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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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朝鱗狐頭顱掠去。

  對方卻是反應極快,刀爪立即擋住鶴唳的去路。

  鏗鏗鏗鏗!

  電光火石間,劍刃與狐爪便相擊十數次,刺耳聲音猶如細密雨點。

  陳默手臂傳來酸麻之感,體內勁氣不停震盪。

  而對方也沒好到哪去,狐爪被鶴唳砍出數道裂紋,尾部被陳默的沛然力道震得陷入土裡。

  趁其病,要其命!

  陳默雙膝彎曲蓄力,而後猛然一躍,一個鷂子翻身,躍過對方頭頂。

  在下墜途中,擺出回頭望月的姿勢,手執鶴唳,凌空一刺。

  這劍。

  精準刺入鱗狐的右眼。

  落地後,按劍一挑,便將對方的眼球挑出眼眶,對方立刻陷入瘋狂狀態。

  面對鱗狐的瘋狂甩動,陳默並不著急,鎮定地使出羅煙步,閃轉騰挪,與對方始終保持十尺以上的距離。

  少頃。

  鱗狐在這般瘋狂下,緩緩現出疲態,速度與力量均有所下降。

  陳默眸底一寒,瞅準時機,腰胯驟然發力,一步踏出。

  手中長劍對準鱗狐的頭顱,如梭子般刺入。

  噗嗤!

  劍尖把整顆頭顱穿透。

  拔出時,猩紅血液混著惡臭的腦漿,噴了出來。

  撲通!

  鱗狐倒在血泊之中,身體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過了片刻,抽搐停止,生機全無。

  陳默執著鶴唳,將其頭顱斬下,丟棄到荒草叢中,而後拖著它的沉重身軀,朝老礦場緩緩走去。

  ……

  半月時日,一晃即過。

  這半月來,陳默每日都抽空去一趟風雷谷入口附近,共斬殺七隻鱗狐。

  大大小小六、七戰,身披數道傷痕,但都不算重,皮肉之傷而已。

  他將每隻鱗狐的鱗甲刮下,將肉炙烤後吃完。

  七隻鱗狐下肚,他明顯感覺自己的體魄有所增強,這是食用尋常肉補無法相比的。

  此外,陳默將所有鱗甲織成一件內襯甲冑,貼在吳芷艾送的那件軟甲之外。

  有了這雙重防禦內甲,再加上鐵芒功,他現在的防禦,在同等境界下,已是頂級。

  而除了斬殺鱗狐,陳默這半個月鑄了三把寶劍,將鑄劍閣此月的任務做完。

  在閒暇時,他不忘進山搜尋蟬蛻,去藥園幫忙煉藥,回方院向師兄師姐們請教劍術,練功法、武技,淬鍊山水養功。

  一樣不落。

  而他也發現了。

  方良對於弟子們的管理頗為寬鬆,很少主動問及練武進度,只有弟子們不懂時,才會去請教師父。

  不過,方良也並非對弟子不聞不問,而是暗中評判他們的練武進度,觀察是否遇到阻礙,而有,則會及時糾正。

  就在三日前。

  方良將陳默叫了過去,問及太宸熒惑篇的情況。

  陳默並未坦言,而是說想再試試。

  方良也並未強求他換功法,而是微微嘆息一聲,隨後便走了。

  ……

  這天,陳默再次進入山谷。

  跟往常一樣,將一塊鐵坯放在上風口,處於下風口的鱗狐便會嗅到氣息,循著氣味而來。

  鱗狐食鐵,將其消化後轉為堅硬鱗甲,用於自護。

  因而,在九劍山附近的精怪之中,鱗狐處於上等的存在。

  陳默等了片刻,聽到不遠處有聲音緩緩靠近。

  而這聲音,不似鱗狐,而像是……

  人的腳步聲!

  他頓時警鈴大作,按住鶴唳寶劍,身體微微前傾,但凡有絲毫危險,他體內勁氣將毫無保留地迸發而出。

  幾息後。

  一雙手撥開草叢,露出一張男子的臉。

  對方見到陳默,先是一怔,而後轉為笑臉,抱拳迎了上來。


  「閣下應該是九劍山的弟子吧?」

  陳默目光在對方身上一掃,迅速判斷出對方的身份:麟趾峰蘇院的人。

  因為蘇院的弟子是統一著裝。

  而此人在當初陳默與曹泰一戰時,並未去觀戰,因此他不認得陳默。

  陳默做出此判斷後,右手稍稍鬆開劍柄,站直身體,點了點頭,「嗯,閣下也是?」

  對方道:「當然,能出現在這裡的,除了九劍山弟子,不會有其他人,哦對了,我叫肖銘,閣下如何稱呼?」

  陳默思量一瞬,回道:「我叫陳良。」

  對方出現於此,難說是否已發現他斬殺鱗狐,若已發現,那他便不能暴露自己的姓名。

  而肖銘此名,也未必是對方真名。

  但他那一身蘇院服飾,做不得假。

  如今,陳默與蘇院略有嫌隙,與他們的人來往,需慎之又慎。

  肖銘道:「陳兄,九劍山附近時常有精怪出沒,你一人在此,若是遇到危險,怕無人照應,不如……」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地面上的鐵坯,但又掩飾得有些拙劣,「不如我跟你同行。」

  陳默內心警覺,微微搖頭,「那倒不必了,我就隨處走走,一會就回去。」

  肖銘仍不死心,「我看附近有鱗狐的洞穴,而且還發現了它們的頭顱,卻不知它們的屍身去了哪。」

  「或許是有人獵殺吧。」陳默略顯平靜道。

  對方刻意提起鱗狐,是在試探。

  肖銘頓了頓,繼續道:「不如這樣,我與陳兄一起獵殺鱗狐,收穫五五而分,如何?」

  陳默假意陷入沉思。

  而在他沉思之際,肖銘又補充道:「我表兄乃是麟趾峰的肖池,陳兄以後若是遇到難處,我可幫你請我表兄相助。」

  聽到「肖池」之名,陳默眼底倏然閃過一道寒芒。

  他依稀記得,姜曉勻後來提起過,圍攻沈欺的蘇院三人里,其中之一便是肖池。

  今日竟如此湊巧,遇到肖池的表弟肖銘。

  而這個肖銘,看上去就不像好貨色,竟還想借肖池之名實行籠絡。

  況且,眼下已被此人發現了鱗狐蹤跡,若是傳回蘇院,陳默免不了一連串麻煩。

  思量幾息後,陳默擠出一抹笑容,回應道:

  「原來令兄是大名鼎鼎的肖池,閣下願意與我合作,我是求之不得。」

  肖銘聽此,笑道:

  「哈哈,好,不知陳兄對於附近鱗狐有何發現?或者說……是否已有收穫?」

  陳默假意猶豫片刻,臉上現出掙扎之色,而後點了點頭,「已有一些收穫,你隨我來。」

  肖銘一聽,露出喜色。

  與此同時,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陰惻弧度,而這一細節,被陳默的餘光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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