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精嘴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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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儡釋放法術的原理和修士是一樣的,都是靈氣通過靈根濾出,凝聚體外。

  只不過傀儡沒有靈根,用的是其他複雜的方法,可能是符法,也可能是陣法,亦或是鬼魅些的蟲法,也並非不可能。

  但總的來說還是和修士是異曲同工的。

  宋辰觀察的便是傀儡施法的藉由之物。

  只要察覺傀儡施法的本質,對症下藥,針對戰術,取勝的難度就將大大降低。

  可惜此傀儡設計精密,是由入了道的傀儡師煉製而成。

  宋辰一介外行如何也不可能看得透。

  但他做這些也並非無用功,還是有些收穫到手的。

  比如說,此傀儡施法皆是從身體的孔隙中發出,且只能直來直往,無法和修士這般隨心所欲。

  比如說,傀儡每場戰鬥後都有修士進行補充靈石,說明其不具備持久作戰能力。

  這兩點微不足道,作為傀儡可以忽略不計,甚至算不上缺點。

  但放在鬥法中就頗為致命了。

  前者若是修士有心,便可輕易躲開其攻擊,占據絕對攻防優勢。

  後者則可持續作戰直到傀儡耗盡,不戰而勝。

  宋辰收斂心神,便看到鬥法台上站著一下劍宗當值修士,心中頓時一凝。

  『此人在我之上!』

  那當值修士掃了眼沈雲歌那處,當即渾身氣場大開,呵斥道:

  「這裡是篩選人才的地方!打打鬧鬧的,滾出去!」

  此言一出,眾人回過神來皆是低下頭不再觀望沈雲歌。

  宋辰也略有壓力,微微降低頭顱弧度,抬眼望著。

  徐觀南連忙起身,朝當值修士拱手,丟去一塊中品靈石,畢恭畢敬道:

  「叨擾了貴宗選人,多有得罪,這些是小的一點心意,全當賠償,小的這就離開!」

  說完,他也不顧沈雲歌同不同意,一手拽著直接就走了。

  「撒開!我能走!假惺惺的!」

  沈雲歌口中罵罵咧咧,但下身重傷毫無力量,一路和地面顛簸,疼得鑽心。

  「閉嘴!至少現在我不能任由你來!」徐觀南厲聲道。

  沈雲歌沒回應。

  徐觀南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嘴角微微一揚,心道:『雲歌嘴上不饒人,實際還是很在乎我的!』

  他目光一瞥,才發現沈雲歌已經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雲歌?」

  ......

  鬧劇結束。

  鬥法台上那當值修士,傲然朝人群踏出一大步,喊道:

  「要遴選的抓緊上來!時間有限,過時不候!」

  幾個修士聽見這話,連忙走出人群在鬥法台前排起了長隊。

  宋辰略微感應,便知幾個修士實力深淺。

  一個練氣七層,三個練氣八層,一個練氣九層。

  而傀儡的修為是練氣八層。

  理論上練氣九層修士頗具優勢,即使實力不濟,也可以憑藉靈氣總量碾壓,從而取巧獲勝。

  但......

  宋辰望向那傀儡,總覺哪裡不對,心道:『那直擊心神的攻擊是什麼?』

  陡然間,一隻大手突然伸出,驚得宋辰一身冷汗,他朝外側一擠,避開那隻手,卻因過於用力撞飛了一旁的修士。

  「幹什麼?」

  「抱歉,抱歉!」

  待平復了那修士的情緒。

  宋辰朝方才那隻手的方向看去,還不等他開口,那人便先道。

  「兄台?你為何如此緊張?莫不是心虛?」

  只見一皮膚白皙如雪,眯著眼睛、頭戴發冠、手拿羽扇、渾厚書生氣息的男修,笑眯眯看著宋辰。

  「心虛什麼?倒是你突然趁人不備,所圖必是有鬼!」

  宋辰也不心虛,直接反駁道。

  誰知,那書生臉色微微一僵,又立刻哈哈道:


  「方才是在下唐突了,還請閣下見諒,在下喜言,常覺口不能言是一大痛苦,自家下人也恰好有事,身側也皆是庸俗之輩,只覺無人可言,自覺無趣至極,卻恰逢適意察覺閣下頗為不凡,自是想要結交一二!」

  宋辰微微一愣。

  這話放在沒換皮之前的宋辰自是配得上的,可現在一臉麻子的他,如何匹配的上?

  再者說靈根、修為也是被其他遮掩,不可能看得出真實,自不是因血靈根邪祟而來。

  所以這是場面話還是另有所指?

  宋辰低眉思索一息不到,拱手回道:「原來如此,還不知道友名號?」

  「在下名羽信,人稱書信子是也!」

  羽信嘴角揚起,輕而有力道。

  這話如同水落潭中,激起千層。

  眾人居然自動忽略羽信話中有意無意的嘲諷,議論紛紛起來。

  「書信子?是那個練氣十層的大修?羽家崛起之光?」

  「十歲能言,十五練氣六層,十八練氣七層,那個?他來鬥法台幹什麼?憑他的資質直接進下劍宗不就好了嗎?」

  「聽說是個美男子......」

  一時間低聲的言論四起,羽信愈發得意,似是享受這些般。

  宋辰也算是聽了個大概,得出結論:『和張玖類似的天才。』

  他回道:「原來是羽道友!我是宋仁,道友稱呼我宋麻子就好,能結實道友這樣的能人,是我等的榮幸。」

  羽信擺動羽扇,眼中流露一絲陰霾道:「宋道友何必妄自菲薄。」

  兩人話至於此便止,再寒暄幾句也就過去,目光自是重新落在鬥法台上。

  台上,是一練氣七層修士,在傀儡幾輪攻擊下來,已是全身焦黑,渾身浴血,雖是傷勢不少,卻頗有機會,只要一找到機會,就可以反擊,只是看起來極其狼狽。

  羽信見那人狼狽,居然嘲諷似的笑了起來,道:

  「現在的修士都弱不禁風,連這等傀儡都打不過。」

  宋辰沒回答,悄悄往側邊移了移,保持安全距離。

  羽信嘴上依舊不饒人,道:「若是我上,這等傀儡定是輕而易舉,十息拿下!」

  宋辰微微一愣,凝重看著羽信。

  無他,只是方才羽信這兩句聲音不小,幾丈內還是聽得到的。

  而宋辰和羽信二人站得靠前,聲音略大便會被台上修士聽見。

  果然,台上修士耳朵不聾,聽得一清二楚。

  他聞言後,身形尷尬一扭,這下卻恰好給了傀儡反擊的機會,恐怖的紫雷從其右手就要噴射而出。

  見狀,他也顧不得勝利了,向當值修士大喊:「救我!」

  傀儡還未出手,一切仍有迴轉餘地。

  當值修士攔下傀儡,成功挽救這名修士。

  那修士獲救後,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丹藥,恢復傷勢。

  宋辰看著那修士,感到惋惜。

  若無羽信干擾,他機會很大。

  果然,那修士恢復傷勢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大步流星來到人群前,朝宋辰和羽信,怒吼:

  「剛才那個鱉孫喊的!給爺爺站出來!」

  全場目光落在那人和羽信身上。

  羽信面露不悅,舉起羽扇,一陣風吹拂,夾雜恐怖風暴,當即震懾了那修士,道:

  「我!書信子,怎麼?有意見?」

  眾人看那修士聽見書信子名號後立刻癟了的樣子,都噗嗤的笑了。

  宋辰也嘴角勾起。

  沒什麼,實在太狼狽了。

  但他的笑容也是一閃而過,若非要深究,肯定算不得什麼嘲諷。

  但那修士或許是覺得宋辰和羽信站的近,或是其他什麼,像是抓住什麼一般,竟然直接指著宋辰,叫囂道:

  「你個不知幾層的偽修也配笑?自己幾斤幾兩還分不清了,是吧!廢物!」

  此話一出,全部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宋辰身上。

  宋辰見此,笑容消失,面色陰沉如水,卻也僅是如此,並未出聲,更未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下劍宗的地盤,當人面動手不是損了大宗的面子嗎?

  羽信卻道:「他可是我看上的好修士!什麼廢物?」

  那修士微微一愣,反道:「書信子威名我聽聞已久,這位的名號又是什麼?若有不如說說?」

  「一介無名修為低下的宵小之輩,我認為是廢物又有什麼問題?」

  「不過想來書信子眼光獨到,識人之術也頗為優異,此人既能被書信子看中,自是有不凡之處,不如展示一二?」

  羽信擺出一副思索姿態,笑:「既如此,宋道友不如上台施展一二,讓其他人看看道友的神通!」

  宋辰望著羽信那噁心的笑容,又掃了眼當值修士和周遭人。

  當值修士見這邊劍拔弩張,也不阻攔,好似見怪不怪,默許一般。

  其他人也是一臉看戲的樣子看著,絲毫沒有阻攔之意。

  宋辰臉上的陰沉卻是散去,哈哈大笑起來:

  「一群溝渠爬蟲、虛名遠揚、實力不濟之輩也配對我趾高氣揚?」

  羽信聽見這話,嘴角一抽,也不知宋辰是否在罵他。

  至於其他人則群起攻之,罵聲四起。

  「麻子貨也敢在此造次?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檔次!」

  「書信子看重你,那是你的榮幸,豈是你濫用謾罵之根?」

  「年輕人多氣盛,我勸你趕緊收斂,免得釀成大禍!」

  宋辰兩耳不聞,一步越過人群,插到那幾個要鬥法修士前站在鬥法台前轉過身來,對羽信和那修士道:

  「若我可擊敗傀儡,汝等割去口舌,若我不能,命歸汝等,可!否!」

  全場寂靜,眾人目光無形齊刷刷投向羽信和那修士。

  羽信額頭溢出點點汗水,眯著眼睛,不知在思索什麼。

  而那修士則目露凶色,舌舔嘴唇,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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