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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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埃落定,徐以道見鄧越山慌亂的樣子暗中派人跟了上去。

  散堂後,江楓依舊被押回牢房,雖在立心之法下定了無罪,但終歸是當眾行兇,哪怕鄧安該死也當有告知百姓他該死的證據。

  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日後百姓遇到難事是信朝廷還是去幾大書院伸冤?

  這幾日江楓雖是被關押,但吃喝都按照高規格接待,除了沒自由外倒也能接受,偶爾王府會派人來看望一下他,還會盤問一些他入府後的事。

  一開始江楓沒怎麼在意,但直到一天夜裡,一個獄卒倏然暴起攻擊他,好在青雉及時趕到殺了那獄卒,否則他還真不一定是那獄卒的對手。

  「人口倒賣案接近尾聲,明日王妃會找徐大人放你出來。」說著青雉放了個飯盒,「這次案子牽扯頗多,你夜裡當心些,當心有人狗急跳牆報復你,餓了忍著莫要吃旁人給你的食物。」

  當天夜裡,牢房接二連三送了一大批人進來,原本安靜的大牢就好似菜市場一般叫聲不斷,仔細一聽全是哭喊冤屈的。

  江楓看了一圈,竟是沒發現鄧越山。

  這一夜他沒敢睡,而是打了一夜的拳。

  【五禽功小成:296/500】

  【五禽拳入門:592/1000】

  看著命格面板進度再次慢了下來,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公堂上被浩然氣灌注的感覺。

  「奇怪,為何命格這東西居然還能這麼簡單粗暴的依靠外物來提升?」江楓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

  此前不管是藥浴還是王府提供的靈肉,都不過是補充能量的方式,歸根結底還是需要他自己勤奮修煉,可那股浩然氣不一樣,當時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好像前世看小說裡面的醍醐灌頂一般。

  「算了,這次回王府去書庫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資料。」江楓吐了一口濁氣,「我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單知道個武道路子。」

  東方才剛剛吐白,走廊盡頭的鐵門『哐』的一聲被打開。

  循聲望去,一名獄卒手持燒火棍走近,掏出鑰匙開門:「江楓,你可以出去了。」

  江楓心底湧起難以壓制的喜悅,這情緒太突然猛烈,以至於他忍不住嘴角都上揚了些:「事情都解決了?」

  那獄卒點頭:「不算完全解決,鄧越山逃走了不知去向,但鄧家之罪已落錘定音,也算給了百姓一個交代。」

  說著獄卒笑了笑:「倒是你小子這次可在整個楚州都出名了。」

  江楓跟著獄卒去拿了被關押之時扒下來的衣服以及隨身物品,在門口簽字畫押後離開了府衙。

  剛出後門,迎面就看見了王府的馬車。

  駕車的是周梁。

  看見江楓後,周梁爽朗一笑,上前用力拍拍他肩膀:「好小子,這次做的不錯!」

  隨著案件重心轉移,當時在桃花閣的具體情況也被人傳了出來,四處都在稱讚江楓幹得漂亮。

  江楓搖了搖頭,半開玩笑道:「以後不能這麼搞了,差點就把小命賠進去,我都還沒娶媳婦呢。」

  周梁「嘖」了一聲:「這話你留著回去和王妃說吧,顧少爺已經被關了三天禁閉了。」

  果然,這次捅了這麼大簍子,王妃肯定不會放過我...江楓坐上馬車,一路上都在想怎麼找藉口的好。

  ......

  王府並沒有因為江楓回來有任何變化。

  周梁帶著他一路來到王府後花園,秦嫿正捧著本書翻看:「周梁先回武館吧。」

  「屬下遵命。」周梁給江楓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就退了下去。

  江楓站在原地,秦嫿也沒搭理他依舊自顧自地看書。

  過了許久,秦嫿讀完最後一頁緩緩將書合上,這才抬眸瞟了眼江楓:「你來王府多少日子了?」

  「回王妃,快兩月了。」

  「聽說你前陣子跟著顧長安讀書,讀了哪些?」

  「回娘娘,只讀了《儒經》和一些啟蒙讀物。」

  「是嗎?《儒經》就教了你去風月之地?」秦嫿語氣依舊柔和,但江楓聽著卻噤若寒蟬,「說吧,你和顧長安,誰攛掇的?」

  江楓想都沒想,立即拱手道:「回王妃,是屬下請顧少爺帶我去見見世面!」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肯定是顧長安帶他去的,岐王妃不僅不是傻子,還是極其聰明的人,這麼問的目的無非只有一點,測試他的忠誠程度。

  今天若是他直言是顧長安帶他去的,或許可以免了眼下的問責,但以後怕是也難得王妃重用了。

  這次能背叛顧長安,那麼下次遇到強過王府的,自然也會背叛王府。

  「回頭自己去武館領罰。」秦嫿輕飄飄地說了句,「王府一向賞罰分明,拋開桃花閣不談,這次你做的不錯,也算替我王府揚了名聲,本宮已經吩咐了周梁給你額外備了一份藥浴,練武莫要懈怠。」

  「屬下謝王妃恩典!」江楓鬆了口氣,顯然他的回答合格了。

  秦嫿頷首,起身道:「隨本宮在花園逛逛,既是跟著顧長安看了些書,本宮正巧有空考校你一番。」

  「屬下遵命。」江楓默默跟在後面,鼻腔闖入一股淡淡的清香。

  走了一會兒,秦嫿看著被驚走的飛鳥道:「《儒經》有一言,君子不立危牆下,此為何解?」

  「趨利避害,若明知一事危險,當走而避之,而非心存僥倖去賭禍不及己。」

  「是嗎?」秦嫿情緒不見變化,「本宮還以為你只讀了書,不曾明書中理,想來是明理但不用於己身,不過是王府下人,暴起殺害官宦子弟,這就是你的『君子不立危牆下』?」

  江楓明白,這是在敲打他,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是考校學問,辯駁一二應當無傷大雅。

  他抿了抿唇:「《儒經》還有一言,君子可內斂不可懦弱,面不公當起而論之。」

  秦嫿步子頓了頓:「看來顧長安那小子教的還不錯,可起而論之有諸多方法,殺人是下下策,你可知這次若非楚老先生欣賞拼音一道願意助你,現在你已經死了。」

  見江楓沒再反駁,秦嫿又道:「凡事三思而後行,不過是個青樓女子,你若因此搭上自己性命,不覺得可惜?」

  「屬下覺得並不可惜。」江楓沉默片刻還是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屬下只是覺得,那時候該有人站出來,更何況那女子是替我沏茶出事,我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秦嫿秀眉微蹙:「不過是青樓女子。」

  江楓抬頭:「屬下如今也不過是一介賤籍。」

  秦嫿是聰明人,自然聽出了江楓的弦外之音。

  縱使是青樓女子,也並非出生就是,身份不應該是選擇救與不救的前置條件。

  「而且,娘娘忘了一件事。」江楓咧嘴一笑,「君子不立危牆,可我只是粗鄙武夫,不是君子憋不住氣。」

  秦嫿表情微滯,隨後柳眉倒豎:「混帳!」

  江楓心裡一突,但也沒覺得自己哪裡說的不對。

  秦嫿看著江楓這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藥浴沒了,立刻滾!」

  江楓被罵得不明所以,雖然心疼藥浴,但也不敢再惹自己金主爸爸,連忙退出後花園。

  而在江楓離去後,秦嫿才後知後覺想起姬無命的事。

  她揉揉眉心:「那老頭為何唆使江楓認罪?」

  秦嫿略作沉思,蹙眉呢喃著:「莫非,他就想讓江楓承受一次立心之法?不對,他如何能斷定楚老先生會用立心法?」

  「那老頭到底想要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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