師不就是覺得自己囤的年貨泄露了嗎，那我又沒散發給其他同學，這也算泄密？
對，就是這樣，懟死她！
「……」
沉默了一會，正當大家都認為陳瑜理虧詞窮了，要繼續緊逼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王老師，吳老師，我認為你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
二人都是一愣。
「啥？」王玲玲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我們？」
「王老師！」陳瑜正氣凜然地看向王玲玲，「我作為班委的一員，作為班級前五，自認有義務幫助後進的學生，這一點沒錯吧？」
「陳瑜，我從來沒說你幫助同學有錯……」
王玲玲無語，這小子要開始扯皮了。
「所以！」陳瑜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厲聲打斷，「安言同學，作為這個學期以來第一個主動向我尋求學習幫助的後進生，我是否應該對其進行無私的援助？」
「……」王玲玲戰術喝水。
「吳老師你說對嗎？」陳瑜調轉槍口。
「對是對……」
「所以我詳細分析了安言同學的各科成績。我發現，雖然她總分不高，但她的英語語感極好，在班裡甚至能排到中上游！」陳瑜痛陳利害，「那吳老師你說，面對這樣一個有天賦卻沒找到方法的學生，我有沒有必要進行針對性訓練？」
「有……但是……」
「既然有！那麼距離最近的月考是不是檢驗成果的最佳戰場？那麼平時刷那種水題，能夠比得上直接刷您高質量真題嗎？」
「不是，你聽我……」吳欣然感覺自己要被繞進去了。
「而且！」陳瑜步步緊逼，「吳老師，您不也經常給我們排名前幾的學生開小灶嗎？怎麼，對於一個有學習天賦的差生，您就不願意了？這是什麼？」
他指著桌子上的卷子，大聲批判：「這不就是明擺著的成績歧視嗎？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沒有！」吳欣然委屈地反駁，「我哪有歧視她啊！我就是……就是……」
就是覺得被你小子騙了不爽啊！
王玲玲在心裡冷笑一聲。
小吳還是太年輕了。被這小子一通忽悠，節奏全亂了，都忘了今天的核心議題是早戀了。
「哎哎哎，小陳，別動氣嘛。」老李終於忍不住了，笑呵呵地在一旁插話，「有話好好說。」
學生教訓老師還真是第一次見，有意思，有意思！
「李老師，您來評評理。」陳瑜開始向李軍傾訴，「假如有一天，您發現咱們班有個著名的差生突然展現出了驚人的數學天賦，您是不是也會想多照顧他一點？是不是也會想給他開個小灶？」
「那肯定的哈。」李軍立馬點頭，「老師最喜歡上進的學生了。只要有心學，開小灶算啥？」
「嘿！李老師，你真敢說啊！」吳欣然一聽急了，趕緊扯扯李軍，「安言可是不分什麼課都在寫英語哦！數學課她也在刷英語卷子，你不生氣？」
「啊？有這事？」李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真的嗎，陳瑜？」
又來一個蠢蛋。
王玲玲在一旁腹誹著，怪不得咱高中這麼多早戀的，老師們也太好忽悠了。
「有！」陳瑜理直氣壯。
「嘿~你小子……」李軍這下不樂意了，板起臉準備好好說教說教。
「但是，李老師。」陳瑜再次打斷，「安言這麼幹也不是就今天上午啊。昨天她就在您的數學課上寫了整整一節課，您難道沒發現？」
「啊？」李軍一愣。
「呵！」陳瑜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失望，「看來您平時對後排的學生關注度也不夠嘛！她在您眼皮子底下刷了一節課卷子您都不知道，這也叫關心學生？」
「這這這……」李軍老臉一紅，這指控可太重了，趕緊把話題拉回來，「你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在其他科上寫英語啊，這是對任課老師的不尊重啊！」
「王老師。」陳瑜不接話，開始攻略班主任，「您是班主任，您最有發言權。假如在高考衝刺階段，一個學生英語很有潛力，而其他科目平平，從策略上講，是不是應該儘可能往英語上擠時間？揚長避短，爭取總分最大化？」
「這個嘛……從應試策略上講，確實如此。」王玲玲眉毛一挑，想看看這小子還能怎麼圓。
「那麼老師們認為這次月考重要嗎？」
「那肯定是重要的。高二了，每一次考試都是練兵。」
「既然如此！」陳瑜一臉悲憤，「為什麼安言同學想要揚長避短，想要在月考中證明自己，卻要被老師們攻訐？甚至連無私幫助她的我！都要被拉過來審問？」
陳瑜悲憤地喊道：「我們一中歧視差生的風氣，竟一至於此！」
「哎陳瑜你別瞎說！我可沒這個意思啊！」吳欣然趕緊擺擺手。
「……這個，你們聊，你們聊哈。」李軍見勢不妙，趕緊回去改卷子了，這渾水他不趟了。
「吳老師。」陳瑜開始循循善誘，「您難道不希望自己漲漲臉？如果一個公認的差生，被全校歧視的差生，月考英語考到了全校前十，您難道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那，那肯定是希望的。」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陳瑜一拍手，聳聳肩，「這不就結了？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嘛！」
說完，他轉身欲走：「都說開了，誤會解除了。那我回去了？還有套題沒做呢。」
「站住。」
正當他即將開門的時候，王玲玲慢悠悠地發話了。
陳瑜暗罵一聲，咋害妹完呢？
「您說。」
王玲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怪不得語文這麼好，深得我真傳啊。這偷換概念的本事不賴。」
「老師教得好……」
「閉嘴！」王玲玲打斷他，生怕這小子再給她繞進去，「陳瑜，別裝模作樣了！我們今天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
「？？」
陳瑜疑惑，不就是因為吳欣然護食，覺得我騙了她卷子嗎？
這不都解釋清楚了嗎？我也承認是為了幫安言提分啊，還能有啥事？
「哼哼，還裝！」王玲玲突然怒目圓睜，一手指著陳瑜，大聲喝道：「別跟我扯，你和安言談多久了？快說！！」
「……」
陳瑜：「啥？」
李軍狂喜：我去，還有瓜？
「裝！接著裝！」王玲玲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自習課把安言換到你身邊，美其名曰補課，實際上呢？再加上這次私自給她開小灶……陳瑜，我不否認你想幫助同學的心思，但如果這初心是出自你們倆的私情，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把你當未來的狀元培養，你卻給我搞早戀？！」
看著王玲玲那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
陳瑜皺著一張臉，十分嫌棄加無語地看著王玲玲，憋出一句話來：
「……呃呃，老師，您這戀愛腦真是鬧麻了。」
「？」
王玲玲愣了。
這小子說什麼？說我戀愛腦？
「離譜。」陳瑜搖了搖頭，轉身就走，「我不跟你說了，跟您這種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大人說不通。讓班長來為我作證吧！」
媽的，還有套卷子沒刷呢，扯狗屁早戀，無不無聊？
神經……
王玲玲給氣得呀，手都在抖：
「你！你！反了天了！給我、給我傳夏雨梨！！」
「上課了，不喊。」陳瑜臨走還皮一句。
「噗……」
李軍終於沒憋住笑。
「說說吧，怎麼回事？」
陳瑜站得筆直，對面分別坐著班主任王玲玲、英語老師吳欣然，還有一個看戲的數學老師李軍。
王玲玲手捧不鏽鋼杯，輕輕吹了吹，啜了一口。
「老師，這是針對性訓練，是分層教學的第一步。」陳瑜仍然堅持這套說辭。
「放屁！你有經過我同意嗎？打著全班測驗的幌子，把卷子全拿去送人情了？陳瑜，你還有沒有紀律性？」吳欣然翹著二郎腿，怒斥道。
這小子嘴太硬，她一個人說不過，這才拉著王姐來鎮場子。
「陳瑜啊。」王玲玲緩緩開口，「你不會真以為，我們是因為這點卷子的事兒把你叫來的吧？這件事情的性質，壓根不在試卷的用途上。而是在……寫試卷的人。」
「對對對！」吳欣然附和，「重點是那個人！」
陳瑜心裡其實是有點虛的，畢竟騙卷子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地道。但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
本來我就是為了幫助同學，為了班級的平均分，我有什麼錯？我沒錯！
你吳老師不就是覺得自己囤的年貨泄露了嗎，那我又沒散發給其他同學，這也算泄密？
對，就是這樣，懟死她！
「……」
沉默了一會，正當大家都認為陳瑜理虧詞窮了，要繼續緊逼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王老師，吳老師，我認為你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
二人都是一愣。
「啥？」王玲玲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我們？」
「王老師！」陳瑜正氣凜然地看向王玲玲，「我作為班委的一員，作為班級前五，自認有義務幫助後進的學生，這一點沒錯吧？」
「陳瑜，我從來沒說你幫助同學有錯……」
王玲玲無語，這小子要開始扯皮了。
「所以！」陳瑜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厲聲打斷，「安言同學，作為這個學期以來第一個主動向我尋求學習幫助的後進生，我是否應該對其進行無私的援助？」
「……」王玲玲戰術喝水。
「吳老師你說對嗎？」陳瑜調轉槍口。
「對是對……」
「所以我詳細分析了安言同學的各科成績。我發現，雖然她總分不高，但她的英語語感極好，在班裡甚至能排到中上游！」陳瑜痛陳利害，「那吳老師你說，面對這樣一個有天賦卻沒找到方法的學生，我有沒有必要進行針對性訓練？」
「有……但是……」
「既然有！那麼距離最近的月考是不是檢驗成果的最佳戰場？那麼平時刷那種水題，能夠比得上直接刷您高質量真題嗎？」
「不是，你聽我……」吳欣然感覺自己要被繞進去了。
「而且！」陳瑜步步緊逼，「吳老師，您不也經常給我們排名前幾的學生開小灶嗎？怎麼，對於一個有學習天賦的差生，您就不願意了？這是什麼？」
他指著桌子上的卷子，大聲批判：「這不就是明擺著的成績歧視嗎？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沒有！」吳欣然委屈地反駁，「我哪有歧視她啊！我就是……就是……」
就是覺得被你小子騙了不爽啊！
王玲玲在心裡冷笑一聲。
小吳還是太年輕了。被這小子一通忽悠，節奏全亂了，都忘了今天的核心議題是早戀了。
「哎哎哎，小陳，別動氣嘛。」老李終於忍不住了，笑呵呵地在一旁插話，「有話好好說。」
學生教訓老師還真是第一次見，有意思，有意思！
「李老師，您來評評理。」陳瑜開始向李軍傾訴，「假如有一天，您發現咱們班有個著名的差生突然展現出了驚人的數學天賦，您是不是也會想多照顧他一點？是不是也會想給他開個小灶？」
「那肯定的哈。」李軍立馬點頭，「老師最喜歡上進的學生了。只要有心學，開小灶算啥？」
「嘿！李老師，你真敢說啊！」吳欣然一聽急了，趕緊扯扯李軍，「安言可是不分什麼課都在寫英語哦！數學課她也在刷英語卷子，你不生氣？」
「啊？有這事？」李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真的嗎，陳瑜？」
又來一個蠢蛋。
王玲玲在一旁腹誹著，怪不得咱高中這麼多早戀的，老師們也太好忽悠了。
「有！」陳瑜理直氣壯。
「嘿~你小子……」李軍這下不樂意了，板起臉準備好好說教說教。
「但是，李老師。」陳瑜再次打斷，「安言這麼幹也不是就今天上午啊。昨天她就在您的數學課上寫了整整一節課，您難道沒發現？」
「啊？」李軍一愣。
「呵！」陳瑜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失望，「看來您平時對後排的學生關注度也不夠嘛！她在您眼皮子底下刷了一節課卷子您都不知道，這也叫關心學生？」
「這這這……」李軍老臉一紅，這指控可太重了，趕緊把話題拉回來，「你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在其他科上寫英語啊，這是對任課老師的不尊重啊！」
「王老師。」陳瑜不接話，開始攻略班主任，「您是班主任，您最有發言權。假如在高考衝刺階段，一個學生英語很有潛力，而其他科目平平，從策略上講，是不是應該儘可能往英語上擠時間？揚長避短，爭取總分最大化？」
「這個嘛……從應試策略上講，確實如此。」王玲玲眉毛一挑，想看看這小子還能怎麼圓。
「那麼老師們認為這次月考重要嗎？」
「那肯定是重要的。高二了，每一次考試都是練兵。」
「既然如此！」陳瑜一臉悲憤，「為什麼安言同學想要揚長避短，想要在月考中證明自己，卻要被老師們攻訐？甚至連無私幫助她的我！都要被拉過來審問？」
陳瑜悲憤地喊道：「我們一中歧視差生的風氣，竟一至於此！」
「哎陳瑜你別瞎說！我可沒這個意思啊！」吳欣然趕緊擺擺手。
「……這個，你們聊，你們聊哈。」李軍見勢不妙，趕緊回去改卷子了，這渾水他不趟了。
「吳老師。」陳瑜開始循循善誘，「您難道不希望自己漲漲臉？如果一個公認的差生，被全校歧視的差生，月考英語考到了全校前十，您難道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那，那肯定是希望的。」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陳瑜一拍手，聳聳肩，「這不就結了？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嘛！」
說完，他轉身欲走：「都說開了，誤會解除了。那我回去了？還有套題沒做呢。」
「站住。」
正當他即將開門的時候，王玲玲慢悠悠地發話了。
陳瑜暗罵一聲，咋害妹完呢？
「您說。」
王玲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怪不得語文這麼好，深得我真傳啊。這偷換概念的本事不賴。」
「老師教得好……」
「閉嘴！」王玲玲打斷他，生怕這小子再給她繞進去，「陳瑜，別裝模作樣了！我們今天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
「？？」
陳瑜疑惑，不就是因為吳欣然護食，覺得我騙了她卷子嗎？
這不都解釋清楚了嗎？我也承認是為了幫安言提分啊，還能有啥事？
「哼哼，還裝！」王玲玲突然怒目圓睜，一手指著陳瑜，大聲喝道：「別跟我扯，你和安言談多久了？快說！！」
「……」
陳瑜：「啥？」
李軍狂喜：我去，還有瓜？
「裝！接著裝！」王玲玲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自習課把安言換到你身邊，美其名曰補課，實際上呢？再加上這次私自給她開小灶……陳瑜，我不否認你想幫助同學的心思，但如果這初心是出自你們倆的私情，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把你當未來的狀元培養，你卻給我搞早戀？！」
看著王玲玲那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
陳瑜皺著一張臉，十分嫌棄加無語地看著王玲玲，憋出一句話來：
「……呃呃，老師，您這戀愛腦真是鬧麻了。」
「？」
王玲玲愣了。
這小子說什麼？說我戀愛腦？
「離譜。」陳瑜搖了搖頭，轉身就走，「我不跟你說了，跟您這種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大人說不通。讓班長來為我作證吧！」
媽的，還有套卷子沒刷呢，扯狗屁早戀，無不無聊？
神經……
王玲玲給氣得呀，手都在抖：
「你！你！反了天了！給我、給我傳夏雨梨！！」
「上課了，不喊。」陳瑜臨走還皮一句。
「噗……」
李軍終於沒憋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