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君子之藏，先生的幫助
按理來說身為半神，已經在凡人世界的巔峰了，自己的力量應該非常穩固——
但事實上並非這樣。
還是那句話，幸福國能得到幸福的，只有會忘記不幸的幸福民，而沒有追求永不滿足缺陷的能力者。
能力者的能力歸根結底是自己的缺陷和序列發生了共鳴，缺陷不僅不會縮小，還會隨著序列的爬升而越來越扭曲。
雖然瑪格麗特和卡特在『無憂公』的幫助下暫時穩定了自己的缺陷，按常理來說一周之內不會失控，但那是按常理來說。
實際上卡特女士本來就喜歡將滿足缺陷當成取悅自己的方式，正因如此她的缺陷在無限制的擴張，按理來說只要她能保持一直『滿足缺陷』，或者是回到王庭，都可以保證自己的穩定。
但律法執政靠近的消息可讓她根本沒有滿足缺陷的可能，原本隔三差五殺一個人就能滿足自己，結果整整兩天她都沒能親手殺死一個能力者，讓她的缺陷不可避免的開始搖動。
而回到王庭？
先不說任務還沒完成，她自己都不願意回到王庭，光是自己被俗世執政逼到不得不回到王庭這件事就讓她無法接受。
雖然留在現世遇到執政會死。
但是又接受不了自己被執政逼回王庭。
她向來都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在那位的庇護下即使是傷害了同僚，她都沒有被取消王庭使徒的身份——
聽起來很扭曲。
但這就是超能力者被缺陷操縱後的扭曲思維，在接近失控後會被自己的思維強行逼到更加深邃的深淵。
接著，失控。
而此時這被缺陷支配著的使徒側著腦袋，口水在口罩下低落，目光空洞：
「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
「明明瑪格麗特沒發現。」
「要玩捉迷藏嗎？」
「嘻嘻嘻嘻嘻嘻，那藏好了，我要來了。」
黃仙僵硬的的看著這瘋女人身影陷入一片黑暗，神佛的氣息也逐漸消失，它也鬆了口氣。
現世這都什麼東西？
不愧是漂泊之地，什麼神奇的東西都有。
黃仙這才出來沒多久，就已經想家了。
它不知道項宇怎麼躲過卡特女士的視線的，但是它感覺自己現在該告訴項宇——
黃仙小爪子拍地，剛走兩步，接著全身的毛瞬間炸起。
在床尾，一根觸手在那裡懸掛著卡特女士的頭，那空洞的眼神在觸手上晃蕩著。
即使是沒有聚焦，黃仙也知道一件事。
她在看著它——
「嘻嘻嘻嘻，你看到我了。」
清晰而混亂的聲音響起。
眼珠子在牆壁上冒出，在床上冒出嗎，在地板上冒出——在黃仙的皮毛上冒出——
黃仙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發現周圍的眼睛跟著自己退了一步。
它瞬間意識到了它早就被盯上了——因為那些眼睛早就在它的視網膜中冒出了。
『現世——那麼陰嗎？』
身為諸天神佛的存在把自己的氣息隱藏的一點都不剩，就為了欺負它這個小精怪？
無數的眼睛淹沒了黃仙的意識，只留下了卡特女士的喃喃自語。
「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
隨著喃喃自語，黑色的觸手有生命一樣向外延伸著，聲音也隨之向外延伸。
黃仙所在的地上出現了一張卡牌，牌面中是拼命掙紮下沉的黃鼠狼。
這就是失控。
超能力者的失控往往意味著災難。
項宇因為瀕臨失控狀態被判處了能力無害化，是因為失控以後往往會造成不可預知的災難。
正因如此所有的超能力者畏懼失控如同怕虎，失控本身就是所有超能力者的末路。
瑪格麗特曾經猜測卡特女士失控後會無差別的對整個幸福獄進行打擊，那其實是以己度人，卡特女士扭曲的收集缺陷也只會以收藏的形式轉變。
因此反而觸發的範圍極小——
她忠誠於缺陷狩獵項宇，也因此隱藏了自己的失控狀態，沒有人察覺到她此時已經失控了。
她在等著項宇。
她很有耐心。
她已經不再害怕了，她已經安心了，她現在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為此可以放棄自己的一切。
她在等待著項宇的出現，雖然她不知道她追求的目標本體就在床鋪上。
而意識還在另一個世界。
在另一邊，項宇完全不知道現世發生了什麼，他還跟在先生的身後。
『先生』似乎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她帶著項宇走在城牆上，項宇能看到身穿盔甲的士兵，身穿袍子飛行自如的儒士，還有一些調整龐大戰爭機器的墨家子弟。
雖然項宇和先生在他們身邊走過，但是他們卻毫無察覺。
項宇清楚這些人就是謖下學宮的成員，因為基本都長得不像人形，項宇看著三頭六臂的墨家子弟幾隻手快的像是飛機一樣調控著機器，臉上一張嘴幾十個眼睛的士兵正在忠誠的站著崗......
他們都是舊世之民。
像是項宇見過的兩名神霄山妖道那樣的人形存在在舊世還是太罕見了，十個舊世民里都很難找到一個兩隻眼睛一張嘴的存在。
項宇將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身上的靈氛和周圍的靈氛詭異的一模一樣，先生身上的也一樣。
他們適應著周圍的環境，卻沒有被周圍的環境改變。
因此在外人眼中他們是不存在的，是環境的一部分。
怪不得先生那麼自信的要帶著他去探索諸天存在的秘境，想來即使是諸天神佛都看不穿他們兩人的偽裝。
「縱橫天曾經是布陣打仗的好手，有傳說祂在舊世之王的時期曾經和兵仙聯手布陣，將一位準王困死在烏江河畔，今日一見確實不同凡響。」
先生走到城牆的一角，看著周圍的氣象，感慨著：
「以整個城市作為陣法，隱藏城市下的東西，看來祂絕不是放棄了諸王之位，這北方的氣候——」
先生停下腳步，伸出一隻手感受空中的氣息。
而看著墨家子弟空手做出一台每一個炮管都比自己整個人都大的火炮的項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先生和他都隱藏在環境中，他其實也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除非像現在這樣，一把撞了上去，
感受著眼前溫暖豐潤的儒袍，項宇僵住了。
『先生』已經多少年沒被外物接觸過，她在感受四時變化，哪有想到有不自動尋路的人直接不看路撞了上來。
她的身體也僵住了。
她的身體一動不動，腦袋卻轉了過來，她的上半面孔上貼著符咒看不到面孔，項宇卻能感覺到她在看著他。
項宇正想著怎麼回復，卻聽到先生咦了一聲：
「你死兆將至了，放羊僧。」
但事實上並非這樣。
還是那句話，幸福國能得到幸福的，只有會忘記不幸的幸福民，而沒有追求永不滿足缺陷的能力者。
能力者的能力歸根結底是自己的缺陷和序列發生了共鳴，缺陷不僅不會縮小，還會隨著序列的爬升而越來越扭曲。
雖然瑪格麗特和卡特在『無憂公』的幫助下暫時穩定了自己的缺陷，按常理來說一周之內不會失控，但那是按常理來說。
實際上卡特女士本來就喜歡將滿足缺陷當成取悅自己的方式，正因如此她的缺陷在無限制的擴張，按理來說只要她能保持一直『滿足缺陷』，或者是回到王庭，都可以保證自己的穩定。
但律法執政靠近的消息可讓她根本沒有滿足缺陷的可能，原本隔三差五殺一個人就能滿足自己，結果整整兩天她都沒能親手殺死一個能力者，讓她的缺陷不可避免的開始搖動。
而回到王庭？
先不說任務還沒完成，她自己都不願意回到王庭，光是自己被俗世執政逼到不得不回到王庭這件事就讓她無法接受。
雖然留在現世遇到執政會死。
但是又接受不了自己被執政逼回王庭。
她向來都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在那位的庇護下即使是傷害了同僚，她都沒有被取消王庭使徒的身份——
聽起來很扭曲。
但這就是超能力者被缺陷操縱後的扭曲思維，在接近失控後會被自己的思維強行逼到更加深邃的深淵。
接著，失控。
而此時這被缺陷支配著的使徒側著腦袋，口水在口罩下低落，目光空洞：
「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在哪呢？」
「明明瑪格麗特沒發現。」
「要玩捉迷藏嗎？」
「嘻嘻嘻嘻嘻嘻，那藏好了，我要來了。」
黃仙僵硬的的看著這瘋女人身影陷入一片黑暗，神佛的氣息也逐漸消失，它也鬆了口氣。
現世這都什麼東西？
不愧是漂泊之地，什麼神奇的東西都有。
黃仙這才出來沒多久，就已經想家了。
它不知道項宇怎麼躲過卡特女士的視線的，但是它感覺自己現在該告訴項宇——
黃仙小爪子拍地，剛走兩步，接著全身的毛瞬間炸起。
在床尾，一根觸手在那裡懸掛著卡特女士的頭，那空洞的眼神在觸手上晃蕩著。
即使是沒有聚焦，黃仙也知道一件事。
她在看著它——
「嘻嘻嘻嘻，你看到我了。」
清晰而混亂的聲音響起。
眼珠子在牆壁上冒出，在床上冒出嗎，在地板上冒出——在黃仙的皮毛上冒出——
黃仙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發現周圍的眼睛跟著自己退了一步。
它瞬間意識到了它早就被盯上了——因為那些眼睛早就在它的視網膜中冒出了。
『現世——那麼陰嗎？』
身為諸天神佛的存在把自己的氣息隱藏的一點都不剩，就為了欺負它這個小精怪？
無數的眼睛淹沒了黃仙的意識，只留下了卡特女士的喃喃自語。
「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
隨著喃喃自語，黑色的觸手有生命一樣向外延伸著，聲音也隨之向外延伸。
黃仙所在的地上出現了一張卡牌，牌面中是拼命掙紮下沉的黃鼠狼。
這就是失控。
超能力者的失控往往意味著災難。
項宇因為瀕臨失控狀態被判處了能力無害化，是因為失控以後往往會造成不可預知的災難。
正因如此所有的超能力者畏懼失控如同怕虎，失控本身就是所有超能力者的末路。
瑪格麗特曾經猜測卡特女士失控後會無差別的對整個幸福獄進行打擊，那其實是以己度人，卡特女士扭曲的收集缺陷也只會以收藏的形式轉變。
因此反而觸發的範圍極小——
她忠誠於缺陷狩獵項宇，也因此隱藏了自己的失控狀態，沒有人察覺到她此時已經失控了。
她在等著項宇。
她很有耐心。
她已經不再害怕了，她已經安心了，她現在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為此可以放棄自己的一切。
她在等待著項宇的出現，雖然她不知道她追求的目標本體就在床鋪上。
而意識還在另一個世界。
在另一邊，項宇完全不知道現世發生了什麼，他還跟在先生的身後。
『先生』似乎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她帶著項宇走在城牆上，項宇能看到身穿盔甲的士兵，身穿袍子飛行自如的儒士，還有一些調整龐大戰爭機器的墨家子弟。
雖然項宇和先生在他們身邊走過，但是他們卻毫無察覺。
項宇清楚這些人就是謖下學宮的成員，因為基本都長得不像人形，項宇看著三頭六臂的墨家子弟幾隻手快的像是飛機一樣調控著機器，臉上一張嘴幾十個眼睛的士兵正在忠誠的站著崗......
他們都是舊世之民。
像是項宇見過的兩名神霄山妖道那樣的人形存在在舊世還是太罕見了，十個舊世民里都很難找到一個兩隻眼睛一張嘴的存在。
項宇將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身上的靈氛和周圍的靈氛詭異的一模一樣，先生身上的也一樣。
他們適應著周圍的環境，卻沒有被周圍的環境改變。
因此在外人眼中他們是不存在的，是環境的一部分。
怪不得先生那麼自信的要帶著他去探索諸天存在的秘境，想來即使是諸天神佛都看不穿他們兩人的偽裝。
「縱橫天曾經是布陣打仗的好手，有傳說祂在舊世之王的時期曾經和兵仙聯手布陣，將一位準王困死在烏江河畔，今日一見確實不同凡響。」
先生走到城牆的一角，看著周圍的氣象，感慨著：
「以整個城市作為陣法，隱藏城市下的東西，看來祂絕不是放棄了諸王之位，這北方的氣候——」
先生停下腳步，伸出一隻手感受空中的氣息。
而看著墨家子弟空手做出一台每一個炮管都比自己整個人都大的火炮的項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先生和他都隱藏在環境中，他其實也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除非像現在這樣，一把撞了上去，
感受著眼前溫暖豐潤的儒袍，項宇僵住了。
『先生』已經多少年沒被外物接觸過，她在感受四時變化，哪有想到有不自動尋路的人直接不看路撞了上來。
她的身體也僵住了。
她的身體一動不動，腦袋卻轉了過來，她的上半面孔上貼著符咒看不到面孔，項宇卻能感覺到她在看著他。
項宇正想著怎麼回復，卻聽到先生咦了一聲：
「你死兆將至了，放羊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