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二劉降清
高傑率部於徐州同南下的清軍交戰。
大敗！
他不得已率軍退往泗州。
並派快馬聯絡駐紮鳳陽的劉良佐，以及淮安劉澤清，向二劉求援。
希望三部能相互策應，互為犄角，共抗清軍。
但是，還不等高傑在泗州站穩腳跟，淮安便傳來噩耗。
二月中旬，清軍沿運河殺至淮安，東平伯劉澤清不敢接戰，棄淮安逃往安東，旋即降清。
不久，鳳陽同樣傳來噩耗，廣昌伯劉良佐易幟降清，鳳陽易手。
泗州已成孤城！
高傑大驚，果斷率軍棄泗州南逃，撤往揚州。
至此，明廷在江北的防線幾乎全部告破。
只余揚州城內尚有部分兵力駐守！
清軍只需拿下揚州，便可兵臨長江。
而與此同時，湖廣方面寧南侯左良玉東叛，率水陸大軍二十萬東下，殺向江南的消息也傳到了南京……
……
三月初八！
南京，紫禁城！
天空中下著小雨，層層疊疊的陰雲遮住了太陽。
整個紫禁城內到處都陰沉沉的。
宮女內侍於宮內行走，一張張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馬士英在弘光帝貼身內侍的帶領下走在紫禁城內，餘光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是個小太監，手裡抱著個花瓶。
他剛想開口叫住對方詢問，那人便拐過拐角，沒了蹤影。
馬士英面色難看，但終究還是沒選擇追上去。
因為他知道，那內侍之所以鬼鬼祟祟，應該是趁亂偷了宮內的財物出去賣。
如果是往常時候，馬士英定要將那人拿下，好好教訓一番。
但今日他有要事需去求見皇帝，實在沒功夫理會這種雜事，只能當做沒看到。
繼續快步向乾清宮趕去。
馬士英剛到乾清宮外，便見宮外跪了一地的宮女內侍。
一個個額頭貼地，身體瑟瑟發抖。
而乾清宮內，則是傳出一陣陣摔打東西的打砸聲，以及皇帝的怒吼。
「好個東林黨，好個左良玉！」
「虧朕如此信重他們，他們就是這般回報朕的信重的嗎？！」
「混帳，一群混帳！」
「朕要殺光他們，朕一定要殺光他們！！」
在朱由崧看來，左良玉一個武將之所以有底氣發兵東叛，無疑是有東林黨在背後給他做靠山。
否則，左良玉即便能打進南京，也無法掌控朝堂！
如此一來，他東叛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在朱由崧憤怒地宣洩著自己的情緒的時候，他的大伴王肇基小步快走進大殿。
「陛下，元輔大人殿外求見！」
朱由崧聞言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快！」
「快請！」
不多時，伴隨著殿門嘎吱一聲打開，馬世英快步走進殿來。
「臣內閣首輔馬士英，參見陛下！」
朱由崧快步下了御階，伸手將馬士英攙扶起來。
「元輔總算到了！」
「朕驟聞噩耗，心神劇震，無措矣。」
「還望首輔來替朕拿一拿主意！」
「左賊東叛，盡起大軍殺奔東南，朕該如何是好……」
馬士英順著朱由崧的攙扶站起身來，臉色沉著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陛下，不止是左賊東叛。」
「江北剛剛傳來急報！」
「清兵南下，興平伯高傑敗於徐州，東平伯劉澤清，廣昌伯劉良佐先後投虜……」
「目前，我大明在江北只余揚州孤城！」
「清虜只要打破揚州，便可兵臨長江。」
朱由崧聞言，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他蹬蹬蹬後退數步，若非王肇基眼疾手快將他攙扶住，朱由崧幾乎要一屁股跌倒於地。
「這……這如何可能？！」
「劉良佐和劉澤清為何要投虜？！他們可是朕的從龍功臣，朕何時虧待過他們？！！」
「陛下息怒！」
「如今事情既已發生，再要追責也已沒有意義。」
「我等當前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接下來該如何平叛御虜。」
馬士英的聲音沉穩平和，仿佛天塌不驚，讓朱由崧有了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朱由崧聞言，終於稍稍平靜下來，他開口追問。
「那元輔以為朝廷接下來該如何平叛御虜？」
馬士英斟酌一陣，然後道。
「回陛下，微臣以為朝廷接下來應當設法與東虜和談，然後集中主力抵擋自湖廣東下的左部叛軍。」
朱由崧眉頭微微皺起，提出異議。
「東虜即將殺至揚州，一旦揚州城破，距南京僅僅一步之遙。」
「可左賊目前卻連九江都未能攻破，距離南京足足還有近千里之遙。」
「朝廷難道不應該集中精力，先應對近在咫尺的敵人嗎？」
馬士英搖搖頭，苦口婆心道。
「陛下如何能這般想？」
「東虜南侵，所求無非也就是錢糧土地，我大明可以與其和談，只要錢糧給足，滿足了東虜貪婪的胃口，或可不戰而退人之兵。」
「即便東虜渡江，僥倖占了南京，陛下大不了退往浙江福建，效仿前宋高宗舊事，號召天下兵馬勤王，收復失地。」
「可左賊打出的旗號乃是清君側，是要扶立所謂的定王登基，取代陛下的皇位。」
「若叫其入了南京，臣與陛下皆要死無葬身之地，萬事皆休！」
朱由崧旋即恍然。
「對！對！對！」
「元輔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朱由崧當即明白了馬士英的意思。
輸給外敵不要急，大明家大業大，輸得起，將來打回來就是。
可要是輸給左良玉，丟了自己正統的地位，那一切就都完了。
「元輔以為接下來朝廷該派誰平叛，派誰御虜？」
朱由崧開口追問。
馬士英稍作斟酌，然後接著道。
「臣以為朝廷當派遣黃得功自廬州西進，抵禦左賊！」
「而江北防務，則可暫交給史可法負責，就連興平伯高傑也可調至其麾下聽用，責令史可法儘快設法與南下的東虜完成和談……」
馬士英這麼安排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讓黃得功去平叛，主要是因為黃得功忠心，且還和左良玉不太對付，讓他去平叛，不用擔心他出工不出力。
而讓史可法和高傑收揚州，則是因為流寇出身的高傑和東林出身的史可法也不太對付。
讓兩人搭班子，既可以確保揚州有精兵駐守，不會被清軍一鼓而下。
也能保證史可法不能在江北擁兵自重。
甚至調江北之兵渡江，策應左良玉攻南京！
可謂一舉多得！
史可法也是東林黨，雖然史可法這個東林黨對朝廷很忠心，是真正願意去做實事，而非只顧黨爭的東林黨人。
但由於他身上東林的標籤，所以，馬士英對史可法其實不太放心。
自然會提前有所防備！
朱由崧只是稍作思考，便點頭答應了馬士英的提議。
「好！」
「就按元輔的想法來做……」
大敗！
他不得已率軍退往泗州。
並派快馬聯絡駐紮鳳陽的劉良佐，以及淮安劉澤清，向二劉求援。
希望三部能相互策應，互為犄角，共抗清軍。
但是，還不等高傑在泗州站穩腳跟，淮安便傳來噩耗。
二月中旬，清軍沿運河殺至淮安，東平伯劉澤清不敢接戰，棄淮安逃往安東，旋即降清。
不久，鳳陽同樣傳來噩耗，廣昌伯劉良佐易幟降清，鳳陽易手。
泗州已成孤城！
高傑大驚，果斷率軍棄泗州南逃，撤往揚州。
至此，明廷在江北的防線幾乎全部告破。
只余揚州城內尚有部分兵力駐守！
清軍只需拿下揚州，便可兵臨長江。
而與此同時，湖廣方面寧南侯左良玉東叛，率水陸大軍二十萬東下，殺向江南的消息也傳到了南京……
……
三月初八！
南京，紫禁城！
天空中下著小雨，層層疊疊的陰雲遮住了太陽。
整個紫禁城內到處都陰沉沉的。
宮女內侍於宮內行走，一張張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馬士英在弘光帝貼身內侍的帶領下走在紫禁城內，餘光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是個小太監，手裡抱著個花瓶。
他剛想開口叫住對方詢問，那人便拐過拐角，沒了蹤影。
馬士英面色難看，但終究還是沒選擇追上去。
因為他知道，那內侍之所以鬼鬼祟祟，應該是趁亂偷了宮內的財物出去賣。
如果是往常時候，馬士英定要將那人拿下，好好教訓一番。
但今日他有要事需去求見皇帝，實在沒功夫理會這種雜事，只能當做沒看到。
繼續快步向乾清宮趕去。
馬士英剛到乾清宮外，便見宮外跪了一地的宮女內侍。
一個個額頭貼地，身體瑟瑟發抖。
而乾清宮內，則是傳出一陣陣摔打東西的打砸聲，以及皇帝的怒吼。
「好個東林黨，好個左良玉！」
「虧朕如此信重他們，他們就是這般回報朕的信重的嗎？！」
「混帳，一群混帳！」
「朕要殺光他們，朕一定要殺光他們！！」
在朱由崧看來，左良玉一個武將之所以有底氣發兵東叛，無疑是有東林黨在背後給他做靠山。
否則，左良玉即便能打進南京，也無法掌控朝堂！
如此一來，他東叛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在朱由崧憤怒地宣洩著自己的情緒的時候，他的大伴王肇基小步快走進大殿。
「陛下，元輔大人殿外求見！」
朱由崧聞言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快！」
「快請！」
不多時，伴隨著殿門嘎吱一聲打開，馬世英快步走進殿來。
「臣內閣首輔馬士英，參見陛下！」
朱由崧快步下了御階，伸手將馬士英攙扶起來。
「元輔總算到了！」
「朕驟聞噩耗，心神劇震，無措矣。」
「還望首輔來替朕拿一拿主意！」
「左賊東叛，盡起大軍殺奔東南，朕該如何是好……」
馬士英順著朱由崧的攙扶站起身來，臉色沉著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陛下，不止是左賊東叛。」
「江北剛剛傳來急報！」
「清兵南下，興平伯高傑敗於徐州，東平伯劉澤清，廣昌伯劉良佐先後投虜……」
「目前，我大明在江北只余揚州孤城！」
「清虜只要打破揚州，便可兵臨長江。」
朱由崧聞言，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他蹬蹬蹬後退數步，若非王肇基眼疾手快將他攙扶住，朱由崧幾乎要一屁股跌倒於地。
「這……這如何可能？！」
「劉良佐和劉澤清為何要投虜？！他們可是朕的從龍功臣，朕何時虧待過他們？！！」
「陛下息怒！」
「如今事情既已發生，再要追責也已沒有意義。」
「我等當前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接下來該如何平叛御虜。」
馬士英的聲音沉穩平和，仿佛天塌不驚，讓朱由崧有了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朱由崧聞言，終於稍稍平靜下來，他開口追問。
「那元輔以為朝廷接下來該如何平叛御虜？」
馬士英斟酌一陣，然後道。
「回陛下，微臣以為朝廷接下來應當設法與東虜和談，然後集中主力抵擋自湖廣東下的左部叛軍。」
朱由崧眉頭微微皺起，提出異議。
「東虜即將殺至揚州，一旦揚州城破，距南京僅僅一步之遙。」
「可左賊目前卻連九江都未能攻破，距離南京足足還有近千里之遙。」
「朝廷難道不應該集中精力，先應對近在咫尺的敵人嗎？」
馬士英搖搖頭，苦口婆心道。
「陛下如何能這般想？」
「東虜南侵，所求無非也就是錢糧土地，我大明可以與其和談，只要錢糧給足，滿足了東虜貪婪的胃口，或可不戰而退人之兵。」
「即便東虜渡江，僥倖占了南京，陛下大不了退往浙江福建，效仿前宋高宗舊事，號召天下兵馬勤王，收復失地。」
「可左賊打出的旗號乃是清君側，是要扶立所謂的定王登基，取代陛下的皇位。」
「若叫其入了南京，臣與陛下皆要死無葬身之地，萬事皆休！」
朱由崧旋即恍然。
「對！對！對！」
「元輔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朱由崧當即明白了馬士英的意思。
輸給外敵不要急，大明家大業大，輸得起，將來打回來就是。
可要是輸給左良玉，丟了自己正統的地位，那一切就都完了。
「元輔以為接下來朝廷該派誰平叛，派誰御虜？」
朱由崧開口追問。
馬士英稍作斟酌，然後接著道。
「臣以為朝廷當派遣黃得功自廬州西進，抵禦左賊！」
「而江北防務，則可暫交給史可法負責，就連興平伯高傑也可調至其麾下聽用，責令史可法儘快設法與南下的東虜完成和談……」
馬士英這麼安排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讓黃得功去平叛，主要是因為黃得功忠心，且還和左良玉不太對付，讓他去平叛，不用擔心他出工不出力。
而讓史可法和高傑收揚州，則是因為流寇出身的高傑和東林出身的史可法也不太對付。
讓兩人搭班子，既可以確保揚州有精兵駐守，不會被清軍一鼓而下。
也能保證史可法不能在江北擁兵自重。
甚至調江北之兵渡江，策應左良玉攻南京！
可謂一舉多得！
史可法也是東林黨，雖然史可法這個東林黨對朝廷很忠心，是真正願意去做實事，而非只顧黨爭的東林黨人。
但由於他身上東林的標籤，所以，馬士英對史可法其實不太放心。
自然會提前有所防備！
朱由崧只是稍作思考，便點頭答應了馬士英的提議。
「好！」
「就按元輔的想法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