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萬籟俱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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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萬籟俱靜?(1/2)

  師父聞言,對於齊郎中的陰陽怪氣,早有所料。

  他說道:「壞消息聽了,那好消息呢?」

  齊郎中:「好消息?好消息我不是剛說了麼?萬一來的就是普通的蛇哩?」

  師父聞言,冷靜相對:「那我們應當如何防範這些毒蛇?」

  齊郎中聞言,晃動起來了自己的藥鈴鐺!這是要開藥方的舉動了。

  晃動再三之後說道:「公雞一隻,雄黃若干。再拿些蒲柳松柏,焚之成煙。

  對了,公雞別殺,也別燒啊。雄黃也是一樣。

  等到了這煙霧起來,剩下來的,都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命好得活,命差則死。」

  說罷,他還拿出來了紙筆,將這些話都寫了下來,隨後遞給師父!

  師父沒接,他先問道:「這一次,又要付甚麼藥資?」

  齊郎中:「我要的不多,這樣罷,今晚不算,過了今晚,你們下一次縫屍的時候,縫完屍體,你徒弟手摸到的第一件東西,送給我做藥資,如何?」

  師父:「好!」

  許峰在一邊聽話,如今天色漸暮,但是許峰將一切都看得清楚。還有,對於齊郎中的要求,按照道理,今晚過後,沒出大事的話。

  他縫合的下一具屍體,要麼是師公,要麼是從李家村帶來的屍體。

  這也就意味著,齊郎中要的東西,上下限都很高。

  畢竟許峰雖然不知道,在這李家村,到底是有些甚麼東西,但是想來能叫老梟都驚訝的東西,應該不差。

  接過來了齊郎中手頭的藥方,師父對許峰說道:「走了。」

  復又對著齊郎中來說:「今晚早些來收屍罷!」

  齊郎中:「不送。」

  師父擺了擺手,許峰走的時候,往屋子看了一眼。

  旁人自然是看不清楚這屋裡到底有甚麼的。

  畢竟一明一暗,現在又是天色接近於黃昏,可是難不住許峰。

  許峰看了一眼,就看到裡面有一雙血紅色的大眼睛,貪婪的看著許峰和師父。

  不過這畫面轉瞬即逝。

  許峰和師父已經走了出來,一陣陰風自然而然的關上了門,隔絕了許峰的視線,許峰最後就看到齊郎中轉身,將桌子上的三位祖師的牌位,都給裹了起來!

  門關閉。

  師父說道:「看到什麼了?」

  許峰:「一雙眼睛,那裡面就是收屍人?

  我還記得師父上一次還叫我和收屍人不要說話,是其中有甚麼蹊蹺?」

  師父:「嗯。」

  言簡意賅,可以看出來師父沒心思和自己說話,許峰也閉嘴。

  師父:「藥方子有用,好歹也叫人知道了從哪裡防起來。

  先回去罷!

  雄黃社廟裡頭有,至於大公雞,平常的大公雞沒用,他說的怕是請動昴日星官的手段,萬物相生相剋的道理。

  他這麼說了,我倒是心裡有數,買一隻大公雞罷!」

  許峰:師父怎麼說話前後矛盾的。

  不過許峰也只是想想,依言行事。

  等到了天快要徹底黑了之前。

  兩人又回到了社廟之中!

  不過還沒進門,就出了岔子。

  雞不願意進院子。

  哪怕丟進去,也撲騰騰想要飛出來,可惜被剪羽,也飛不出來。

  雞被師父關進了雜房。

  進去按照流程數了一遍屍體。

  師父沒叫許峰進去,而是自己進去,將鐵鍬拿了出來說道:「圍著社廟,建個壟!」

  說罷,師父看到許峰還沒有明白過來他說的意思。

  先上手。

  在地上用鐵鍬挖出來一條田埂,又將一面土拍打成了壟,說道:「這就是壟!按照我說的做,往社廟外頭四步的地方挖,要直!」

  許峰見狀,立刻揮舞起來了鐵鍬。


  兩人壯勞力將社廟周圍,挖出了壟,將整個社廟籠住。

  隨後,師父進入了社廟之中,叫許峰拿了紙包,將紙包裡面的東西,均勻撒入了這挖出來的「小渠」之中。

  許峰看著,像是雄黃和香灰的混合物。他細心慢慢地將這些東西,撒在了小渠之中,做完了之後,許峰就看著師父拿出來了一根石柱子!

  扛著此物,用力將此物頓在了四方田壟的一角。

  許峰要去幫忙,師父擺手說道:「算了,這還有三根柱子,一共四根柱子,要按著方位擺—你不會,你先將燈籠點著!」

  許峰拿著竹竿去點燈籠,但是叫許峰蹙眉的是,點不著!

  不是去「鎖龍觀」前面,有人吹滅火光的點不著,是單純的燈籠不亮。

  火能點燃,燈籠不亮。

  許峰從里到試到外,最後能點著的,竟然只有掛在了正堂前面的兩個燈籠。

  也就是社廟土地神龕外頭的兩個燈籠。

  就這,點亮之後,燈籠還忽閃忽閃。

  大有下一秒鐘,這燈籠就要熄滅的模樣!

  許峰左右去看,有了夜視之能力後,此間的黑暗就與他無關。

  可是火光,也不止是代表了光明,更代表了安全。

  除了偏房裡面的火還在燃燒之外,整個社廟,就好像是被黑暗吞噬的點心。

  這其實就代表著一種婉拒。

  此處社廟,已經失了神靈庇佑的效果,和野外差別不大。

  「縫阿慶的屍體的時候,就算是兇險到了那一步,只有西房和正堂守住了,也沒見到燈籠點不亮。」

  許峰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不算是開局不利了!

  只有正堂,似有似無的燈光照耀,可是許峰也不能為了這事情,躲在了神龕之後。

  這樣別提能不能縫屍。

  就是躲避在了神龕之後,叫神龕「首當其衝」。

  神龕能不能撐得住,還是兩說。

  有些難搞啊!

  許峰看到師父開門走了進來。

  只不過這一會,師父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他和別人一前一後,對於此間不亮的燈籠,師父並不驚奇。

  但是他背後那人,對於此處,忌憚之至。

  那人長得很像是死去的漁家村人。

  走了進來之後,他說道:「我們帶著他走了!」

  他,自然說的就是漁家村人的屍體。

  師父自無不應之理:「徒弟,去將漁家村人的屍體帶出來。」

  許峰應答了一聲,去西房將漁斌的屍體背了出來。

  那漁家村的人也將這屍體背上,隨後也不懼夜晚,從社廟走了出去。

  在他看來,今晚的社廟,比外頭兇險太多了!

  不過臨走的時候,漁家村人說道:「我們可以帶你們去漁家村避難!就當是謝了你們縫了阿慶,將河伯符送還了回來的恩情。」

  師父:「多謝,不必。」

  那漁家村人也不多說,惶惶就此離去,師父這一次也不關門,他示意許峰和自己一起坐著,就坐在門檻上。

  「先不關門!等收屍人來。」

  等了半晌,不見收屍人來,甚至月亮都開始上來了,今晚月色並不皎潔,甚至還有些月暈,師父見狀,說道:「現在關門罷,許是他以為今晚我們都要死了,他不會來了!」

  許峰關上了門,上了門栓。

  屋內屋外,都一片黑暗。

  師父見狀,反而安慰許峰說道:「無妨,好歹還有倆燈籠能點亮!」

  許峰:「師父,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外面挖的壟,有作用麼?」

  師父說道:「外面挖的壟當然有作用了。

  不過也是聊勝於無。

  這一次,你師父我可是真將我畢生所學都掏出來哩!

  成不成,就看這一下了!」

  他再度在幾處試探上香,但是無一例外,這些線香也都點不著,打開了雜房,那一隻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了。


  師父看著死雞,說道:「外頭的壟,渠,不就是城隍麼?

  水渠是護城河,上面的壟就是城牆。

  四方柱子一落定,就是此地不分陰陽。

  社廟這處地方,本來便是神住的地方,你將柱子落下,就是隔了內外,此間真成為了徹底的廟,這樣一做,其實就是將整個社廟,當做了一個小城。」

  師父說完,又說道:「不過可惜,這座小城之中,沒有神靈。」

  許峰:「師父,我們還有一戰之力,我來擋在你前面。」

  師父看了他一眼,說道:「擋的好!都說危難之際見真情,你小子不錯,不過,你師父我還想要最後博一博!

  最後和我來,這萬籟俱靜,你師父我,偏偏要在這光景裡面,鬧出些聲響來!

  你師父我這麼多年積攢的陰德,就算是化作石頭,也能在湖裡響動三分!

  和我來!」

  師父叫許峰跟著自己學。

  先來到了偏房。

  他對著那一堆好像永不熄滅的火,畢恭畢敬的磕了一個響頭,許峰也是一樣。

  磕頭之後。

  師父將這火,引了一根柴火之後,雙手持著這柴火,來到灶房。

  灶房前頭是沒有燈籠的。

  但是他叫許峰從西房門口,取了一個燈籠過來。

  點燃之後,掛在了灶房的門上。

  這一下,灶房燈籠亮了!

  這亮光,出乎意料的溫暖!

  師父再叫許峰拿了燈籠,去了他們居住的偏房,在最高的房樑上,掛上一盞燈籠!

  再點,燈籠又亮了!

  廁所,床頭,井邊,乃至於最高的高房門口。

  到了最後,更是打開了門,在門上兩邊,將燈籠點燃!

  這些燈光,都展現出來溫暖的橘黃色!許峰看著這個場景,在周圍的燈籠亮起來之後,連帶著原先不穩定的社廟正堂燈籠,也都再度亮了起來。

  許峰看著這一幕,又看了一眼師父手裡的柴火,說道:「師父,這是甚麼火?」

  師父看著許峰,說道:「這不是火,這是你師父我這麼多年的陰德所積。」

  隨後,他又看著這些燈籠,說道:「這些也都不是燈籠,這些是你師父這麼多年的陰德的報酬。

  一盞燈籠,一位家神。」

  說罷,他再度示意許峰跟著自己,前去灶房前面。

  「點香,燒紙,你師父我去請灶神,動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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