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屬於我的,別人不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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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先是一怔。

  「沒了,是什麼意思?」

  譚遠解釋道:「在麟趾峰,早期分配新弟子的固元丹時,以實力高低分配,最高的可分五顆,最低的只分一顆。」

  「後來,大家覺得這不公平,便平均分配,這是口頭約定的。然而今年固元丹的產出數量不足,有些人便花起了壞心思,」

  「譬如此次的蘇院,就重新撿起老分配方式,將幾座排序靠後的武院的固元丹搶走,美其名曰遵守傳統的分配方式,化勁弟子分得多些,暗勁弟子分得少,或直接沒有。」

  聽到這,陳默心中瞭然。

  想來,屬於他的三顆固元丹必是被蘇院的人搶走了。

  他平靜地點了點頭。

  見他臉上如此平靜,仿佛一顆大石落入湖中,未起半點漣漪。

  眾人覺得陳默應當是接受現狀了。

  畢竟,暗勁與化勁之間的鴻溝,難以逾越。

  這一境之差,極難彌補。

  「屬於我的,別人不能拿走。」

  然而,陳默接下來此話,就像那平靜湖面下的一條蛟龍,倏然間破水而出。

  眾人齊齊看來,臉上布滿驚詫神色。

  這小師弟……

  有點脾氣!

  譚遠張了張嘴,道:「你說得對,雖說那個老規定在歷史上存在過,但那已是被廢棄了,蘇院只是不好明搶,隨意找的藉口罷了。」

  李風澤亦是朗聲道:「小師弟,我挺你,那幫人就是仗著蘇院在麟趾峰的地位比咱們高,仗勢欺人罷了,他們怎麼不去搶燎原院和靜水院?」

  性格靦腆的韓月在旁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姜曉勻沉吟片刻,而後開口:「麟趾峰固元丹的分配權,在封長老那,蘇院此次的做派,必是得到封長老的默許,倘若要挑戰他們的做法,或許可以通過封長老。」

  譚遠點頭贊同,「師姐說得對,咱們可以直接面見封長老,說明緣由,讓他主持公道。」

  言罷,他看向陳默,「陳師弟,你覺得呢?」

  其餘人亦是齊齊看向陳默。

  片刻後,陳默正色道:「既然對方從實力出發,試圖染指固元丹的分配,那我是否也應該從實力出發,把原本屬於我的固元丹搶回來?不知……對方在什麼武道境界?」

  此話落下時,飯桌周圍三十尺內,空氣頓時寂靜下來。

  譚遠怔了怔,隨後道:「蘇院新來的那名弟子,似乎是在三個月前突破至化勁初期。」

  李風澤和韓月微張著口。

  他們兩人皆處於暗勁巔峰,平時遇到化勁初期時,能躲多遠躲多遠。

  何曾想過,從實力出發,與化勁論個高低?

  而自身想要突破化勁,除了平時丹藥不能缺少,更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有這機緣。

  能拜進九劍山之人,根骨應是都不差,只是每人機緣不同。

  就拿方院這邊來說,十六名弟子裡,十一名化勁,五名暗勁,有的人努力數載,終不能突破至化勁。

  陳默臉色平靜。

  若是化勁初期,以他如今接近暗勁巔峰的實力,可以一戰。

  若是現在再次面對趙化元,已絲毫不怵了。

  「好,沒問題,我想與對方來場切磋,若是不允許明面上切磋,可以暗中進行,不過需煩請師兄告知,我如何能聯絡到?」

  譚遠聽到如此有氣魄的話,內心也被陳默帶著燃起幾分戰意,他倏而起身,正色道:

  「既然陳師弟有如此膽量,那我就捨命陪君子罷,我給你代勞,去下戰書。」

  陳默未拒絕,當即謝過譚師兄。

  唯有姜曉勻微蹙眉梢,「陳師弟,你……有幾分把握?」

  陳默想了想,回道:「五分。」

  李風澤與韓月旋即露出驚色。

  暗勁戰化勁,五五而分。

  這位師弟到底是不是在吹噓自擂?

  姜曉勻聽到這答案,頓了頓,而後道:「我這有株七年份的重葉紫葵,將其研磨成粉,配合護脈丹服下,具有筋脈清淤之效,能將筋脈中長年累月積留的廢質清除,短時間內能提升一定實力。」


  她說著,將一株重葉紫葵遞了過來。

  陳默連忙擺手,「重葉紫葵我聽說過,十分昂貴,何況是七年份的,這太貴重了。」

  並非他刻意扭捏,而是七年份的重葉紫葵價值不下五十兩,是他整整兩個月的月俸。

  姜曉勻露出堅定神色,「草藥的真正歸宿不是賣錢,而是交給真正需要它的人,你此時此刻比誰都需要它,就當我借給你,你以後還我同樣價錢的物品便是。」

  一旁的李風澤也勸道:「陳師弟你就拿著吧,我們每個人都受過姜師姐的恩惠,你不用不好意思。」

  陳默點點頭,雙手接過重葉紫葵,正色道:

  「多謝師姐!」

  譚遠則催道:「好了好了,你去準備後面的切磋吧,剩下的事交給我。」

  譚遠拍了拍自己胸膛,又拍了拍陳默肩膀,後者應了一聲,而後離開膳堂,披著夜色走回老礦場。

  當夜。

  陳默在礦坑中挖出半埋土裡的十幾塊十勝石,而後坐在房間中,一動不動,掌心凝火,炙烤著十勝石。

  一塊、兩塊、三塊……

  至夜半時分,已淬鍊完五塊十勝石胚料,太宸熒惑篇的悟性也提升至二。

  由此,陳默微斂心神,默讀數十遍功法開篇的第一句話,腦海里的朦朧感似乎薄了幾分。

  此時,滿腦子都是「火」、「筋脈」的字樣。

  「仍然不是很明白,但比之前稍稍清晰了幾分,照此下去,幾天內應該能有眉目。」

  他自言自語著,舒展幾下雙臂,而後練幾遍羅煙步與鐵芒功,便沉入夢中。

  ……

  之後兩天。

  陳默在礦場與膳堂之間,兩點一線。

  方良也不常出現,除了有一次過問了固元丹一事,得知陳默準備與蘇院的新弟子過招。

  他並未說什麼,只是在離開之際,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容。

  在第三日傍晚,陳默與姜曉勻、李風澤、韓月一同吃晚膳之際,譚遠闖了進來。

  幾人停箸看去。

  譚遠正色道:「蘇院今年的新弟子曹泰,應下了戰書,五日後在麟趾峰校武場,一場定勝負,武器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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