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低人
半年來，宋辰也了解到風葉城有一奇異的現象。
那就是從凡間而來的修士很容易被歧視，地位極低，被戲稱為『低人』。
因為擔心被發現，故而真正的『低人』藏拙的很好，所以修士之間為了判斷『低人』，想出了一條準則。
皮膚黝黑的肯定下過地，是『低人』。
一身幹過粗活留下糙肉的，是『低人』。
說話說不清楚的，一看就沒文化，是『低人』。
總之只要符合這些標準，一律判作『低人』。
雖然被判作『低人』對日常生活並沒什麼影響，但在許多時候『低人』真的低人一等。
比如執法修士面對『低人』的態度會更差，失手打死的人是『低人』可以免除不少責罰等等。
宋辰易容沒有改變皮膚顏色，還是一臉黝黑，確實容易被判作『低人』。
不過『低人』可以以標準判斷，也可以以『標準』反判。
比如，一個講話利落且有技藝在身的練氣巔峰修士，哪怕皮膚黝黑、身體一身腱子肉，也不會被判作『低人』。
只是證明過程若無修為優勢，頗為困難就是。
宋辰沒理會一旁的執法修士，旁若無人的將法訣收入儲物袋，準備直接離去。
面對執法修士可以選擇無視，這是一個小技巧。
若無直接衝突，執法修士不會刻意找人麻煩，頂多是找找軟柿子，意圖獲取些許利益罷了。
「站著！我說話你耳朵聾嗎？把禁忌法訣留下！」
執法修士朝宋辰叫喊道。
宋辰面色疑惑，今日的執法修士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他腳步一頓，回眸看去，恍然大悟。
原來是鐵無面！
這名執法修士憑藉背景，幾乎不按常理出牌，橫行霸道慣了。
鐵無面囂張道：「對咯，就是這樣，把法訣交出來，再提交二百靈石的罰款，不然就送你去執法堂做客！」
他在空中觀察宋辰有一段時間了，其四處找尋店鋪，一看就是在買法訣！
『低人』，有錢，法訣。
三點加在一起，不就是勒索的好藉口嗎！
「還要交罰款？」宋辰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
「怎麼？『低人』你還有意見了！」
鐵無面不悅，練氣巔峰修為一覽無餘，周邊幾個看熱鬧的修士被嚇得跑遠了不少。
他嘴角勾起，洋洋得意，心道：『又是一大筆錢，該怎麼花呢？』
宋辰卻是笑笑，道：「廢物！」
「什麼？」
鐵無面始料未及，怒目圓猙就要發作，卻見宋辰身影化作一灘泥水化開，再不見蹤影。
「身法？什麼時候......」
已經跑出十里地，在房檐飛奔的宋辰搖搖頭：
「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廢物，練氣巔峰的神識連我早跑了都發現不了。」
其實論硬實力，宋辰並非鬥不過鐵無面。
魂魄底蘊可以抵消神識的衝擊，一身法器更是為鬥法提供穩定堅實後盾，再加之大量的符籙，大部分練氣巔峰還真不一定是宋辰的對手。
只是考慮其背景，不方便動手罷了。
待修為有成，自會踏空而來，回報今日『低人』之恩怨！
......
『靜月舍』頂層密室中。
宋辰全身赤裸，盤腿而坐，緊閉雙目。
雖然三階聚靈大陣較為完善，不存在房屋間靈氣傳輸差距，但在單一房屋中仍舊因為上下高低差距，導致靈氣濃郁程度有差別。
原因是三階聚靈大陣位於風葉城正上方，從上往下傳輸靈氣總會有所損耗。
哪怕三階聚靈陣在靈氣損耗上極小，可能只有一分不到的差別。
沒日積月累的持續修煉，是幾乎感覺不到其中差距的。
凝體訣提高體魄的方法是靈氣灌體，靈氣多濃郁一分，灌體的效果就越好。
宋辰牽引靈氣，磅礴氣息湧入軀體，匯入全身經脈，而非腹部的丹田。
體魄、肌肉在靈氣的灌輸下跟隨經脈時而舒張，時而收縮，穩定而持續的增幅著。
直到一陣飽和感充盈五臟六腑，他才停下修煉，唯恐身體承受不了。
「一天三個時辰，還得拆分成三次，每次間隔三個時辰。」
宋辰粗略估計著身體的極限，每天修煉時間的上限，在幾天嘗試下已經有了定論。
修煉時間超出損害經脈，破壞根基，少了則凝體效果大打折扣，事倍功半。
凝體對體魄的提升很少，每次只有細微的變化，但貴在日積月累。
一般練氣巔峰修士為突破築基，不會選擇靈氣灌體這種需要五六年才可以成的笨方法。
比起天地異象淬體、藥浴固體等方法。
此法不僅速度慢，且不好判斷是否有效，實在消磨人心性。
缺點如此明顯的情況下，優點也同樣明顯。
安全！
其他的淬體方法，速度快卻伴隨殞命的風險，效果好卻有損害根基的可能。
且不選擇此法的修士，大多是擔心錯過三十歲的黃金築基時間。
而宋辰今年才十九，時間綽綽有餘，這種水到渠成的方法恰到好處。
「築基漫漫路，豈敢求速度？」
......
幾日後拍賣會開始了。
中型拍賣會幾乎聚集的都是練氣境的修士，最高不會超過築基前期，絕對沒有金丹修士。
拍賣的物品自然也主要由練氣境所需的資源組成。
宋辰和杜飛一同前往，結伴而行。
本想獨自前來，低調購置，但在杜飛強烈要求下還是同意一起前來。
實在是無可奈何。
拍賣會的會場很大，是把一座廣場盤出來臨時作為拍賣地點。
「身份牌，拍賣過程和事後結算靈石，都需要此物，還請二位保管好。」
宋辰拿著銅牌，匯入一絲靈氣，牌子熠熠生輝算是確認了身份。
兩人並肩而行，徑直前往底下的普通席位，沒去上頭的貴賓席。
那是為各大家族和宗門人才預留的席位，有錢也買不到，不是宋辰這種無名小輩可以染指的。
宋辰和杜飛落座。
身側坐著一戴著兜帽的修士，看不清面容。
露出的手白暫纖細，應是個女修。
宋辰僅僅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入口修士還是源源不斷，幾個築基修士在門口一閃而過便朝樓上的貴賓席鑽去。
一道身影吸引宋辰目光。
是張玖。
宋辰眼皮略微放下，目光死死盯住他。
有些時日沒見，他老了不少，頭髮也泛著絲絲白意，面容也很是憔悴，修為有所長進，練氣九層。
後者朝貴賓席走去，沒看到宋辰。
不過看到也應該認不出來，畢竟宋辰身上的煉皮還在。
宋辰日日保養這層皮囊，至少還可以用一年半的時間。
一年半時間，不短不長，也足夠突破修為。
屆時，宋辰練氣巔峰有一定自保能力，可以換回原來的容顏前往洞府區準備築基。
只是張玖動向令宋辰疑惑。
張家殞滅，張玖身為散修如何還能前往貴賓席？
不等宋辰思索明白，便有海量夜明符匯聚中心的拍賣點。
霎時間，照亮拍賣點的主持人。
主持是個穿著得體，梳著背頭的中年人。
「本次拍賣會由萬島泊的江家主持！」
杜飛道：「原來是江家主辦的啊！」
宋辰聞言，疑惑：「江家？」
「宋兄沒聽說嗎？江家是一門五築基的超級修仙家族，金丹真人專門在洞府區開闢了一座莊園為其提供住所，在風葉城有一定話語權。」
杜飛解釋道。
宋辰臉上浮現恍然之色，心頭思緒卻是泛濫起來。
『江家？』
張玖先前似乎有過一段時間改姓為江。
張家那位地位頗高的管事也姓江，且江姨和張玖似乎有血脈關係。
由此推斷張玖很可能和江家有關係，張家覆滅，其很可能投奔江家，或張家其本就和江家有聯繫。
不論怎麼樣，和宋辰是沒有關係了。
反正宋辰已經改頭換面，難有人發現其真面，且過去的事情也是張家不道德。
江家就算較真也不占據大義，反倒惹得一身騷。
宋辰目光落在拍賣上，不再關注張玖。
那就是從凡間而來的修士很容易被歧視，地位極低，被戲稱為『低人』。
因為擔心被發現，故而真正的『低人』藏拙的很好，所以修士之間為了判斷『低人』，想出了一條準則。
皮膚黝黑的肯定下過地，是『低人』。
一身幹過粗活留下糙肉的，是『低人』。
說話說不清楚的，一看就沒文化，是『低人』。
總之只要符合這些標準，一律判作『低人』。
雖然被判作『低人』對日常生活並沒什麼影響，但在許多時候『低人』真的低人一等。
比如執法修士面對『低人』的態度會更差，失手打死的人是『低人』可以免除不少責罰等等。
宋辰易容沒有改變皮膚顏色，還是一臉黝黑，確實容易被判作『低人』。
不過『低人』可以以標準判斷，也可以以『標準』反判。
比如，一個講話利落且有技藝在身的練氣巔峰修士，哪怕皮膚黝黑、身體一身腱子肉，也不會被判作『低人』。
只是證明過程若無修為優勢，頗為困難就是。
宋辰沒理會一旁的執法修士，旁若無人的將法訣收入儲物袋，準備直接離去。
面對執法修士可以選擇無視，這是一個小技巧。
若無直接衝突，執法修士不會刻意找人麻煩，頂多是找找軟柿子，意圖獲取些許利益罷了。
「站著！我說話你耳朵聾嗎？把禁忌法訣留下！」
執法修士朝宋辰叫喊道。
宋辰面色疑惑，今日的執法修士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
他腳步一頓，回眸看去，恍然大悟。
原來是鐵無面！
這名執法修士憑藉背景，幾乎不按常理出牌，橫行霸道慣了。
鐵無面囂張道：「對咯，就是這樣，把法訣交出來，再提交二百靈石的罰款，不然就送你去執法堂做客！」
他在空中觀察宋辰有一段時間了，其四處找尋店鋪，一看就是在買法訣！
『低人』，有錢，法訣。
三點加在一起，不就是勒索的好藉口嗎！
「還要交罰款？」宋辰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
「怎麼？『低人』你還有意見了！」
鐵無面不悅，練氣巔峰修為一覽無餘，周邊幾個看熱鬧的修士被嚇得跑遠了不少。
他嘴角勾起，洋洋得意，心道：『又是一大筆錢，該怎麼花呢？』
宋辰卻是笑笑，道：「廢物！」
「什麼？」
鐵無面始料未及，怒目圓猙就要發作，卻見宋辰身影化作一灘泥水化開，再不見蹤影。
「身法？什麼時候......」
已經跑出十里地，在房檐飛奔的宋辰搖搖頭：
「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廢物，練氣巔峰的神識連我早跑了都發現不了。」
其實論硬實力，宋辰並非鬥不過鐵無面。
魂魄底蘊可以抵消神識的衝擊，一身法器更是為鬥法提供穩定堅實後盾，再加之大量的符籙，大部分練氣巔峰還真不一定是宋辰的對手。
只是考慮其背景，不方便動手罷了。
待修為有成，自會踏空而來，回報今日『低人』之恩怨！
......
『靜月舍』頂層密室中。
宋辰全身赤裸，盤腿而坐，緊閉雙目。
雖然三階聚靈大陣較為完善，不存在房屋間靈氣傳輸差距，但在單一房屋中仍舊因為上下高低差距，導致靈氣濃郁程度有差別。
原因是三階聚靈大陣位於風葉城正上方，從上往下傳輸靈氣總會有所損耗。
哪怕三階聚靈陣在靈氣損耗上極小，可能只有一分不到的差別。
沒日積月累的持續修煉，是幾乎感覺不到其中差距的。
凝體訣提高體魄的方法是靈氣灌體，靈氣多濃郁一分，灌體的效果就越好。
宋辰牽引靈氣，磅礴氣息湧入軀體，匯入全身經脈，而非腹部的丹田。
體魄、肌肉在靈氣的灌輸下跟隨經脈時而舒張，時而收縮，穩定而持續的增幅著。
直到一陣飽和感充盈五臟六腑，他才停下修煉，唯恐身體承受不了。
「一天三個時辰，還得拆分成三次，每次間隔三個時辰。」
宋辰粗略估計著身體的極限，每天修煉時間的上限，在幾天嘗試下已經有了定論。
修煉時間超出損害經脈，破壞根基，少了則凝體效果大打折扣，事倍功半。
凝體對體魄的提升很少，每次只有細微的變化，但貴在日積月累。
一般練氣巔峰修士為突破築基，不會選擇靈氣灌體這種需要五六年才可以成的笨方法。
比起天地異象淬體、藥浴固體等方法。
此法不僅速度慢，且不好判斷是否有效，實在消磨人心性。
缺點如此明顯的情況下，優點也同樣明顯。
安全！
其他的淬體方法，速度快卻伴隨殞命的風險，效果好卻有損害根基的可能。
且不選擇此法的修士，大多是擔心錯過三十歲的黃金築基時間。
而宋辰今年才十九，時間綽綽有餘，這種水到渠成的方法恰到好處。
「築基漫漫路，豈敢求速度？」
......
幾日後拍賣會開始了。
中型拍賣會幾乎聚集的都是練氣境的修士，最高不會超過築基前期，絕對沒有金丹修士。
拍賣的物品自然也主要由練氣境所需的資源組成。
宋辰和杜飛一同前往，結伴而行。
本想獨自前來，低調購置，但在杜飛強烈要求下還是同意一起前來。
實在是無可奈何。
拍賣會的會場很大，是把一座廣場盤出來臨時作為拍賣地點。
「身份牌，拍賣過程和事後結算靈石，都需要此物，還請二位保管好。」
宋辰拿著銅牌，匯入一絲靈氣，牌子熠熠生輝算是確認了身份。
兩人並肩而行，徑直前往底下的普通席位，沒去上頭的貴賓席。
那是為各大家族和宗門人才預留的席位，有錢也買不到，不是宋辰這種無名小輩可以染指的。
宋辰和杜飛落座。
身側坐著一戴著兜帽的修士，看不清面容。
露出的手白暫纖細，應是個女修。
宋辰僅僅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入口修士還是源源不斷，幾個築基修士在門口一閃而過便朝樓上的貴賓席鑽去。
一道身影吸引宋辰目光。
是張玖。
宋辰眼皮略微放下，目光死死盯住他。
有些時日沒見，他老了不少，頭髮也泛著絲絲白意，面容也很是憔悴，修為有所長進，練氣九層。
後者朝貴賓席走去，沒看到宋辰。
不過看到也應該認不出來，畢竟宋辰身上的煉皮還在。
宋辰日日保養這層皮囊，至少還可以用一年半的時間。
一年半時間，不短不長，也足夠突破修為。
屆時，宋辰練氣巔峰有一定自保能力，可以換回原來的容顏前往洞府區準備築基。
只是張玖動向令宋辰疑惑。
張家殞滅，張玖身為散修如何還能前往貴賓席？
不等宋辰思索明白，便有海量夜明符匯聚中心的拍賣點。
霎時間，照亮拍賣點的主持人。
主持是個穿著得體，梳著背頭的中年人。
「本次拍賣會由萬島泊的江家主持！」
杜飛道：「原來是江家主辦的啊！」
宋辰聞言，疑惑：「江家？」
「宋兄沒聽說嗎？江家是一門五築基的超級修仙家族，金丹真人專門在洞府區開闢了一座莊園為其提供住所，在風葉城有一定話語權。」
杜飛解釋道。
宋辰臉上浮現恍然之色，心頭思緒卻是泛濫起來。
『江家？』
張玖先前似乎有過一段時間改姓為江。
張家那位地位頗高的管事也姓江，且江姨和張玖似乎有血脈關係。
由此推斷張玖很可能和江家有關係，張家覆滅，其很可能投奔江家，或張家其本就和江家有聯繫。
不論怎麼樣，和宋辰是沒有關係了。
反正宋辰已經改頭換面，難有人發現其真面，且過去的事情也是張家不道德。
江家就算較真也不占據大義，反倒惹得一身騷。
宋辰目光落在拍賣上，不再關注張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