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永生之苦，永恆的囚徒
「王御神像法入門（傳說）：神像法的入門法，使用後將會習得神像法的入門技巧。
舊世之王駕馭王獸，鎮壓舊世，諸天神佛崇拜那無窮無盡的力量爭相模仿，卻最終不知模仿到最後是人馭獸，還是被獸馭人。」
雖然直接駕馭位格也對得上它的品質——最高級別的物品。
但是描述中就如此說了。
不知模仿到最後是人馭獸，還是被獸馭人。
尤其是項宇本身是能力不夠的，只是二階的能力者，因此他在理解『斷塵緣』的時候，斷塵緣也在理解他的本身。
他將意識從神像中抽出，斷塵緣也停止了動作。
項宇看著缺陷內的神像，雖然有些隱患，但他還是足夠滿足了。
如果他在三階的圓滿狀態，那就可以從這個殘缺的位格中反推出位格本身的求取之法。
相當於可以直接擁有一條四階的晉升之路。
一條舊世序列的晉升道途！
只是現在他還不圓滿，還沒有辦法去徹底駕馭體內的神像。
他可以讓神像出手，但也只是模糊的出手這個概念，具體如何行動反而是神像自己的事情。
想要提前駕馭無異於自己求死。
但還是那句話，神像法的超前性已經超出了項宇的預期了。
不僅讓他能同時身兼『兩種序列』，還讓他這個二階的能力者擁有了四階的部分能力。
也許可以說他現在其實是偽四階了。
只是本體數值沒有跟上。
項宇面色複雜的看著此時空空如也的神台。
他有一種預感。
這個神性也許真的和失蹤的多寶道人有關係。
而神性無主，甚至化身為吃人的妖物，是否說明多寶道人此時已經......
但話不能說死。
項宇對於這個出手大方的無名之人還是有信心的，總感覺自己未來某個時間還是會他。
用熟悉的話來說，項宇感覺自己和他有緣。
神像法的給力完全是意外之喜。
項宇將一炷香插在了香爐中，嘴角微微勾起。
該讓神霄山妖道的事情有個結局了。
......
項宇第一次親眼看到神霄道士。
或者說，活著的神霄道士。
在一顆枯死的大桃樹下坐著，絕美的俏臉上面無表情，像是眺望遠方，像是在思考。
它腰上的鈴鐺緩緩搖晃著，周圍響著清脆的鈴聲。
而在它不遠處，是一堆堆不腐的屍山，地面上到處都是雷劈和爆炸的痕跡，那是幾次的戰鬥中神霄道士和項宇擊敗的活死人們。
也許是一氣化三清的儀軌影響，在高位格的靈氛影響下，項宇還沒有在無名者之墓看到一個腐爛的屍體，即使是無䏿民的屍體到現在也沒有腐爛。
項宇沒有著急毀掉自己的殭屍姓名，他看著神霄道士機器一樣呆呆的樣子，走上前去，坐在了它的身邊。
神霄道士像是才回過神，看向了項宇。
在和神霄道士對視的那個瞬間，項宇忽然意識到自己曾經的想法有些問題。
神霄道士看向他的目光中全是滿滿的疲憊，眼底莫名還有一絲欣喜和期待。
這並不是冷冰冰的NPC，而是真正的有自我意識的人。
有自我意識的舊世民。
「終於決定要幫我斬除邪祟了嗎？」
說出的話語並不是冰冷的機械聲，而是疲憊中帶著解脫。
「如果是以前的話，像你這樣的人才是可以拜入神霄山的，你可以和我拜見祖師，學習一些神霄道的核心之法......」
神霄道士喃喃自語，接著又看向天塹一樣的活死人堆。
似乎在遙望著視線之外的水鏡鎮廢墟，又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只差最後一點了，如果你幫我的話，我會......鄭重的感謝你的。」
「即使是幫了你以後，你就會死？」
「嗯，即使是——嗯？」
神霄道士話音剛落一半，忽然感覺不對勁，接著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項宇，卻看到了兩個有神的眼眸。
「噫！」
神霄道士像兔子一樣受驚的轉過頭，強作鎮定道：
「即是你是無名之人，我也會給你獎勵的，畢竟斬除邪祟是我的天職！」
她又悄悄轉過頭來，看向項宇，卻再次看到了有神的目光，又接著像兔子一樣轉過頭去。
「我們神霄山的道士在斬妖除魔中身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話語越說越無力，越說越沒有底氣。
項宇看著害羞的神霄道士，莫名感覺對方這樣還是很可愛的。
真像是活生生的人啊。
在舊世遊戲中，自己稱呼對方為狗大戶，對對方的印象是姓名殘缺不全的機制怪，但是肉眼所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所以你知道你自己究竟是誰？」
項宇認真看著神霄道士開口問道，而神霄道士勉強的把視線轉了過來：
「我是神霄道士。」
看著項宇不說話了，神霄道士好像有些慌了，它連忙解釋著：
「雖然曾經不是神霄道士，有不是神霄道士的記憶，但自從被分出來後，我的意識就是神霄道士，其他的記憶對我來說完全是走馬觀花，很多記憶還不全，但我就是神霄道士啊。」
「那你為什麼想要繼續進入水鏡鎮。」
項宇有些不解：
「你也知道自己被分出來的原因吧？」
如果對方是無意識的機制怪，那主動按照機制行動合三為一還是正常。
但是對方如果是有自己意識的話，為什麼會違背自己曾經的意志，主動將自己往絕路送呢？
聽到項宇的話語，原本因為騙人被抓住而不好意思的神霄道士面色卻變了。
它好歹有漫長的記憶，曾經斬妖除魔的時候也不是什麼良家少女。
它眼神帶著疲憊，面無表情的看著項宇，冷冷開口道：
「什麼諸天神佛，什麼保命求生，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我是神霄道士，我要斬妖除魔，而不是永遠的被關在這顆樹下，永遠的風吹日曬，看著無數曾經的活人化身為活死人在身邊遊蕩。」
神霄道士看著遙遠的遠方，那裡是水鏡鎮廢墟所在的地方。
目光恍惚。
她終於緩聲開口道：
「我累了。」
並非是沒有意識而逆反本體。
而是因為有意識。
卻只能絕望的遵守一氣化三清的儀軌，永遠的看著曾經幫助過的鎮民在眼前遊蕩，它們為自己而死，而自己又將在未來的某一時刻將它們作為敵人消滅，就像是那一堆堆不腐的屍體一樣。
也許是永遠永遠。
並非是遊戲的數字，而是真正的被關在此處，作為一名人類的主體意識被關在此處。
所以它累了，唯有求死一途。
舊世之王駕馭王獸，鎮壓舊世，諸天神佛崇拜那無窮無盡的力量爭相模仿，卻最終不知模仿到最後是人馭獸，還是被獸馭人。」
雖然直接駕馭位格也對得上它的品質——最高級別的物品。
但是描述中就如此說了。
不知模仿到最後是人馭獸，還是被獸馭人。
尤其是項宇本身是能力不夠的，只是二階的能力者，因此他在理解『斷塵緣』的時候，斷塵緣也在理解他的本身。
他將意識從神像中抽出，斷塵緣也停止了動作。
項宇看著缺陷內的神像，雖然有些隱患，但他還是足夠滿足了。
如果他在三階的圓滿狀態，那就可以從這個殘缺的位格中反推出位格本身的求取之法。
相當於可以直接擁有一條四階的晉升之路。
一條舊世序列的晉升道途！
只是現在他還不圓滿，還沒有辦法去徹底駕馭體內的神像。
他可以讓神像出手，但也只是模糊的出手這個概念，具體如何行動反而是神像自己的事情。
想要提前駕馭無異於自己求死。
但還是那句話，神像法的超前性已經超出了項宇的預期了。
不僅讓他能同時身兼『兩種序列』，還讓他這個二階的能力者擁有了四階的部分能力。
也許可以說他現在其實是偽四階了。
只是本體數值沒有跟上。
項宇面色複雜的看著此時空空如也的神台。
他有一種預感。
這個神性也許真的和失蹤的多寶道人有關係。
而神性無主，甚至化身為吃人的妖物，是否說明多寶道人此時已經......
但話不能說死。
項宇對於這個出手大方的無名之人還是有信心的，總感覺自己未來某個時間還是會他。
用熟悉的話來說，項宇感覺自己和他有緣。
神像法的給力完全是意外之喜。
項宇將一炷香插在了香爐中，嘴角微微勾起。
該讓神霄山妖道的事情有個結局了。
......
項宇第一次親眼看到神霄道士。
或者說，活著的神霄道士。
在一顆枯死的大桃樹下坐著，絕美的俏臉上面無表情，像是眺望遠方，像是在思考。
它腰上的鈴鐺緩緩搖晃著，周圍響著清脆的鈴聲。
而在它不遠處，是一堆堆不腐的屍山，地面上到處都是雷劈和爆炸的痕跡，那是幾次的戰鬥中神霄道士和項宇擊敗的活死人們。
也許是一氣化三清的儀軌影響，在高位格的靈氛影響下，項宇還沒有在無名者之墓看到一個腐爛的屍體，即使是無䏿民的屍體到現在也沒有腐爛。
項宇沒有著急毀掉自己的殭屍姓名，他看著神霄道士機器一樣呆呆的樣子，走上前去，坐在了它的身邊。
神霄道士像是才回過神，看向了項宇。
在和神霄道士對視的那個瞬間，項宇忽然意識到自己曾經的想法有些問題。
神霄道士看向他的目光中全是滿滿的疲憊，眼底莫名還有一絲欣喜和期待。
這並不是冷冰冰的NPC，而是真正的有自我意識的人。
有自我意識的舊世民。
「終於決定要幫我斬除邪祟了嗎？」
說出的話語並不是冰冷的機械聲，而是疲憊中帶著解脫。
「如果是以前的話，像你這樣的人才是可以拜入神霄山的，你可以和我拜見祖師，學習一些神霄道的核心之法......」
神霄道士喃喃自語，接著又看向天塹一樣的活死人堆。
似乎在遙望著視線之外的水鏡鎮廢墟，又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只差最後一點了，如果你幫我的話，我會......鄭重的感謝你的。」
「即使是幫了你以後，你就會死？」
「嗯，即使是——嗯？」
神霄道士話音剛落一半，忽然感覺不對勁，接著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項宇，卻看到了兩個有神的眼眸。
「噫！」
神霄道士像兔子一樣受驚的轉過頭，強作鎮定道：
「即是你是無名之人，我也會給你獎勵的，畢竟斬除邪祟是我的天職！」
她又悄悄轉過頭來，看向項宇，卻再次看到了有神的目光，又接著像兔子一樣轉過頭去。
「我們神霄山的道士在斬妖除魔中身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話語越說越無力，越說越沒有底氣。
項宇看著害羞的神霄道士，莫名感覺對方這樣還是很可愛的。
真像是活生生的人啊。
在舊世遊戲中，自己稱呼對方為狗大戶，對對方的印象是姓名殘缺不全的機制怪，但是肉眼所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所以你知道你自己究竟是誰？」
項宇認真看著神霄道士開口問道，而神霄道士勉強的把視線轉了過來：
「我是神霄道士。」
看著項宇不說話了，神霄道士好像有些慌了，它連忙解釋著：
「雖然曾經不是神霄道士，有不是神霄道士的記憶，但自從被分出來後，我的意識就是神霄道士，其他的記憶對我來說完全是走馬觀花，很多記憶還不全，但我就是神霄道士啊。」
「那你為什麼想要繼續進入水鏡鎮。」
項宇有些不解：
「你也知道自己被分出來的原因吧？」
如果對方是無意識的機制怪，那主動按照機制行動合三為一還是正常。
但是對方如果是有自己意識的話，為什麼會違背自己曾經的意志，主動將自己往絕路送呢？
聽到項宇的話語，原本因為騙人被抓住而不好意思的神霄道士面色卻變了。
它好歹有漫長的記憶，曾經斬妖除魔的時候也不是什麼良家少女。
它眼神帶著疲憊，面無表情的看著項宇，冷冷開口道：
「什麼諸天神佛，什麼保命求生，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我是神霄道士，我要斬妖除魔，而不是永遠的被關在這顆樹下，永遠的風吹日曬，看著無數曾經的活人化身為活死人在身邊遊蕩。」
神霄道士看著遙遠的遠方，那裡是水鏡鎮廢墟所在的地方。
目光恍惚。
她終於緩聲開口道：
「我累了。」
並非是沒有意識而逆反本體。
而是因為有意識。
卻只能絕望的遵守一氣化三清的儀軌，永遠的看著曾經幫助過的鎮民在眼前遊蕩，它們為自己而死，而自己又將在未來的某一時刻將它們作為敵人消滅，就像是那一堆堆不腐的屍體一樣。
也許是永遠永遠。
並非是遊戲的數字，而是真正的被關在此處，作為一名人類的主體意識被關在此處。
所以它累了，唯有求死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