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河漂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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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許峰第一次見到黃河撈屍人。

  同時,許峰也知道,自己這第三幕的三樣任務之一,已經完成了。

  別的不說,這位撈屍人,當真是一臂膀的氣力。

  許峰想像得到,要是他這樣的人揮舞起船槳來,絕對可以輕易的砸碎旁人的腦袋。

  在這火光照耀之下,這孫姓的撈屍人皮膚顯現出來了一種暗黃色,在火光之中閃動。

  箕坐在地上。

  許峰也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師父將他的肉湯遞給了許峰道:「你就好好的坐在這裡聽,我和你孫叔有些事情要談。」

  許峰乖乖的坐著,說道:「曉得了。」

  喝著肉湯,努力不發出聲音,許峰心中一動,知道這一次的這「陰德庇護」,應該就作用在這裡了。

  就是為了這一次的談話而生。

  孫大石看到許峰坐在一起,知道老趙頭意思。

  也不藏著掖著。

  師父囑咐完了許峰之後,給自己舀了一碗湯,一邊喝一邊對孫叔說道:「事兒都做完了,屍體也拉走了,就是你們這撈屍人撈的屍首,送到我這裡做甚麼?」

  孫叔,便是黃河撈屍人孫大石。

  他聽聞此言,將碗放下,神神秘秘說道:「且不說這個。我這一次過來,可不是單純為了結款子。

  你可知道,這一次落在水裡的人是誰?」

  師父:「我只知道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至於是誰,我不清楚,應該不是城裡的哪家公子。」

  孫大石:「你可猜對了。」

  他復又更加神神秘秘的說道:「你不認識就對了,也的確不是城裡的公子。是漁家村村長寶貝兒子,阿慶。」

  聽到了此節,師父也微微動容,說道:「漁家村的人?怎麼會是漁家村的人哩?他們怎麼會死在水裡?更要緊的是,就算是亡在水中,也由不得你們拉上來啊!」

  孫大石一拍大腿,說道:「是啊,就是這麼說啊!」

  許峰知道,這是一個機會,故而他雖聽不懂其中關竅,可是將所有信息他都記了下來。

  就像是縫屍時候。

  先實踐,再從理論尋找支持一般。

  先聽這麼一耳朵,有了疑惑,人走之後,再問師父。

  也是一個了解這個【縫屍人】世界的途徑。

  不過,「yu家村」?

  許峰打開了【地圖】,地圖上,許峰未曾見到「yu家村」這個名字,

  當然,也沒有見到大遠鎮。

  想來這些地方,並不屬於羅陰縣。

  但是也不會太遠。

  因為按照此間的交通方式,太遠的話,本地人根本就到不了也不知道這個地方。交通限制死了信息的交流。

  好在師父和孫大石說到「漁家村」後,師父看了一眼許峰,主動為許峰解釋說道:「漁家村你沒聽過,也屬正常。

  畢竟我們不靠黃河吃飯。

  漁家村便就在羅陰縣的黃河上游,就算是官府,有的時候也要仰仗他們出手。

  黃河的黃河黃金鯉、黃河赤尾鯉,都須得每一年漁家村進貢。

  更遑論一些奇石,怪鱉,雜物之流。

  旁人都說,河裡河神爺爺,河外漁神爺爺。雖然漁家村的人不認,但外頭都說,沒在了黃河這一段裡頭的人,魂兒都是被河神爺爺收走了。

  想要帶回來,還要漁家村上下的幫助。

  以後打交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孫大石見到老趙頭這樣給弟子分說的樣子。

  就知道這是在給弟子餵飯了。

  看樣子老趙頭是尋到了一個滿意的弟子,什麼都教了。

  不過孫大石並不羨慕。

  縫屍匠和他們撈屍人不一樣。

  都是吃死人飯的,可是吃死人飯的職業之間,也是隔行如隔山。

  各有各的規矩,運道!

  就像是他們撈屍人,並非是師徒傳承,而是父子相傳。父子又是師徒。像是這縫屍匠人,師徒相傳,弟子命不硬,關不上師父的門,弟子命太硬,連師父都能剋死。


  難吶!難!人哪裡來的那麼多「差不多」呢!

  在師父說罷了之後,孫大石笑眯眯的插嘴說道:「你小子可真是享福了,遇見了一個好師父。

  像是你師父心腸這麼好的人可不多見哩——你可知道我帶來的那條黃河鯉魚是做甚麼的?

  就是給你用的,增補了你的氣血的好東西。

  我看啊,老趙頭為了你,也是花費了大力氣。」

  許峰聞言,立刻感謝師父。

  師父說道:「哎,哎,哎!」

  卻只是嘴巴上「哎」,好像是要再說出了子丑寅卯來,但是好像是許峰的感謝太過於直白和熱烈,叫當師父的措手不及。

  只能「哎,哎」了。

  哎了半天,師父這才說道:「都是小事。」

  隨後對著孫大石說道:「你給孩子說這些做甚?」

  孫大石聞言,還是笑嘻嘻:「你這師父做的,你都能付出十分心血,我說出來三分又怎麼了?

  小趙頭啊,我可告訴你,這黃河裡頭的魚啊,也有講究。

  白日之間,自然無事,可是到了晚上,這水裡的魚,可不一定就是魚了。這晚上撈魚的,可一定要小心。

  再者,就算都是魚,什麼魚能吃,什麼魚不能吃,什麼魚吃了補身體,什麼魚吃了會死人。

  這都是學問——」

  說到此處,似是勾起來了孫大石孫師傅說話的癮頭,他神神秘秘的對著許峰說道——他似乎總喜歡神神秘秘的說話。他對許峰說道:「我可告訴你啊,有的黃河鯉魚,那就是跟著河漂子一起走的。

  那河漂子就是凶物,雖然最後,沒人管理的話,河漂子就自己落下去了,可是那些黃河鯉魚,可不會自己落下去。

  只是跟著河漂子,一起沉下去咯,可是要是將它們抓上來……」

  孫大師虛空之中,用手一抓說道:「吃了這鯉魚,就要給那河漂子陪葬的!

  就連我們這些吃黃河飯的人,都說不上這些東西的奧妙之處。也只有漁家村的人,方才能認得這些東西,他們就是吃這一口飯的。」

  許峰做傾聽狀,連連點頭,師父則是拿出來了一個碗,將自己酒葫蘆裡面的清冽酒水,倒出來些,遞給了孫大石。

  孫大石拿起來酒碗,一口呲溜乾淨,將話題再度折轉回來說道:「老趙頭,現在你知道這事情的麻煩了罷,就連漁家村的人遭了災禍,你說,這事情,我們敢沾不敢沾!就連這屍體,也是漁村人叫我們傍晚去撈的。

  要不是實在是欠了他們人情,我是怎麼都不會在傍晚去黃河撈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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