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弟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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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晟來到王府門口,正看見一位穿著不凡的中年人背負荊條,似乎在請罪。

  如此人物竟都只能在王府低頭,弟弟他這些日子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江晟仿佛看見了一直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弟弟卑躬屈膝只為了不讓他這個當大哥的擔心。

  可自己這個當大哥的連突破化勁都是用弟弟賺來的銀子!

  「上次分別,阿楓叮嚀囑咐我照顧好爹娘,可如今...」江晟心情愈發沉重,竟不敢到王府門前托人傳喚弟弟。

  徐以道也注意到了一直情緒不高的江晟,隱約間又覺得這青年有江楓的影子。

  他主動開口道:「少年,你來王府作甚?可是有難處需要王府幫助?」

  江晟這些日子走南闖北,也見識過不少厲害人物,因而並沒有太過拘謹,回禮道:「在下來尋弟弟江楓,他在王府當差,家中有些變故,我不如弟弟聰慧,想與弟弟商討一番如何處理。」

  「江楓家中有變故?!」徐以道驚了,他沒記錯的話,江楓把父母接到了王府不遠處的宅邸,這裡還有人敢明目張胆行兇?!

  江晟愕然道:「這位老爺知道舍弟?」

  徐以道嘆了口氣:「唉...老夫如何不知,此子接連幫了老夫大忙,只可惜...你是江楓兄長?倒是有幾分相似,你也不必叫我什麼老爺,老夫姓徐,若不嫌棄喚我一聲徐先生也是可以的。」

  「徐先生...」江晟看著徐以道的表情,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徐先生可否說說我弟弟在楚州城經歷了些什麼?」

  徐以道也沒拒絕,當即就從江楓青樓路見不平,再到怒殺鄧安,巧破殺人案,最後再到追回銀子都說了出來。

  江晟嘴角不由得上揚:「我弟弟自幼聰慧,只是行事有些執拗,若有冒犯徐先生的地方,還請擔待。」

  「唉...老夫欣賞他還來不及,那拼音之法短短几個月便讓楚州城不少平頭百姓也識了些字,這可是京城不少達官顯貴都誇讚的功績,可惜啊...天妒英才。」

  「天妒英才?!」江晟頓感不妙。

  徐以道面露愧色:「都怪老夫,若是能早點趕到...」

  片刻後,江晟失魂落魄地離開王府。

  「阿楓沒了?怎麼會呢...」江晟呢喃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家酒館。

  另一邊,徐以道看著江晟落寞的背影,正想追上去詢問江楓家中情況,王府的門卻開了。

  「徐大人這是做什麼?」青雉看著徐以道背著荊條眉頭微蹙,暗道:小姐果然沒說錯,這徐大人不靠譜得緊,若不是小姐察覺到了官窯那邊氣息不對勁,現在不知道有多大簍子等補呢。

  「我答應王妃會護好江楓周全,如今江楓犧牲,我難辭其咎!」

  「江楓死了?!」青雉瞪大眼睛,「那我剛才幫著梳理經脈的是誰?」

  「嗯?」徐以道抬頭看著青雉,「青雉姑娘,你什麼意思?」

  青雉如實道:「昨夜王妃及時趕到救了江楓,只是那小子不知幹了什麼,身體氣血都被抽空了,幸得沒傷及本源。」

  呃...徐以道感覺腳趾能摳出個閣樓出來,那倆憨貨不把話說明白,原來是這個接走啊!

  「大人這背著荊條是?」青雉見徐以道窘態,猜到了這位州牧大人怕是誤會了什麼,玩味打趣了一句。

  徐以道乾咳一聲:「近日天氣炎熱,本官偶感背部奇癢,這荊條拿來撓癢的...撓癢的...」

  青雉捂嘴揶揄道:「原來是這樣,只是徐大人這愛好當真獨特,撓癢用荊條不說,這荊條上還滿是刺。」

  「你這丫頭,好生沒規矩!」徐以道惱羞成怒,「還不快帶本官去見王妃?不對,糟了,江楓的兄長!」

  徐以道立即折返出王府,哪裡還有江晟的身影,他忙安排人在城內尋找,要是江晟出了事,那他可真就成罪人了。

  ......

  王府武館。

  周梁哼著小曲巡視了一圈東西院。

  許倩為首的幾個女子見到他後立即行禮:「見過周師。」

  周梁擺手:「你們怎麼知道我帶的人幫州府追回銀子了?」

  許倩懵了一下:「我...我知道...嗎?」

  「唉,這種事不要宣揚啦,江楓這小子,我第一眼看著就覺得行!你們學著就夠了,可別到處說我周梁帶了個好後生出來!」


  不等幾人回過神,周梁已經換了一批人,一樣的說辭又來了一遍。

  許倩只覺得人麻了,她拳頭緊握,眼裡有著恨意:「還是做不到嗎!還是做不到嗎!為什麼我剛入暗勁,他又幹了件大事?!」

  「倩姐...消消氣,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是不?」

  許倩幽怨地瞪了一眼閨蜜,安慰得不錯,下次請閉嘴。

  「倩姐,咱不如換個賽道壓制江楓?」

  「什麼賽道?」

  「比如...咱...咱和江楓比比,誰能生孩子?倩姐你穩贏!」

  許倩扯了扯嘴角,這也能比的嗎?

  不過,好像我確實穩贏,我不信江楓這廝還能生孩子了?

  不對,前幾次我好像也是這麼說的,他不會真能生吧?

  這時,有人打斷了一幫出餿主意的閨蜜:「要我說,話本里不是流行報復一個男人就嫁給他嗎,倩姐要不要試試?」

  「春天過了你們還在發春?」許倩蹙眉,「都說多少次了,我許倩此生只想在武道上鎮壓那江楓一次,和男女之情沒有關係。」

  幾人見許倩板著臉,徹底明白這是真沒想法,悻悻然閉嘴了。

  「不就是辦了件大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等我化勁之後,江楓就知道天賦不是努力能逾越的!」

  ......

  另一邊,徐以道終於見到了王妃。

  秦嫿依舊在後院看書,嫻靜得如同融入山水風景一般。

  「徐大人來了?坐吧。」秦嫿翻閱完最後一頁,將手中的《百聞錄》合上。

  徐以道沒想到秦嫿這次態度如此和善,看著自己飄過來的凳子,一時間竟是有點不敢坐下。

  「徐大人倒是有意思,這是期著本宮罵你幾句?」秦嫿瞥了他一眼,「若是大人想,本宮也不是不能滿足大人這個小要求。」

  徐以道忙坐了下來:「不知王妃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秦嫿抿了口茶水:「那官窯督造,大人應當見過了吧,可曾知曉那控魂之法的根底?」

  說到正事,徐以道凝重不少:「從未見過,與其說是控魂,不如說是強行灌注了信仰使其由內而外甘願賣命。」

  秦嫿點頭,將《百聞錄》送了過去:「本宮也未曾見過,不過找到了些痕跡,這與魔族的禍心術很是相似。」

  徐以道仔細觀摩著《百聞錄》上的資料,面色漸漸凝重:「這青蓮教竟是勾結魔族,可魔族被北境御魔城擋住,又有混沌海這個天然屏障,怎麼會滲透到楚州來?」

  「是青蓮教勾結魔族,還是魔族控制了青蓮教有待商榷,而且到底是不是魔族也尚未可知,這也是大人你該做的事。」秦嫿揮手將書拿了回來,「現在該說說,大人答應本宮照顧好本宮的人,結果卻是如此,不應該表示一下?」

  徐以道自知理虧,本身也有補償江楓的想法,當即道:「王妃想要什麼,只要本官拿得出來,定不推諉。」

  秦嫿瞟了他一眼:「你的東西,本宮沒興趣,我只問一件事,江楓的劍法是跟誰學的?!」

  「劍法?」徐以道不明所以,「我沒教過他劍法啊?」

  秦嫿幽幽注視著他,片刻後長嘆一聲:「本宮明白了,徐大人若是沒別的事還是快回去審那督造的好。」

  徐以道只覺得今天的岐王妃有點神叨叨的,起身正欲離去又想起江楓家人的事,問道:「王妃可知江楓家眷安否?」

  秦嫿甚至沒看他一眼:「本宮眼皮子底下,用不著州牧大人操心本宮的人。」

  許是今天丟了太多臉,徐以道忍不住小聲嘀咕想要找點場子:「又不是王府管事被殺的時候了。」

  「嗯?!」秦嫿面色陡然冷了下來。

  徐以道淡定轉身:「本官有要務在身,告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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