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講道，機緣
下劍宗，下劍島，講道堂。
一築基長老席地而坐，宋辰在他面前略顯尷尬。
情況是這樣的。
自打來了下劍宗，宋辰便開始潛心投入藥田和丹藥的煉製，試圖以此換取巨額的貢獻點。
他很成功。
藥田擴大後，在各種建築的發力下，播下的種子幾乎全部在成熟前蛻變成了靈草。
各種丹藥更是層出不窮。
當月，宋辰便成了萬人敬仰的上等修士，還被取了個響亮的外號『丹辰』，這也變相證明這一決策的正確。
但奇遇隨之而來。
上等修士可參與一次抽獎，有一定概率獲得築基修士講道的機會。
是的。
宋辰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運氣極佳地抽中了，據說這種抽獎上一個抽中的人在開宗時期，並且已經坐化了。
但這一切並不會削減宋辰第一次正面面對築基內心無與倫比的緊張。
築基的神識是否會洞察宋辰的偽裝，這還是個未知數。
正當宋辰準備推辭，孟玄真人便發來邀請，他這是推也推不掉了。
築基長老，道號孟玄，在下劍宗人稱孟玄長老，也可叫孟長老。
本來講道的築基長老並非此人，而是另一專修智道的築基修士——道號洪道的真人負責此事。
智道顯然比其他道途更加適合講道，且有助於智道本身的修煉。
好巧不巧洪道正處在外出，而其他理應順延下來講道的真人，一個個閉關的閉關，坐化的坐化，一路踢皮球後，便只剩下唯一的築基孟玄真人了。
若是孟玄真人也找理由推辭，那宋辰就只能另待時機了。
這也沒辦法，非本職工作，下劍宗的築基長老們一般不會逾越。
不過好在孟玄答應了。
也不知什麼原因，孟玄真人得知要講道後，既不推辭也不抱怨，更沒有臨時閉關，反而當天就笑嘻嘻地在講道室中挑了一間房，以此作為一對一講道地點，立刻邀請了宋辰前來。
沒想到孟玄剛這麼做，一群築基長老又集體變卦，搶著要給宋辰講道。
但宋辰已經到來，自是無法更改。
如此便有了眼下，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宋辰其實有很多問題可以問，修為卻不得寸進的原因，不入道的原因，築基的方法，魂魄修復的最佳方法，血靈根的來歷和特殊性......
但許多問題都有個致命的點。
宋辰一旦說了便是暴露自身的部分，且無法確定這點在修士中是否屬於合理的範疇，是否會影響他的正魔兩道的屬性。
說到底還是宋辰對正魔兩道的界限區分過於模糊。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修真界正道和魔道真的很難區分。
正道也會殺人搶劫，魔道也會，甚至兩者都會挑選合適的理由出手，二者間的區別極其的不明顯，可偏偏如此不明顯的區分，在這些正道宗門的眼中卻格外重要。
倘若判定成魔道，宋辰就會被眼前的真人直接抹除。
正魔不兩立嘛！
於是宋辰不敢開口，只待對方劃定問題，再在對方提出的內容中提出自己想要的問題。
可這孟玄真人居然不急不躁，倒了杯仙茶就這么喝上了，甚至還給宋辰也倒了一杯，極其的悠哉！
不是！你作為築基真人時間不寶貴嗎？就這麼浪費在一個練氣十層修士身上這合適嗎？
宋辰心間一萬匹草泥馬掠過，卻也無可奈何，拿起茶試探一番。
茶水香醇，香氣四溢，茶葉來歷不簡單，應是萬葉林的宗門——茶水宗而來。
一抹甘甜流入咽喉，靈氣送入丹田，又盡數散去無一絲留下，和偽靈根突破練氣後期時面對的瓶頸如出一轍。
這本是普普通通的瓶頸，但卻讓宋辰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血靈根本是沒有瓶頸才對啊！
孟玄茶杯空了，宋辰眼尖半起著身子，意圖倒茶。
「不必！」孟玄笑。
「今日講道老夫可回答你所有的疑問，你運氣不錯，若是碰到其他築基長老，怕是落得個身死道消，血靈根修士沒錯吧？」
宋辰面露難色，渾身汗流浹背：「這血靈根非我本意獲取，實乃意外獲得......」
孟玄品了口茶，淡淡道：
「老夫知道，你身上沒有吞服血魂丹後，帶來的魂魄破碎感，只是撕裂，二者還是有區別的。」
「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何血靈根吞吐靈氣速度和殘靈根接近，幾乎只能依靠丹藥、精血修煉，卻被正道這般排斥吧？」
宋辰放鬆下來，點頭。
「其實和西域過去的一個宗門有關，那個宗門全是血靈根，專抓其他非血靈根修士回宗，日日放血，抽魂煉魄，生不如死。」
「故而受到正道集體打壓，如今已是門道衰敗，再不復曾經，血靈根也徹底塵封在歷史之中，只剩下極少數的魔修還會煉製這種靈根。」
宋辰恍然大悟，暗自『嘖』了一聲。
憑什麼別人這般運用血靈根，就如此刻板的照搬在他身上，使得他也受到牽連，更何況他自己也並不想要這靈根，如果可以他寧可維持偽靈根之姿。
「這也是沒辦法的，哪怕你買血修煉，也依舊不會被人認可，除非待到你築基之後，靈根化作基台不再顯化，屆時你才可以和常人無異。」
孟玄好似看出宋辰所思，舉著茶杯輕輕道。
「可我如今魂魄受損，築基輔助法都修煉不了，練氣巔峰更是不得寸進，又該如何呢？還請長老救我！」
宋辰面露苦澀，連忙掏出大把靈石意圖討好孟玄。
孟玄擺擺手：「不必！築基真人不差你這點，本就是講道，老夫自可助你結一段善緣。」
「你可知為何老夫如此樂意講道，宗門卻不讓老夫講嗎？」
宋辰思索片刻：「修的不是智道？」
道途不同，自是有極大不同。
智道作為給不同修士講道，自然是最佳選擇，既可推演修士真正問題所在，還可推演未來對症下藥。
「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是他們忌憚老夫，怕老夫功德積攢過多，突破金丹徹底掌控宗門。」
孟玄流露一股霸氣和淡然：「待你築基便會知道，哪怕是同道，築基與築基之間的修煉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
孟玄頓了頓，喝了口茶：「好茶！就得是茶水宗的茶才好喝！那什麼新出的茶宗，太不上心！」
宋辰沒出聲，只是目不轉睛看著孟玄。
此次講道是一次重大機緣，直通築基！
孟玄見宋辰意識到這點，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
「言歸正傳，你修為不得寸進的問題也是出在魂魄上，血靈根在練氣境沒有瓶頸，所以你不可能是卡瓶頸了。」
「突破練氣巔峰是搭建基台的過程，同時也是凝練神識的過程，而基台需要先有神識才可以搭建，故而你便是卡在了神識這一步，導致搭建基台也順帶卡住了。」
「魂傷可通過吸收魂魄底蘊來恢復嗎？」宋辰問道。
孟玄連忙道：「萬萬不可！吸收魂魄底蘊這一方法本質是修煉，而你有魂傷，就像是丹田受損的修士，這時候再修煉只會徒增傷病！」
宋辰倒吸一口涼氣，收斂心神，問道：「那我該如何解決？」
「小子，你聽好了，只有三種方法。」
孟玄嚴肅道：「其一，修煉專門的補魂術，預計十來年便可修復。」
宋辰嘴角抽搐。
築基最佳的年歲在三十歲前。
超出三十，築基成功概率便會降低三成。
超過五十，成功率降低五成。
超過八十，降低七成。
超過百歲，無論做的突破準備多麼齊全，都只有兩成築基成功率。
補魂術無疑會錯過最佳築基年齡。
宋辰聚精會神聽孟玄講下一個方案。
「其二，前往天地秘境，不是那種修士人為建造的，而是天地間本就存在的那種煉魂秘境，將魂魄放出一月，經歷凌遲之痛，不僅魂傷痊癒，而且魂魄強度還會更上一層樓！」
「這天地秘境有哪些，在何處？」
宋辰問道。
「東域內，只有西洲有這種天地秘境——寒魄山，西域也有，具體在哪裡老夫不清楚，名字倒是知道，叫落魄谷。」
宋辰沉默。
西域太遠，過去都不知猴年馬月了，若是迫不得已，便只能前往西洲碰碰運氣。
但這不是還有第三種嗎？
宋辰滿是期許。
孟玄伸出三根手指，道：
「其三，最佳！也是你目前唾手可得唯一可行方案！補魂四品丹，服下後可恢復所有魂魄傷勢，且大幅增添魂魄強度，且對築基也有一定好處，可平增一成概率！恰好下劍宗丹房裡有一枚，但無法用貢獻兌換。」
「那我該如何獲取此物？」
宋辰激動道。
希望就在下劍宗！
「兩種方案，其一是拜入丹房的煉道真人門下，但此舉無異於飛蛾撲火。」
「其二則是半年後的宗門大比，得勝者可得補魂丹，恰好只有練氣十層和練氣巔峰修士才可以參與，你是符合的！不過這大比內幕重重......」
宋辰毫不猶豫道：「參加！這一線生機，我搶也搶過來！」
孟玄微微頷首。
接著，宋辰又問了關於道途的問題。
「為何我丹道和刀道都不得寸進？」
孟玄眉頭一挑：「你丹道三品了？」
宋辰微微一愣，點頭。
「厲害！丹道四品，刀道一品，和前頭所有的境界不同，是入道境，需要神識才可以突破，你現在只是練氣十層突破不了正常。」
「突破築基除了搭建基台，還必須有一道途是入了道的才行，你已然有先天優勢，不錯不錯！」
孟玄笑道。
宋辰這才明白，原來又是卡在了神識這一步啊！
隨後，宋辰又問了關於道途和修煉上的疑問，皆被一一解答。
孟玄當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宋辰都有些心生感動。
直到天色較暗，宋辰才起身拱手道謝。
「今日收穫頗豐，回去消化，坐等大比到來！」
宋辰思緒翻湧。
而房間中的孟玄還沒走，喝了口茶，喃喃道：
「又是一中等善緣，若是走眼，只有下等，那距離一品金丹也只差兩道，保險起見，再尋三道即可。」
孟玄修的道為緣道。
善緣分為上中下三等。
古人云：「善惡自有報。」
只要不斷結交善緣，孟玄便會有所收穫，收穫和付出有影響，付出越多收穫越多。
當然，得建立在這善緣有果的情況下。
比如現在的宋辰，若是在孟玄這般幫助後，還是無法突破練氣巔峰。
那孟玄就無法獲得任何實質性的回報。
相反，若是宋辰因此突破築基，乃至踏上更高的道途，那麼孟玄將會收穫等量乃至超量的回報，甚至一舉突破金丹也並非不可能。
故而，他這種道途，必須多撒網，多結交。
......
回到家門口。
宋辰便看到石堅站在門口敲門。
這一段時間來，石堅沒來找過宋辰。
當初在登記時碰到過，也是交換了住處，但後續幾次見面都只是閒聊，交流修煉心得並未提及築基機緣的事情。
今日若是再沒個定論，宋辰怕是都要忘記築基機緣的事情了。
「石道友！你來了！」
宋辰笑臉相迎。
兩人聯繫緊密，現在算是熟人兼朋友。
石堅也是露出微笑：
「宋道友，好久不見，你這段時間風頭真勁，已是我等要仰望的上等修士矣！」
「哪裡的話！石道友不也突破練氣十層，仙途一片明朗嗎？」
兩人寒暄幾句，終於聊到正題。
石堅嚴肅道：
「人數差不多了，算上你我和之前在遴選說好的幾人，恰好十人，都是練氣八層以上的高手，練氣十層包括你我還有一人。」
宋辰微微頷首：「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本來隊伍組好就該直接出發的，但那練氣十層的修士恰好外出執行任務，需要三天才可以回來。」
石堅解釋道。
「如此甚好，那三天後見！」
宋辰拱手，走入屋子。
石堅目送宋辰離去後，自個則是神情複雜，眼中滿是擔憂：
「希望這次獲取機緣不要出現意外吧！」
一築基長老席地而坐，宋辰在他面前略顯尷尬。
情況是這樣的。
自打來了下劍宗，宋辰便開始潛心投入藥田和丹藥的煉製，試圖以此換取巨額的貢獻點。
他很成功。
藥田擴大後，在各種建築的發力下，播下的種子幾乎全部在成熟前蛻變成了靈草。
各種丹藥更是層出不窮。
當月，宋辰便成了萬人敬仰的上等修士，還被取了個響亮的外號『丹辰』，這也變相證明這一決策的正確。
但奇遇隨之而來。
上等修士可參與一次抽獎，有一定概率獲得築基修士講道的機會。
是的。
宋辰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運氣極佳地抽中了，據說這種抽獎上一個抽中的人在開宗時期，並且已經坐化了。
但這一切並不會削減宋辰第一次正面面對築基內心無與倫比的緊張。
築基的神識是否會洞察宋辰的偽裝，這還是個未知數。
正當宋辰準備推辭，孟玄真人便發來邀請，他這是推也推不掉了。
築基長老，道號孟玄，在下劍宗人稱孟玄長老，也可叫孟長老。
本來講道的築基長老並非此人，而是另一專修智道的築基修士——道號洪道的真人負責此事。
智道顯然比其他道途更加適合講道，且有助於智道本身的修煉。
好巧不巧洪道正處在外出，而其他理應順延下來講道的真人，一個個閉關的閉關，坐化的坐化，一路踢皮球後，便只剩下唯一的築基孟玄真人了。
若是孟玄真人也找理由推辭，那宋辰就只能另待時機了。
這也沒辦法，非本職工作，下劍宗的築基長老們一般不會逾越。
不過好在孟玄答應了。
也不知什麼原因，孟玄真人得知要講道後，既不推辭也不抱怨，更沒有臨時閉關，反而當天就笑嘻嘻地在講道室中挑了一間房，以此作為一對一講道地點，立刻邀請了宋辰前來。
沒想到孟玄剛這麼做，一群築基長老又集體變卦，搶著要給宋辰講道。
但宋辰已經到來，自是無法更改。
如此便有了眼下，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宋辰其實有很多問題可以問，修為卻不得寸進的原因，不入道的原因，築基的方法，魂魄修復的最佳方法，血靈根的來歷和特殊性......
但許多問題都有個致命的點。
宋辰一旦說了便是暴露自身的部分，且無法確定這點在修士中是否屬於合理的範疇，是否會影響他的正魔兩道的屬性。
說到底還是宋辰對正魔兩道的界限區分過於模糊。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修真界正道和魔道真的很難區分。
正道也會殺人搶劫，魔道也會，甚至兩者都會挑選合適的理由出手，二者間的區別極其的不明顯，可偏偏如此不明顯的區分，在這些正道宗門的眼中卻格外重要。
倘若判定成魔道，宋辰就會被眼前的真人直接抹除。
正魔不兩立嘛！
於是宋辰不敢開口，只待對方劃定問題，再在對方提出的內容中提出自己想要的問題。
可這孟玄真人居然不急不躁，倒了杯仙茶就這么喝上了，甚至還給宋辰也倒了一杯，極其的悠哉！
不是！你作為築基真人時間不寶貴嗎？就這麼浪費在一個練氣十層修士身上這合適嗎？
宋辰心間一萬匹草泥馬掠過，卻也無可奈何，拿起茶試探一番。
茶水香醇，香氣四溢，茶葉來歷不簡單，應是萬葉林的宗門——茶水宗而來。
一抹甘甜流入咽喉，靈氣送入丹田，又盡數散去無一絲留下，和偽靈根突破練氣後期時面對的瓶頸如出一轍。
這本是普普通通的瓶頸，但卻讓宋辰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血靈根本是沒有瓶頸才對啊！
孟玄茶杯空了，宋辰眼尖半起著身子，意圖倒茶。
「不必！」孟玄笑。
「今日講道老夫可回答你所有的疑問，你運氣不錯，若是碰到其他築基長老，怕是落得個身死道消，血靈根修士沒錯吧？」
宋辰面露難色，渾身汗流浹背：「這血靈根非我本意獲取，實乃意外獲得......」
孟玄品了口茶，淡淡道：
「老夫知道，你身上沒有吞服血魂丹後，帶來的魂魄破碎感，只是撕裂，二者還是有區別的。」
「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何血靈根吞吐靈氣速度和殘靈根接近，幾乎只能依靠丹藥、精血修煉，卻被正道這般排斥吧？」
宋辰放鬆下來，點頭。
「其實和西域過去的一個宗門有關，那個宗門全是血靈根，專抓其他非血靈根修士回宗，日日放血，抽魂煉魄，生不如死。」
「故而受到正道集體打壓，如今已是門道衰敗，再不復曾經，血靈根也徹底塵封在歷史之中，只剩下極少數的魔修還會煉製這種靈根。」
宋辰恍然大悟，暗自『嘖』了一聲。
憑什麼別人這般運用血靈根，就如此刻板的照搬在他身上，使得他也受到牽連，更何況他自己也並不想要這靈根，如果可以他寧可維持偽靈根之姿。
「這也是沒辦法的，哪怕你買血修煉，也依舊不會被人認可，除非待到你築基之後，靈根化作基台不再顯化，屆時你才可以和常人無異。」
孟玄好似看出宋辰所思，舉著茶杯輕輕道。
「可我如今魂魄受損，築基輔助法都修煉不了，練氣巔峰更是不得寸進，又該如何呢？還請長老救我！」
宋辰面露苦澀，連忙掏出大把靈石意圖討好孟玄。
孟玄擺擺手：「不必！築基真人不差你這點，本就是講道，老夫自可助你結一段善緣。」
「你可知為何老夫如此樂意講道，宗門卻不讓老夫講嗎？」
宋辰思索片刻：「修的不是智道？」
道途不同，自是有極大不同。
智道作為給不同修士講道，自然是最佳選擇，既可推演修士真正問題所在，還可推演未來對症下藥。
「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是他們忌憚老夫，怕老夫功德積攢過多，突破金丹徹底掌控宗門。」
孟玄流露一股霸氣和淡然：「待你築基便會知道，哪怕是同道，築基與築基之間的修煉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
孟玄頓了頓，喝了口茶：「好茶！就得是茶水宗的茶才好喝！那什麼新出的茶宗，太不上心！」
宋辰沒出聲，只是目不轉睛看著孟玄。
此次講道是一次重大機緣，直通築基！
孟玄見宋辰意識到這點，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
「言歸正傳，你修為不得寸進的問題也是出在魂魄上，血靈根在練氣境沒有瓶頸，所以你不可能是卡瓶頸了。」
「突破練氣巔峰是搭建基台的過程，同時也是凝練神識的過程，而基台需要先有神識才可以搭建，故而你便是卡在了神識這一步，導致搭建基台也順帶卡住了。」
「魂傷可通過吸收魂魄底蘊來恢復嗎？」宋辰問道。
孟玄連忙道：「萬萬不可！吸收魂魄底蘊這一方法本質是修煉，而你有魂傷，就像是丹田受損的修士，這時候再修煉只會徒增傷病！」
宋辰倒吸一口涼氣，收斂心神，問道：「那我該如何解決？」
「小子，你聽好了，只有三種方法。」
孟玄嚴肅道：「其一，修煉專門的補魂術，預計十來年便可修復。」
宋辰嘴角抽搐。
築基最佳的年歲在三十歲前。
超出三十，築基成功概率便會降低三成。
超過五十，成功率降低五成。
超過八十，降低七成。
超過百歲，無論做的突破準備多麼齊全，都只有兩成築基成功率。
補魂術無疑會錯過最佳築基年齡。
宋辰聚精會神聽孟玄講下一個方案。
「其二，前往天地秘境，不是那種修士人為建造的，而是天地間本就存在的那種煉魂秘境，將魂魄放出一月，經歷凌遲之痛，不僅魂傷痊癒，而且魂魄強度還會更上一層樓！」
「這天地秘境有哪些，在何處？」
宋辰問道。
「東域內，只有西洲有這種天地秘境——寒魄山，西域也有，具體在哪裡老夫不清楚，名字倒是知道，叫落魄谷。」
宋辰沉默。
西域太遠，過去都不知猴年馬月了，若是迫不得已，便只能前往西洲碰碰運氣。
但這不是還有第三種嗎？
宋辰滿是期許。
孟玄伸出三根手指，道：
「其三，最佳！也是你目前唾手可得唯一可行方案！補魂四品丹，服下後可恢復所有魂魄傷勢，且大幅增添魂魄強度，且對築基也有一定好處，可平增一成概率！恰好下劍宗丹房裡有一枚，但無法用貢獻兌換。」
「那我該如何獲取此物？」
宋辰激動道。
希望就在下劍宗！
「兩種方案，其一是拜入丹房的煉道真人門下，但此舉無異於飛蛾撲火。」
「其二則是半年後的宗門大比，得勝者可得補魂丹，恰好只有練氣十層和練氣巔峰修士才可以參與，你是符合的！不過這大比內幕重重......」
宋辰毫不猶豫道：「參加！這一線生機，我搶也搶過來！」
孟玄微微頷首。
接著，宋辰又問了關於道途的問題。
「為何我丹道和刀道都不得寸進？」
孟玄眉頭一挑：「你丹道三品了？」
宋辰微微一愣，點頭。
「厲害！丹道四品，刀道一品，和前頭所有的境界不同，是入道境，需要神識才可以突破，你現在只是練氣十層突破不了正常。」
「突破築基除了搭建基台，還必須有一道途是入了道的才行，你已然有先天優勢，不錯不錯！」
孟玄笑道。
宋辰這才明白，原來又是卡在了神識這一步啊！
隨後，宋辰又問了關於道途和修煉上的疑問，皆被一一解答。
孟玄當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宋辰都有些心生感動。
直到天色較暗，宋辰才起身拱手道謝。
「今日收穫頗豐，回去消化，坐等大比到來！」
宋辰思緒翻湧。
而房間中的孟玄還沒走，喝了口茶，喃喃道：
「又是一中等善緣，若是走眼，只有下等，那距離一品金丹也只差兩道，保險起見，再尋三道即可。」
孟玄修的道為緣道。
善緣分為上中下三等。
古人云：「善惡自有報。」
只要不斷結交善緣，孟玄便會有所收穫，收穫和付出有影響，付出越多收穫越多。
當然，得建立在這善緣有果的情況下。
比如現在的宋辰，若是在孟玄這般幫助後，還是無法突破練氣巔峰。
那孟玄就無法獲得任何實質性的回報。
相反，若是宋辰因此突破築基，乃至踏上更高的道途，那麼孟玄將會收穫等量乃至超量的回報，甚至一舉突破金丹也並非不可能。
故而，他這種道途，必須多撒網，多結交。
......
回到家門口。
宋辰便看到石堅站在門口敲門。
這一段時間來，石堅沒來找過宋辰。
當初在登記時碰到過，也是交換了住處，但後續幾次見面都只是閒聊，交流修煉心得並未提及築基機緣的事情。
今日若是再沒個定論，宋辰怕是都要忘記築基機緣的事情了。
「石道友！你來了！」
宋辰笑臉相迎。
兩人聯繫緊密，現在算是熟人兼朋友。
石堅也是露出微笑：
「宋道友，好久不見，你這段時間風頭真勁，已是我等要仰望的上等修士矣！」
「哪裡的話！石道友不也突破練氣十層，仙途一片明朗嗎？」
兩人寒暄幾句，終於聊到正題。
石堅嚴肅道：
「人數差不多了，算上你我和之前在遴選說好的幾人，恰好十人，都是練氣八層以上的高手，練氣十層包括你我還有一人。」
宋辰微微頷首：「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本來隊伍組好就該直接出發的，但那練氣十層的修士恰好外出執行任務，需要三天才可以回來。」
石堅解釋道。
「如此甚好，那三天後見！」
宋辰拱手，走入屋子。
石堅目送宋辰離去後，自個則是神情複雜，眼中滿是擔憂：
「希望這次獲取機緣不要出現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